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坐船
「那些人去哪裡？」在沈雲煙問話的時候，又有幾個人上了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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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璟言見有一艘船剛好還剩兩人的位置，忙拉著她上了小船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其實他也只是聽說而已，沒想到還真有這麼個地方。
沈雲煙忍下好奇，隨意的打量起周圍的景致來。
河道雖不寬，但河水卻很深。河兩岸的吊腳樓上掛滿了燈籠，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倒映著無數的紅紅的燈籠，竟有一種如墜夢幻的錯覺。
「沒想到縣城裡居然有這樣美的夜色。」這麼美的夜色，她竟然今天才知道，立刻有種辜負了生活之感。
謝璟言聽出她話語間，濃濃的惋惜之感。不免有些內疚。
其實他和學堂的學子們熟悉了之後，早知道永安縣有一條出了名的花街。這條街道白日裡看起來灰撲撲的，並不顯眼。但到了晚上，全縣城最熱鬧的便要屬這裡。
只是花街裡面除了遍地是花樓之外，還有普通百姓所不熟悉的格鬥場。
不管是花樓，還是格鬥場，裡面三教九樓的，什麼人沒有？他下意識的便有些不想讓她知道這種地方。
但是看著她被兩岸的景色吸引的樣子，又覺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對。他媳婦本來就不比常人，他怎麼能以常人的眼光來看待呢！
當謝璟言正在對自我反思的時候，船夫也在打量他二人。
在船夫的眼中，謝璟言其實也非比尋常。
要知道，在花街輪渡的，泰半是去格鬥場的。他在渡口搖船擺渡了半輩子，也不是沒見過漢子摟著女人去格鬥場。但那些女人多半是花樓里的妓子，不過是帶著去尋歡作樂搞刺激而已。
可這男子帶的女子，一看就是個良家子。這男子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也不像那混蛋人啊！怎麼把這麼好的良婦往格鬥場帶？
船夫心中思量起二人的關係來，一時認認真真划槳，並未接沈雲煙的話。
倒是起初上船那大漢，聽了她的話，借著兩岸的燈光打量了她一眼，道：「這花河岸的景色美倒是美，不過這可不是小娘子該來的地方。」
說完之後，更是有些不滿的睨了謝璟言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那滿眼都是責怪與不贊同的意思。
「為什麼？就因為這是煙花之地？」穿越到大周快一年了，已對當地風俗相當之熟悉之後，沈雲煙問的很平淡。
大漢愈加不滿瞥了謝璟言一眼，瞧他面容白皙，體型纖瘦。又瞧沈雲煙，更是嬌弱的。就這樣兩個小身板的人，也敢去格鬥場？只怕到時候去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心中有同情，但更多的氣怒。
「你以為這船是去哪的？我勸你小娘子沒事要多洗洗眼睛，不要好耐不分，誤把歹人當好人。」
沈雲煙詫異的看著他，完全沒想到，她不過是隨口問一句，這大漢這麼氣憤做什麼。
還有，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說她眼光不好了？還什麼好耐不分，誤把歹人當好人，難道歹人是指謝璟言？
想到他竟然被人誤會成歹人，她忍不住有點想笑。
謝璟言微皺眉頭，仔細打量起前頭的大漢來。大漢看起來二十七八，臉黑的像木炭，身穿一身青麻布衣，衣服褲子上打滿了補丁，一雙粗黑的大腳套在一雙快要散架的茅草鞋裡。
雖穿著一身自織的粗布麻衣，但渾身的氣勢卻不弱。還有撐在船舷邊上的一雙大手，看起來便是個有力頭的。
以他的穿著來看，肯定不會是好奇過去看鬧熱的。更不可能是那些尋樂子的富賈。尋樂子的商賈都大排場，不會坐渡口的小船。
那會不會是……
想到這次來的目的，謝璟言對大漢拱了拱手道：「這位兄台只怕是誤會了，在下只是偶然間聽聞，花街裡頭還藏了個格鬥場。那裡面熱鬧非凡，所以帶內子過去開開眼界，隨意逛逛。」
大漢冷哼一聲，明顯不信他說的話。
真是笑話，哪個正常男人會帶著自家娘子進出這煙花之地？進出煙花之地就算了，還要把娘子往那魚龍混雜的地方帶！
大漢想起自家妹子的經歷，愈發的憎惡起面前這白面書生來。
不過能到格鬥場上拼生死供人娛樂的，都是家裡急用錢又或者走投無路了的。他幾番想拔刀相助，但想到病床上的老母親，又生生按下了心裡的不忿，憤怒的扭過頭去。
算了，還是先管好自家事再說吧。
一聽說格鬥場，沈雲煙便隱隱猜到了謝璟言的意思。她這些天一直在為身邊的人手所煩惱。他一定是看出了她的煩惱，才帶她來這的。
只不知道這個格鬥場是怎麼個格鬥法！她本還想問問大漢關于格斗場的事，但看大漢的臉色，決定還是暫時按下了心中的疑問。等一會兒到了格鬥場再慢慢看，反正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小船在河裡又飄了一會兒，船夫在一處稍微寬闊的台階處停了船。
大漢不等船夫將船挺穩，便起身從船上跳了過去。然後回身甩了船夫幾個銅板，看也不看沈雲煙與謝璟言二人一眼，便揚長而去。
船夫顯然是習慣了客人們的身手和習慣，隨意的一抖手，就將幾個銅板收入了袖囊腫。
沈雲煙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老船夫居然還會功夫，開口詢問道：「老人家原來是練家子的？」
船夫笑道：「哪能呢！老夫不過是熟能生巧而已。」
沈雲煙卻是不信，再熟能生巧也沒有銅錢散的那麼開，還能那麼靈巧的將三枚銅錢一併接住的道理。而且當時船還沒有挺穩，飄在說中。這么小的船，船身卻連晃也沒晃一晃。
謝璟言自然而然的牽起沈雲煙的手上了岸，從荷包里掏出一兩銀子遞給船夫道：「多謝老人家，不知晚上最遲什麼時辰還有船回去？」
船夫很意外的看著謝璟言遞過來的一兩銀子，沒想到穿著如此普通的兩人，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
他將銀子推了回去，「公子給的太多了。我這裡找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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