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殺豬
沈雲煙想了想也是，何狗兒本來就是被壁虱給咬了嘛，雖然這縣城的大夫診不出來，但她又沒有說謊。
確實是沒有什麼需要她行賄的。
她心情輕鬆起來，轉而開始思索，明天去拜訪蘇縣令要準備什麼禮物。
謝璟言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道：「去拜訪蘇縣令的事你也不必太過緊張，也不需特別準備什麼東西。就隨便裝點家裡的土特產，再拿點藥丸、香露即可。」
「這樣是不是太簡陋了一些？」沈雲煙道。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村長沒有打點好，就給他們小鞋穿呢！這一縣之令要是給她們使點小絆子的話，那她這個鋪子開不下去都是有可能。
所以在沈雲煙看來，送禮這事萬不可馬虎。
謝璟言安撫道：「你放心好了，蘇縣令不是那一般的人。只要心誠即可。」
說著又將她往浴室推，「行了，都累了一天，快去沐浴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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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煙心想她剛給何狗兒看了診，身上說不得還帶了不少病菌。逐也沒再多說，抱著衣服去了浴室。
謝璟言則親自去了灶房。
朱婆子已經做好了晚飯，謝璟言看了一下菜色，見都是沈雲煙平日裡愛吃的才算放了心。
累了一天，吃過晚飯之後，兩人都早早的睡了。而孫、韓、張幾家，就不似這般平靜了。
孫鴻禧聽了小廝的話之後，只恨時光不能倒回。要是時光能倒回的話，他一定要親自去現場，將沈雲煙的一舉一動，都看個清清楚楚。
特別是聽到小廝說沈雲煙用鋒利的尖刀，一下子劃破了何狗兒的皮膚，並沒有流什麼血，非常輕巧地取出了蟲子的時候，他只覺得全身血液都沸騰了。
自從他被派到醫館坐診之後，他就潛心研究起了這開膛破肚之術。距今，開過的膛已不下二十隻母狗了。但不管他怎麼專研琢磨，下刀的時候，無一不血流如注。
有的母狗甚至沒能挺到他縫針，就一命嗚呼了。有的挺的久一點，能堅持個兩三天。但至多也就是兩三天而已。最後那些挺下來的母狗，不是因為傷口化膿，就因為食欲不振什麼的，慢慢都死了。
所以，他幫那麼多母狗開了刀，但至今卻還沒有一條活下來。
聽說了沈雲煙開刀的手法之後，他自覺找到了自己失敗的癥結，立馬吩咐小廝道：「去把今兒出診的大夫找來。另外再給我找一頭快下崽的母豬來。」
小廝正說的眉飛色舞，聽到他的吩咐，突然有種被雷劈了的感覺。他忍了忍，到底忍不住道：「少爺，你……找母豬來做什麼？」不會和他想的一樣，又是要幫人取崽吧？
孫鴻禧不滿的踢了他一腿子，「本少爺要母豬，你給找來就是，問那麼多做什麼？」
小廝被踢了一個趔趄，只好忍著痛走了。同時在心裡暗暗的祈禱，可千萬別又是要給母豬破肚子取崽啊！
那母豬又髒又臭，可比不得母狗啊！
孫鴻禧如今住的院子，就在醫館旁邊。而今兒出診的孫老大夫，就住在醫館後頭的院子，所以不過一會兒功夫，小廝便請來了孫老大夫。與孫老大夫一同進門的，還有兩個大漢一頭母豬。
孫老大夫神色莫名，頻頻轉頭打量那頭哼哼唧唧的大母豬。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小東家大晚上的招他問話也就算了，還帶頭母豬做撒？
難不成還有話要問母豬不成？
孫老大夫帶著一獨自的疑問，進了大堂。
今兒的大堂，光亮的有些過份。孫大夫心頭疑問更甚。他恭恭敬敬的朝孫鴻禧作了個揖，開口道：「少爺找老夫來，不知所為何事？」
孫鴻禧眼光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他後頭那頭大母豬身上。
大母豬皮長了一身的白毛，看起來足有三百來斤，走的時候，兩排奶子都快拖到地上了。他手捏住了下巴，眉毛深深的皺了起來。忍不住的思量，這麼大的肚子，一會該從哪裡下刀呢？還有，母豬的肚子太大了，也不知道他今天準備的線夠不夠。
孫老大夫：「……」難不成他還比不上一頭母豬？
「少爺，你看這母豬？」小廝抹了把汗道。
孫鴻禧拿過案上的藥粉遞過去道：「老規矩，把母豬藥暈。」轉而對孫老大夫道：「孫先生，聽聞你今天見識了親眼見識了藥妝閣東家的動刀之術？」
他磨拳擦掌，躍躍欲試道：「你來看看，本少爺的手法，與沈東家比與之如何？」
兩大漢抓著母豬給母豬下藥，扯得母豬哼哼直叫。
孫老大夫聽著刺耳的嚎叫，強裝淡定道：「不知少爺是要給這豬治什麼病？」
孫鴻禧挑了一把大小合適的銀刀道：「治什麼？當然是難產啊！」
兩人說話間，兩個大漢終於將那頭三百來斤的母豬藥暈了。
孫鴻禧拿著銀刀在母豬的肚子上邊比劃邊道：「今天在藥妝閣，你離的近看的比較清楚。一會兒我動刀的時候，你就仔細看著。看看我與那沈東家，區別在何處。」
孫老大夫忙阻止道：「少爺……這，這隻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孫鴻禧不悅道。
孫老大夫斟酌道：「這開刀可不是兒戲啊！老祖宗可沒這麼教過我們，少爺，萬萬使不得啊！這刀要是沒使好，可是要——」
孫鴻禧不耐的打斷他道：「可是要怎麼？要出豬命？」
孫老大夫提起來的心一下子落了下去。
就是嘛，不過是一頭豬而已。就是死了，明天吃豬肉就行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眉目舒展道：「少爺請，老夫就在一旁看著。」
孫鴻禧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雖是晚上，但大堂里燈火通明，倒也不影響他看清豬肚子。他上上下下，琢磨了半響之後，終於拿著銀刀，自信滿滿的劃開豬肚子。
有沒有血流如注先且不講。因為根本沒人看清。
只聽一聲悽慘的嘶鳴，那個原本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母豬猛地竄了起來，一下子飛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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