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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句話嗔怪完全是出於應激反應, 都不知道翻來覆去多少回,嗓子在求饒了都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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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弋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無聲地笑了下。
在浴室里, 為了不讓讓她的傷口沾水,沈弋將她抱到盥洗台上,將毛巾溫水泡好擰乾, 全程都是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清理掉所有的痕跡。
只不過這一晚後,膝蓋上的是舊傷, 原本嬌嫩的皮膚上又浮現密出密麻麻的痕跡, 讓姜予漾現在看起來像一隻可憐的布偶娃娃。
沈弋知道要的有點兒過了, 喉頭髮緊道:「對不起漾漾, 沒控制住......」
畢竟小別勝新婚這個詞兒不是沒有道理的。
分隔一年多, 入骨的某些思念在今夜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一場激烈的情潮褪去, 身體和精神都到了高度的疲憊,姜予漾沒氣力再去指控沈弋的沒底線行為,翻過身攏了攏被子。
被窩的暖意升騰, 睏倦很快如潮水湧來。
可剛陷入夢境, 背脊就一涼。
她連眼睛都不想睜開, 渾然不覺身後人在做什麼。
即將破曉的天色里, 房間裡兩道影子交疊在一起。
沈弋額前的黑髮微潤, 他向後隨意捋了把,無關任何念想地盯著那幾抹殷紅。
姜予漾手腳蜷縮著, 在冰涼的指間觸及最脆弱的部分時, 沒忍住驚呼出聲。
心裡不免吐槽著, 都這個點了,沈弋還想幹嘛?
!
沈弋在心底嘆了口氣, 抽回手,瞥開視線道:「腫了,我明早去買藥。」
雖然也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兒,可是沈弋用這種一本正經的語氣講出來時,姜予漾頓時無話可說,懨懨地打了個哈欠道:「我要睡了。」
......
一夜的鏖戰後,姜予漾在熟悉的主臥醒來。
窗簾是遮光款,所以室內還是暗沉的,要不是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她都不知道已經到下午了。
姜予漾吸了吸鼻子,分手後她從沒起過這麼晚,想著這樣可太沒節制了。
腰酸背疼,腿也抬了幾次沒抬起來。
一磨蹭,腿根還有尖銳的痛感。
這麼一對比,膝蓋上的傷痕都不算什麼了。
她剛一閉眼,還想賴會兒床,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拖到懷裡抱著了。
室內窗簾沒拉開,姜予漾眨了眨眼睫,覺得刺眼又用手背擋著,不情不願地掰著他的手腕。
沈弋還沒換下浴袍,卻不比她醒來的疲累和發懵,整個人清爽又精神煥發。
明明昨晚出力的是他,但受折磨的只有她一個人。
姜予漾可太不甘心了,氣昏了頭道:「沈弋,一清早的,不要亂來。」
「下午了,我可以亂來了?」
沈弋故意抓住她話里的漏洞,巧妙予以反擊。
姜予漾咕噥著:「你就會欺負我。」
撒起嬌來,無賴勁兒都使上了。
沈弋快速啄了下她的唇,又去吻她鬢角細小的絨毛,散漫地問道:「那不是你讓我欺負的?
嗯?」
說到行不行,她得感受後才能給喬頌後回話吧。
姜予漾臉紅到爆炸,撈過墊著的抱枕砸他。
綿綿軟軟的,根本沒什麼力道。
沈弋躲過她的抱枕攻擊,輕鬆地將人抱到沙發上。
雙腿被分開,身體向後仰去,姜予漾一下子慌了神,眼睛睜大著質問他:「沈弋,你懂不懂節制?」
沈弋被她的反應逗笑,指腹擦過她粉軟的唇,京腔味兒顯得懶散:「不懂,你得教我,要不然下回讓你在上面試試?」
她才不要。
其實,沈弋也沒往那方面想,只是單純地想給她消個腫。
他伸手拉開茶几下面的小柜子,裡面放著一盒去腫消炎的藥。
棉簽沾上藥膏後,便冰冰涼涼地襲來。
姜予漾身體一抖,倒抽了一口涼氣。
越往後才感覺好受了許多,灼疼感不再,
他單膝落地,神情分外專注,仿佛跟昨晚的衣冠禽獸判若兩人。
看著是禁慾系的男人果真不好惹......
裙擺放下,姜予漾才意識到,這不是她昨晚洗澡後穿的那一條,她神經一緊:「沈弋,你把我衣服扔哪兒了?」
沈弋沒撒謊,眼珠子都不帶轉的,直愣愣地說:「沒忍住,撕了。」
撕了!她只記得最後的衣服皺皺巴巴,沒想到還經歷了這麼一遭。
「如果你喜歡那一件,我再買件一樣款式和顏色的回來。」
沈弋很坦誠,頓時讓她沒生出來的氣化作煙霧飄散了。
說實話,那件紅色睡裙很搭她,膚白唇紅,妖而不艷,大抵如此。
姜予漾去洗漱的時間裡,沈弋緩緩點了根煙,沒吸幾口,就給滅了。
菸草過肺的感覺,不會讓他像以前那麼沉溺。
等姜予漾洗完臉出來,看到的就是沈弋在中島台開火的場景。
沈弋一看就是不常下廚的那類人,上回煮個餃子已經是頭一回了,這回算是為了她,十指又沾了回陽春水。
之前在沈家,他身邊保姆、司機、管家就沒一個落下的,是真正天之驕子的待遇。
現在能有做飯的主動性,倒是件不可思議到驚悚的事情。
沈弋穿了件寬鬆的居家衛衣,袖口往下挽了一截,小臂線條流暢。
中島台光線很好,傾灑在他身上,黑髮暈染上薄薄一層金光。
姜予漾有剎那間的沉迷,被他身上淡淡的煙火氣所感染的,仿佛能看見很遠的未來。
年少時,不是沒有想過跟一個人相伴到老是什麼場景。
只不過那時候太虛無縹緲,現在踏實下來,卻覺得相伴到老固然美好,更重要是她身邊並肩的人一直是沈弋。
兩個都是那麼傲氣且眼高於頂的人,分開後,應該也會念念不忘,遇不到所謂的更好的。
沈弋是按照教程做的糖醋排骨,他廚藝不嫻熟,但好在目前鍋里的成色瞧著不錯,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來嘗嘗。」
他拿了雙筷子和碗,等著她的反饋。
沈弋頭一回下廚做的菜,成敗在此一舉了。
姜予漾明顯愣了下,夾著那塊排骨咬了口,味蕾綻放,就是火候還稍欠,總體來說,對沈弋這種廚房小白已經算上的很好了。
他又在中島台忙活了會兒,才將一盤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裝盤。
姜予漾一連吃了好幾塊排骨,格外下飯,想著沈弋之前說的「養胖計劃」誠不欺她。
當然做一道菜滿足一下沈弋的好奇心就可以了,後面幾道家常菜都是她嚴格把關,味道自然是一流。
吃完飯,暮色已至,就有家政阿姨過來幫忙洗碗。
阿姨是新來的,不太懂家裡的要求,便向她詢問:「臥室也要打掃的吧?」
「不用,不用麻煩了......」姜予漾心虛地溜進去,頭疼地看了會兒垃圾桶里的套子,都用空了快一盒,要是阿姨收拾的時候看到那才是尷尬。
她做賊似的把袋子打了個死結,又給套了層黑色垃圾桶,才下樓給扔了。
上樓,客廳里的電視開著,沈弋戴著銀邊眼鏡,正在財經頻道的要聞,主題是有關AI方向的投資。
男人下頜線鋒利,眼鏡下那一雙桃花眼裡印著揉碎的燈光。
不苟言笑時,身上就如同覆了層皚皚白雪,陰惻惻且不易接近。
姜予漾一上來,他就把眼鏡摘了,把人抱到腿上坐著:「怎麼自己下樓了?
不是腿還疼?」
還好意思問?
!
她轉而嗔他:「不是你幹的好事?
讓我下樓去扔了一趟。」
「漾漾,搬過來吧,你住在那兒,也不安全。」
沈弋用雙臂圈住她,枕在肩頭,吐納著氣息。
池顯的事情確實是個意外,但像洲星這樣把沈弋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絕不是少數。
所以他沒有理由讓她置身於危險之中。
也不可能再失去她一次。
受傷的一段時間裡,姜予漾沒辦法自行活動,所以暫住在泛海。
現在傷勢好轉,去留都是她的選擇。
姜予漾足尖點地,故意問他:「那我要是不搬過來,你是不是也不能怎麼樣?」
「是。」
沈弋無條件向她臣服,眉梢眼角寫滿委屈,「就當你睡完我走人了。」
怎麼?
!這個男人還能把鍋推給她的?
尤其是那句睡完就走了,弄得她像個走腎不走心的渣女。
這種滋味......也不是不可以。
「好像也不賴。」
姜予漾有種反客為主的快意,模樣安靜,說的話挺狠。
沈弋默了一瞬,起身去冰箱裡拿了一聽啤酒。
拉開易拉罐拉環,啤酒的白沫隨之湧出。
她最是捨不得看他消沉的,又想到他胃疼的事兒,冷淡地把易拉罐搶過來,咕咚咕咚往嘴裡灌了幾口。
喝的太快,姜予漾最後還嗆了幾下,艱難地把喝到的酒悉數下肚。
她怕苦,之前給母親熬中藥就總被那些藥材苦到要吃好幾顆蜜餞緩過來,所以一喝完,那張清純的小臉就皺了起來。
「姜予漾,你成心的是吧?」
沈弋知道她還沒消腫,他忍著沒去碰,反倒被她撩出一身火。
況且她酒量差,還學著喝的那麼猛。
瞧著是個乖順的,骨子挺反叛。
沈弋看著她喝完酒的唇色嫣紅,湊近過去,能聞到輕微的酒意,像個偷吃糖果的小朋友。
頓時什麼氣都沒有了。
他扣著她的肩膀,很認真地做出挽留:「別走了,嗯?」
能讓沈弋這種傲嬌性子說出這種話已實屬不易。
漆黑的眼珠轉了轉,姜予漾淡淡一笑,伸手去揉他後頸:「那你要乖啊。」
手法挺像摸狗,沈弋胸腔微顫,也就這麼受著。
酒勁兒一上頭,姜予漾暈暈乎乎的,臉頰湧上微醺的緋紅,可跟個小酒鬼一樣,就著易拉罐又喝了一口。
關鍵也沒多上癮,姜予漾吐著舌頭,像誰欺負她非要她喝似的,軟糯地控訴說:「不好喝。」
「那別喝了。」
沈弋勾起她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了過來。
一陣廝磨,呼吸間全是酒意,空氣里瀰漫著無聲的潮汐。
難捨難分之際,姜予漾真的像是漂浮在大片的蘑菇雲上,在碧空如洗的世界裡隨著每一次唇齒的交戰而起起落落。
「沈弋......」她視線蒙了層霧,嗓音軟的像春水。
典型的喝多了,現在半夢半醒,說什麼胡話都不知道。
沈弋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沒忍住,上手捏了會兒她的臉。
可手臂的青筋已起,看樣子快被折磨死了。
姜予漾耍著無賴,醉醺醺地拍開他的手,翻轉出懷抱,抱著她的被子,昏沉地睡去。
像小孩兒覺得新玩具不好玩了,直接撒手。
有那麼一瞬間,沈弋覺得姜予漾是自己的克星。
他束手無策,又去淋了遭冷水。
自那之後,家裡就頒布了「禁酒令」,當然,專門針對姜予漾的。
泛海的家裡又裝了她的不少東西,將原本看著空落落的房子裝的滿滿當當。
家搬好了,紀隨之也樂呵呵地打電話過來:「哥,出來浪啊。」
沈弋提醒他說:「紀隨之,我現在是有家室的人。」
跟他們這種沒老婆管,在外面瞎浪的人不能一併而論。
紀隨之因他這種優越感嘖了聲,死皮賴臉地往上湊:「那我過來蹭飯總行吧?」
紀隨之說來蹭飯,也貫徹的很徹底。
一來,帶了不少禮物的同時,熱絡勁兒就上來了。
「予漾妹妹......」紀隨之很快感受到一道凌厲的視線,立馬機靈道:「不對不對.......該叫嫂子了。」
姜予漾被這聲「嫂子」喊的面紅耳赤,又見沈弋自然牽過她的手,到餐桌邊落座,他神色淡淡:「吃飯。」
一頓飯有紀隨之這麼個調節氣氛的,吃的倒還算其樂融融。
就是飯桌上,紀隨之剛給自己滿上啤酒,就眼尖地想給姜予漾也來上一杯:「嫂子來來來,喝一個。」
大院裡長大的男孩子,出去玩兒大家一起喝酒似乎是件很正常的事兒。
沈弋面色一寒,摁住那瓶易拉罐,啟唇說:「她小孩兒,喝奶。」
姜予漾:「......」
言罷,一瓶AD鈣奶遞到她手邊,沈弋也不覺得違和,喝不了酒的小孩兒,有奶喝就不錯了。
紀隨之一副吃狗糧吃到飽的樣子,覺得這世上可真是一物降一物。
除了他,誰見過沈弋這麼護人的樣兒啊?
紀隨之吃飽喝足,殷勤地笑說:「嫂子,我下次再來嘗你的手藝。」
沈弋一放鬆,混不吝的京腔就上來,故意拆他台:「不帶禮物別來。」
兩個人之間貧慣了,紀隨之本來想說他重色輕友的,可又望見了沈弋幽不可測的眼神,一副有正事兒要辦,讓他趕緊麻溜走的拽樣。
行,他走還不行嗎?
!當個電燈泡怎麼這麼難?
!
......
等膝蓋上的傷完全恢復好了,姜予漾才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公司內誰都知道她現在是趙亞琳身邊的得力副手,又是《Traveler》的創刊人,一進大廈,個個兒都笑臉相迎的。
聽聞她請假的這段時間,趙亞琳也沒少發火,不是這個策劃做的她不順心了,就是哪個員工辦事不利被她一頓訓斥。
趙亞琳把她叫到辦公室,神色才稍微緩和:「明天我要飛去申城談個合作,你跟我一起。」
「好,謝謝趙主編。」
姜予漾還是頭一回跟著趙亞琳出差,一回去就開始收拾行李了,不敢馬虎和怠惰。
沈弋開完會,一進門就看著小小的一隻蹲在沙發邊上,在客廳和主臥之間繞來繞去。
地上攤著一個行李箱,裡面簡單裝了幾件衣服和生活用品。
近來天氣轉暖,她一件低腰熱褲,匍匐在地毯上,雙腿細直又勻稱。
沈弋知道她是工作上的事兒要忙了,轉頭問道:「要去多久?」
姜予漾邊收拾著邊回他的話:「跟一個雜誌社談合作,應該用不了幾天。」
她收拾的細緻,又磨蹭著洗了個澡,回到主臥,沈弋還沒睡,居然捧著《Traveler》很認真地看了起來。
沈弋關注財經類多,對這些原本是甚少留意,因為她,才專門托助理買了幾本回來看。
見姜予漾掀開被子,雜誌就被扔到旁邊的柜上。
沈弋把人拽到懷裡,眼神里渴望的意念濃重。
這麼多天沒碰,一回來,她就要出差,沈弋當然有點惱,可奈不了如何,只能變著法兒地索取著這些天積攢的衝動。
「關燈......」她低低哀求著,如擱淺在岸邊的小魚,喘不過氣。
沈弋摁滅了房間的燈盞,但主臥里並不是完全的漆黑,窗簾開著,外面漏進了些許霓虹星光。
她心情居然也有點緊張,不知道是不是熱的,身體又起了汗,接著一骨碌爬起來開了會兒空調,打到二十六度。
待到她躺回來,沈弋便很密集地落了唇,從後頸游移到肩膀下。
她快被熱火朝天的氛圍包圍,如置身於湍急河流中的落葉,隨波逐流。
吻到綿軟時,沈弋抬睫去看她,戲謔地輕笑了兩聲:「姜予漾,你最近是不是喝奶喝多了?」
他嗓音含著股沙啞,悶聲說:「一股奶香味兒。」
她雙腿無力蹬著,又因為他的一句調侃羞到拿被單蒙臉。
沈弋不讓她繼續害羞,惡意地昧著良心說:「你在上面。」
姜予漾原本是不肯的,可是被抱著換了個位置,她只能潦草地順遂他,接著不是喊疼就是說累,淚痕凝固在臉頰。
體力簡直差到不行。
之後,沈弋一轉局勢,將人抱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玻璃冰涼,氣息炙熱,兩重天裡,她烈火灼心。
沈弋則是沉穩到沒有多久的表情,緊咬著牙關說:「看來以後還要多鍛鍊。」
免得她體力差受不住。
身後是這座城市曠遠的夜景,夜深人靜,車流不停。
他與她在最盡興處說盡愛意。
浪潮落幕,再回到主臥,姜予漾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手機,凌晨一點多。
她明兒還得早起趕飛機,一下子氣不打一處來,怪罪說:「沈弋,我要是遲到了,都怪你。」
沈弋拍著她的背,低聲應說:「睡吧,早上我叫你。」
姜予漾勉強相信,一言未發地疲憊入睡。
然而事實上,黎明將至的時候,沈弋就醒了。
後來,無論他怎麼叫,姜予漾都累極,把被子裹得緊緊的,像烏龜拼死守護著自己的殼。
睡得太死,下場就是再睜眼沈弋直接把手機放到她耳邊,他衣服早已換好,眉目舒朗:「你的電話。」
沈弋在盡力地在做溫潤的叫早服務。
「嗯?」
姜予漾迷迷瞪瞪,還沒搞清楚什麼狀況,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把她驚醒了。
趙亞琳那邊聽著是行駛在路上的呼嘯聲,她不苟言笑地問道:「準點能趕過來吧?」
完蛋。
姜予漾又確認了一遍時間,現在是徹底清醒了,訕訕回覆說:「能的能的,我這邊有點堵車,不過應該快了。」
距離登機還有最後的掙扎時間。
姜予漾慌亂地穿著衣服,衣服扣子都沒扣好,刷完牙,唇邊還有牙膏泡沫。
沈弋主動給她把襯衫扣子扣好,又抬手把牙膏沫子擦乾淨。
姜予漾感受到他的溫柔,又小孩兒心性地質問道:「你怎麼沒叫我?」
「叫了,你沒醒,還發火。」
沈弋一條條說出來,她頓時就無地自容了,感慨道起床氣害人。
沈弋拿起車鑰匙,交代說:「收拾好,我送你去機場。」
幸好今天沒堵車,到機場的路上,邁巴赫引擎全開,速度很快地將到她送到了目的地。
姜予漾在后座化好妝,心跳還砰砰跳的有些快,她給趙亞琳回了話,心裡的緊張感才落地。
跟別人一起就算了,讓趙亞琳主動等她那才是災禍。
正準備下車,沈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眸色微沉:「等會兒,忘東西了。」
「嗯?」
本來火急火燎的,因為他的一席話,姜予漾才愣愣地回過頭。
沈弋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紅絲絨的盒子,開啟後,裡面裝著的是一顆漂亮的鑽戒。
姜予漾瞳孔一震,認出了這是上回他在拍賣會上買的「粉紅之星」。
她那會兒沒接受,原以為就不了了之。
可沈弋按照她手指的尺寸,專門找到業內有名的珠寶設計師,將這枚「粉紅之星」以最快的工期打磨成這枚通體閃耀的戒指。
他把戒指推到她無名指根部,動作克制又繾綣。
姜予漾震驚之餘,胸腔全是因他的一舉一動而牽扯著浪漫。
沈弋低眸輕笑,唇邊牽起兩個小括弧,他握著她指尖,誘哄道:「要不要試試做沈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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