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買人
聽到這裡，沈雲煙還有什麼不明白。看來這又是一個為了藥錢而賣兒賣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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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你這個不孝子！」老人被男人那一番話氣得一頓狂咳。好一番才止住咳道：「你要賣了小栓，乾脆連你老爹我一起賣了算了。」
葛大洪猛的一膝蓋跪在地上，哭道：「求求你，爹你就不要為難兒了，救救德寶吧！」
周圍又是一陣議論聲。
有人說葛大洪不孝，這是要逼死親爹啊！也有人說是葛老頭的不是，為了個外人，居然親親孫子都不救。也有人反駁說那葛德寶雖然是他親孫子，但生下來就跟著爹娘去了城裡，幾年都不回來一回。再親也不如天天養在跟前的有感情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小男孩卻突然從葛老頭的懷裡鑽了出來，道：「爺爺！你就讓我跟爹走吧。只要能救小弟，我什麼都願意。」
「以後小栓不在你身邊，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不要再下河去摸蝦抓魚了，你年紀大了，身子不好，要是再得了風寒，身子哪裡受的住。」
葛老頭聽得眼淚嘩啦嘩啦的流，死抱著葛小栓不鬆手。
「爹，人小栓都同意了，你還在固執什麼？」葛大洪不耐煩道。
葛老頭抹淚道：「小栓啊！你別聽你的爹！他那個黑了心腸的混帳東西，指不定把你賣到哪去呢！你剛大病了一場，要是被賣到那黑礦場上，你這身子骨，哪裡受得了？」
再說了，自己生的崽，葛老頭還不了解他自個兒子的尿性？也許葛德寶是真的生病了，但絕不至於要命。只怕是捨不得花錢的老毛病又犯病了，夫妻倆一合計，知道他這個老東西早被他們榨乾了油水，這才想出回家賣小栓的主意。
「爹！有你這麼敗壞自個兒子名聲的爹嗎？」葛大洪氣急敗壞道。「我有時候真的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兒子？你以後到底是靠誰養老？」
葛小栓不想讓葛老頭為難，忍住淚道：「爺爺，受不得受得都是我的命。你就讓我跟爹爹去吧！孫兒讓你和爹爹不和，已是不孝，怎麼能讓你沒了唯一的依靠。」
既然當事人都同意了，還有什麼好磨蹭的。葛大洪上前就要拉著葛小栓走。葛老頭一把將葛小栓扯過來，「不准你賣我孫兒，你要敢賣他，我就……我就一頭撞死在地上。」說著竟然當真要往地上的石頭撞。
眾人尖叫一聲，沈雲煙眼疾手快一把將葛老頭抓住。將葛老頭扶正坐下後，她的手也忍不住有些發軟，只有頭髮絲那麼短的距離，葛老頭就險些真撞到石頭上了。
葛小栓心有餘悸的抱住葛老頭，他不敢想像，如果不是這個姐姐手上動作快，拉住了他爺爺……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他想到此，忙跪在地上給沈雲煙磕頭道：「謝謝恩人！」
謝過沈雲煙後，又抱著葛老頭埋怨道：「爺爺，你怎麼可以這樣？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要孫兒怎麼活？」
葛老頭又何嘗不知，自己要真有個三長兩短，孫兒又如何會活的安心。但如果他不阻止，讓他就這麼走了，以他兒子的性子，他又哪裡有活路？
「德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兒子也活不成了啊！爹！你這是誠心不要兒子活了啊！」葛大洪眼見今天賣人無望，咬了咬牙，一把跪在地上一邊用頭磕地，一邊哭道：「乾脆讓兒就這麼死了算了！省的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沈雲煙挺看不起這位跪地痛苦的男子的！
逼迫自己的爹，算什麼本事？
她朝林海使了個眼色。林海便上前道：「這位大哥，既然非要這位童子賣了才能救命，那你打算將他賣多少錢，我們買下來就是。」
葛大洪沒想到在鄉下居然有人來問價，一時竟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抬頭仔細的打量了林海一番，見他年紀輕不說，穿得也稀鬆平常，便有些不快，「你哪個村的？」
林海道：「你別管我哪個村的，你只管開價就是！」
「不過話可說好了啊！我們東家也是看你等著錢救命，實在可憐，才說買了這童子幫你一把。你可不能獅子大開口啊！」
葛老頭昨天才見過林海一面，對他的印象非常不錯。此時雖然不明白什麼情況，但卻萬分相信他的人品，並沒有出言阻止。
葛大洪在心裡掂量了一番，知道老頭子定然不會讓他帶著葛小栓去城裡賣掉的。而這不知道什麼人來說買人，老頭子卻沒有阻止。何不乾脆賣給他算了？他想了想開口道：「若不是我兒得了重病，我也捨不得賣他的。」
「雖然是撿的，但孩子打小就跟著我，說是親身的也不為過。賣這孩子，真像挖我心一樣……」
沈雲菸嘴角抽了抽，合著她剛才看到那一出都是幻象不成？真是吹牛也不打草稿呢！
葛大洪大肆說了一番他和孩子的感情，覺得渲染得夠了，才道：「我也不要你多價，你只要給我二十兩就成！只望你以後好好對待我家小栓。」
圍觀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個乖乖，這葛大洪果然是見過世面的，還真是敢開價。雖說男娃子比女娃子矜貴一些，可也沒有翻幾倍的道理吧？
他們去年家裡受了雪災，家裡過不下去，賣一個十八歲的妹子，才賣了六兩銀子呢！這葛小栓，都還沒滿十歲，拿去能做什麼？居然敢開到二十兩銀子。
沈雲煙輕笑了一聲道：「算了，林海我們走吧！看來這位大哥並不誠心呢！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麼大的童子，要是賣去那正經地方，至多不過能賣六七兩。這位大哥一開口就喊二十兩銀子……」她搖了搖頭，仿似覺得再說一句話就是多餘的。
「你果然存了壞心思，不顧小栓的死活，只想賣一個高價是不是？」葛老頭道。
葛大洪道：「爹，你不知道城裡看病有多貴，我這還不是為了給德寶看病。」他一邊跟葛老頭解釋，一邊用眼角瞄沈雲煙與林海二人，見兩人當真要走，心裡急了。脫口道：「七兩就七兩！」
「我也是為了救命，實在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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