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盲人摸象
沈雲煙心中一動，莫不是這酒樓還有什麼活動不成？
正想著，酒樓里想起了一陣悠揚的琴聲。琴聲美妙，但沈雲煙心中卻有些失望。
原以為會有什麼不同，原來也是歌舞飛揚這一套。
不過姑且聽聽吧！
來了這時代之後，日日都在為了生活奔波，已經好久沒有娛樂生活了。她放緩了身姿，半閉著眼睛斜靠在椅子上，聽著琴聲時而婉轉動人，如山澗中的潺潺流水時；時而又激情澎湃，如大海的滾滾浪花。
覺得自己成功從原始人，回歸成了一個文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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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她沉浸在這優美的琴音中的時候，琴聲嘎然而止，然後一個粗嘎的男聲闖入了她的耳膜。
「各位客觀，今晚的盲人摸象現在開始。哪位客觀要來今晚這第一摸嗎？」
這是什麼鬼！
沈雲煙不免在心裡罵了一聲。
謝璟言適時的在她的耳邊給她解釋道：「聽說這東家從酒樓的開業之初就是如此，總是在客人們聽得入迷的時候，突然中斷琴音，然後……」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旁邊有人嘖嘖嘆道：「這可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惡趣味。沒想到都大半輩子了，這老毛病還沒改呢。」
顯然，來酒樓的都是熟客，已經習慣了這一招。唯有沈雲煙，完全不能理解，老闆這到底是跟酒樓的客人什麼仇什麼怨，要在人聽音樂聽得正入迷的時候，突然中止。
在她不理解的當系，只見原本暗沉沉的舞台登時大亮，已經有人率先走上了台。
「聽聞百木閣的東家素來行事乖張，果然百聞不如一見。」走上台的是一位少年。這少年身穿錦衣，手執摺扇，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雍容富貴之氣。
「這裡沒有什麼百木閣的東家，只有一個學藝不精的琴師而已。」只見台上的老者冷聲冷麵道：「這位貴客，今兒要是來摸象的就請前來一步，若不是就請自便吧！」說著一副請下一位上台的模樣。
「林東家別急，誰說我今兒不是來摸像的？」少年往前走了一步，隨手扯下一個錢袋，往桌子上一扔，就徒手伸進牆上一個黑漆漆的大洞裡。
不知為何，場面突然一靜。
沈雲煙看不清那少年表情如何，只知道他在那面牆之前站了很久後才道：「這是降香黃檀。」聲音有點低，帶了明顯的不自信。
也是這時候，沈雲煙才知道，所謂的盲人摸象，原來是摸木頭啊。她忍不住看了謝璟言一眼，這個人，果然帶她走這麼遠的地方來是有緣由的。
這地方，難道能幫她解決木頭的問題？
她回過神來，只見台上的老者搖搖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顯然，這位少年這象是沒有摸准了。
台下又恢復了熱鬧，七七八八的議論聲隨著夜風傳入沈雲煙耳中。
「哎！又沒摸中。」
「要都這麼容易摸中，大家不早發財了……」
這其中還有什麼別的內情不成？沈雲煙向謝璟言投去一抹疑惑的目光謝璟言側了側身子，微微靠近她耳旁道：「在這裡吃飯有個規矩，每天晚上的時候，有一項盲人摸象活動。」
他輕咳了聲，「也就是你方才看到的——摸木頭。顧客只需繳納一定的銀兩，就可以上台摸木頭，猜中了的，那裡面的木頭就歸他。」
方才那少年，丟在桌上那個錢袋，沒有百兩也有八十兩吧。「那裡面的木頭很名貴？」
謝璟言給了她一個讚揚的眼神，「據說不光是名貴，還稀少。只不過能猜中的人寥寥。」
「那這麼說來，這個百木閣的東家，是個木材通？」沈雲煙若有所思。
「可以這麼說。」謝璟言道。「只不過這百木閣的東家性子及其乖僻，明明有一個偌大的百木閣不好好經營，卻跑到一個連門牌也沒有的酒樓當琴師。」
沈雲煙瞭然，一個故意要在彈琴彈到最高潮，讓琴聲嘎然而止的怪老頭，性格要是好，這世上大概就沒有性格不好的人了。她想著，不禁又將眼光投向了台上，這老頭，只怕是受了什麼刺激吧。
此刻，這名被沈雲煙懷疑受了什麼刺激的老頭，臉都要冷出了寒霜。他明顯極不願意搭理台上那名少年，但那名少年卻不是個知趣，硬站在台上不肯下台，極力糾纏，要私下請教他問題。
這一番糾纏，已經耽擱了不少功夫。引來了台下諸多人不滿。在台下人的哄鬧中，那少年終於頂不住壓力下了台。
台上的老者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一點，抬了抬手，「還有人上台嗎？沒有人上台，老朽我就彈琴了。」
沈雲煙耳邊頓時傳來了一陣咕嚕聲，大意是，切！誰想聽他彈琴啊！彈的每曲都是在最高潮處嘎然而止。他彈的人不難受，他們聽得都想難受。
原來不光是節目開始前的熱身活動啊！只要彈琴的時候都只彈到高潮出突然停下來啊！
這老頭，可真是……任性到了極致。
怎麼辦，居然有點羨慕！
過了一會，又有兩個人上台也沒有猜中，再沒有人上台，老者就在台上彈起琴來。
果然，如傳言中的那樣，連彈了兩曲，老者都在最高潮處掐斷了琴音，又單談一新曲。在大家聽得漸入佳境之後，琴聲又嘎然而止，另起一曲。
如此彈了四五曲之後，廳堂的客人都怨聲載道。但沈雲煙發現一個奇異的場景，人們抱怨歸抱怨，卻沒有人站起來走。這是怎麼回事……
她用眼光詢問謝璟言，謝璟言攤手。顯然，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就在沈雲煙快坐不住的時候，老者終於結束了他的任性演出，揭露今晚盲人摸象的謎底。
當著眾人的面，從牆洞裡拿出的木材。
當大家知道，那牆洞裡放的居然是一截完整的土沉香之後，俱都扼腕嘆息。
雖然只有兩尺來長，但是沉香木向來名貴。它不光是名貴的藥材更是名貴的天然香料。有鎮靜，止痛、收斂、驅風的功效。若是那上等的沉香木，只怕要以斤兩來論。
而這時候，沈雲煙也總算明白了，大家忍耐堅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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