第233章命竭
拉扯中,孩子從她懷裡落了下來。正正落到何大娘身上。
何大娘突然渾身一顫,跪坐在地上。
「娘!」
看到何大娘跪坐在地上,任其廝打,何翠花驚叫一聲,撲了上去,兩把抓住何寡婦的頭髮就薅了起來。
何寡婦雖說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可在生活上卻沒受什麼大苦,哪裡比得上常年在地里幹活的何翠花。三兩下就被何寡婦按在了地上,打得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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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夫看著屋裡亂成一團,搖搖頭,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看到大夫提著藥箱出來門,何老頭這時才從呆傻中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了上前,拉著大夫道:「大夫別走,這……你這還沒給病人看診呢!」
孫大夫搖頭道:「這氣都沒了,還看什麼?」
「不不不……」何老頭趕忙道:「這還有一個病人呢!我兒也病了呢。麻煩大夫幫我兒看看。」
孫大夫這才又轉身回來。只不過讓和何老頭沒有想到的是,根據孫大夫的診斷,何狗兒亦是得的髒病。
聽到孫大夫說起兒子的病,何翠花也顧不上收拾何寡婦了。頭髮蓬亂的跑到孫大夫面前道:「大夫,你一定是搞錯了。我兒明明說了,他是被人下了毒,怎麼會是髒病呢?」
「這不可能……」
一個大夫還可以說是誤診,那兩個大夫呢?難道真的是兒子在騙她?她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可能,她兒子絕不會騙她。他說是沈家那丫頭灑了藥粉在他身上,就一定是。
只是為什麼明明是中了毒,大夫卻都診斷出是得了髒病呢?
她心如刀割的看了一眼神智模糊的兒子,「大夫,我雖然是個沒有見識的鄉下婦人。可那髒病老婦我還是聽說過一二的。」
「只聽說得了那髒病的人渾身潰爛,身有惡臭,可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得了髒病的人連神智也會不清楚的。」
孫大夫搖頭,「夫人有所不知,你說的那只是得髒病的初期。到了後期,神志不清也屬正常。」
這麼說她兒子沒救了?
何翠花目眥欲裂,她一直以為,只要找人解了毒,他兒子就會好起來的。
怎麼會這樣?
「不……不可能……」她神思癲狂道:「就是沈賤人害我兒。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跟沈賤人拼命。我要燒了她的藥妝閣!」
「我是不會怕她的!」說著便要往外沖。
原本,她確實是因為看到藥妝閣的氣派一下子就畏縮了起來,不敢上門滋事。可現在聽說兒子都活不成了,哀傷大慟之下,反倒生出了一股不管不顧的孤勇來。
心裡只想著反正我兒的命都活不成了,我還活著做什麼?還不如去找沈家人拼命,一起死了乾淨。
「等等!」
哪曉得她還沒衝出門口,就被孫大夫抓住。原本淡然的孫大夫此時激動道:「你說什麼?」他怎麼聽這婦人好像和藥妝閣有關係?
「老大夫,你不要勸我。我要去找藥妝閣找那沈魔頭算帳。」何翠花只以為大夫想勸她,哪裡肯停下來。深恐泄了這口氣,就再沒有勇氣找沈家人同歸於盡了。
「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老大夫急道:「你說是藥妝閣的沈東家給貴公子下的毒?」
「什麼沈東家?她就是個女魔頭。仗著自己會搞點草藥,就不把人命放在眼裡。你別攔著我,我要去殺了她。」何翠花破口大罵道。
她這話,竟難得的引起了孫大夫的贊同,「可不是!仗著自己會弄點藥材,就草菅人命,不把人放在眼裡。這不是魔頭是什麼?大娘,你說得太對了。」
何翠花被他突如其來這聲大娘給震住了,完全反應不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這孫大夫怎麼突然就贊同起她的話來了?
這一打量,她才發現,這大夫雖然頭髮鬍鬚皆花白,可臉上面容卻一點皺紋都沒有。這哪裡是個老者?莫不是個騙子吧?
她反過來緊抓著孫大夫的手臂道:「你根本不是大夫是不是?你個騙子。」
「是不是沈家那小賤人派你來的?」
「她派你來做什麼?盯著我們,好給她通風報信?」
孫大夫何時被一個鄉下婦人這樣無禮的對待過,不悅的扯了臉上的鬍鬚和頭上的發套道:「我堂堂百藥堂未來的家主,會來騙你一個無知婦人?」
假鬍子發套一扯下來,一枚翩翩少年赫然展現在何翠花面前。
何翠花不知道是被他的容貌給驚住了,還是被他的話嚇到了。瞪大了眼睛半晌沒反應過來。
原來此人正是孫鴻禧。
毒解開了之後,孫家族人鬧起了分產。因為孫家嫡支的子孫不發達,藥堂里坐診的多是從旁支挑選來的。
這個時候弊端就現象出來了。宗房的人為了從孫逸仙手中奪得更多的家產與權利,便鼓動了百藥堂的坐堂大夫。
坐堂大夫集體霸診威脅孫逸仙。把孫逸仙氣了個倒仰。但孫逸仙又豈是那麼容易就就範的?
他乾脆學起了藥妝閣,鋪子裡只賣藥不配坐堂大夫。沒有坐堂大夫,光賣藥不好賣怎麼辦?把藥材價格統統下調就是!
當然,這不是長久之計。也只是為了暫時度過難關不得已而為之的。
坐堂大夫,是不能少的。
正好,孫鴻禧毒解了之後,養了幾天,身子骨也好了。孫逸仙就將他丟到了大堂坐診。
坐堂大夫每天接診的病人多,正好趁此機會好好提升提升醫術。同時也好好鍛鍊鍛鍊他,讓他以後少做傻事。
哪知道孫鴻禧嫌坐堂丟人,貼了鬍子帶了發套做偽裝,不過他對醫術倒真有幾分熱愛。又特別是在沈雲煙手裡吃虧之後,發誓要苦學醫術,趕超沈雲煙。雖然嫌坐堂丟人,倒還是好好的在白藥堂坐堂看診。
這才有了今日這一齣戲。
孫鴻禧從懷裡摸出手帕,嫌棄的將何翠花抓過他的地方都擦了一遍,將手帕往地上一丟道:「實話告訴你,那沈當家與本公子亦有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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