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能期望你什麼？

  回到家中，李清歌不在。

  莫雲也不知道李清歌去了什麼地方。

  「不知道十份是否夠。」

  莫雲輕聲自語。

  

  他不是煉藥師，第一次煉藥難免沒信心。

  「先試試，不夠再說。」

  不管行不行，都要試一試再說。

  莫雲根據夢中的記憶，伸出手掌：「煉藥師第一步，點燃丹火。」

  他凝視掌心，玄氣湧出。

  按照夢中的技巧，讓掌心的玄氣碰撞出火花。

  「轟~！」

  一朵火焰在莫雲掌心點燃。

  莫雲看著欣喜：「難道我是煉丹天才，這麼輕鬆就點燃了丹火。」

  「那麼，接下來開始煉藥。」

  莫雲回想著記憶中煉藥的諸多細節。

  然後，將第一份投入丹火中。

  「嘩~！」

  第一份藥材才投進去，就被燒成灰燼。

  這讓莫雲臉上的欣喜消失。

  他明白，他並不是什麼煉藥天才。

  就算有那個夢，他依舊會失敗。

  莫雲認真起來。

  「應該是火候太大了，我應該減小火焰威力。」

  控制玄氣輸出，火焰變弱。

  仔細感應，感覺差不多了，莫雲投入第二份藥材。

  「轟~！」

  第二份被焚毀。

  「還是大，再來！」

  接著第三份。

  第三份並沒有比瞬間燒成灰燼，但依舊有焦糊的氣味冒出。

  莫雲知道，火候還有點大。

  他減弱後悔，繼續煉。

  接著第四份。

  「火候剛剛好，但沒有同時完成。」

  「淬鍊不夠純淨！」

  「融合晚了！」

  ……

  莫雲不斷實驗，一次又一次。

  很快，過去大半夜。

  莫雲熬的眼睛血紅，死死的盯著第十份。

  這是最後一份。

  如果失敗，那就真的完蛋了。

  「控火、淬鍊、融合、成藥！」

  第十次不負所望，成功了。

  聞著空氣中飄蕩的藥香，莫雲欣喜不已。

  「我成功了！」

  「有了這個，我看誰還敢嘲笑清歌！」

  莫雲很疲憊，但也很開心。

  這次煉藥雖然失敗居多，但也讓他積累了經驗。

  他感覺自己已經跨入一品靈丹師境界了。

  而且，用這東西當做壽禮，其他人再也不會小瞧他們了吧！

  「先裝起來。」

  莫雲小心翼翼的將翠綠色的藥液裝入玉瓶，然後倒頭就睡。

  煉藥是極其消耗精神的。

  他的力量也是消耗巨大，這使他極其疲勞。

  翌日！

  莫雲睜開眼睛。

  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

  「清歌還沒回來？」

  莫雲看了眼房間內，心中疑惑。

  徹夜未歸？

  李清歌到底在做什麼？

  還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來不及回來？

  莫雲擔心起來。

  「吱呀~！」

  當莫雲擔心時，房門被打開。

  李清歌從外面歸來。

  她頭髮濕漉漉的，衣衫粘著泥土和草葉，俏臉凍的發白。

  莫雲連忙起身。

  他先倒了一杯熱水給李清歌。

  然後找來毛巾為李清歌擦頭髮，並問道：「你去哪了，怎麼弄成這樣？」

  李清歌捧著水杯，嬌軀在發顫。

  好一會，才緩過來。

  李清歌接過毛巾，對莫雲急聲道：「先別說那麼多了，你出去，我梳洗一下，咱們去北府。」

  李家四府，北府為尊。

  李家家主李然道就住在北府。

  莫雲點頭，走出房間。

  片刻。

  李清歌換了身紫色的衣裙走了出來。

  「你的壽禮帶了嗎？」

  李清歌看向莫雲。

  葉無塵看著李清歌，眼睛一亮。

  他含笑點頭：「帶了。」

  「那就走吧。」

  李清歌輕聲說道，向北府走去。

  路上。

  李清歌轉頭看著莫云：「剛才，你是才睡醒嗎？」

  「呃~！」

  莫雲愕然，有些尷尬。

  他連忙解釋道：「我是昨晚太累了，所以睡過頭了。」

  昨晚太累？

  你昨晚幹什麼了？

  李清歌看著莫雲，眉頭微皺。

  她有些生氣。

  昨晚，她本不需要去挨凍的。

  只要拿著玄元果送給李然道，就是最好的壽禮。

  然而，她讓給了莫雲。

  可莫雲呢？

  他居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這讓李清歌如何不怒。

  「算了，我能期望你什麼？」

  李清歌搖頭。

  莫雲神情一滯，歉意的道：「對不起，是我讓你失望了。」

  莫雲能夠理解李清歌的心情。

  這三年，她過的並不比莫雲好。

  別人在罵莫雲的時候，何嘗不是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你是對不起我，你更對不起你自己。」

  李清歌看了眼莫雲，說道：「真不知道當初父親為什麼非要讓我嫁給你，就是爺爺的命令都不聽。」

  兩年前，李易辰將莫雲帶回來。

  李清歌不知道莫雲的身份。

  不知道他的來歷。

  除了名字、性別，其它一無所知。

  然而 ，李易辰不顧所有人反對，讓他們成為了夫妻。

  從此，她有了一個丈夫。

  他的丈夫是別人嘲笑的贅婿，是人人欺辱的廢物。

  她試圖改變過。

  將得來的修煉資源一大半分給他。

  然而，他就是一灘爛泥。

  就算她將修煉資源送到他嘴邊，他都懶得修煉。

  她不明白，為什麼人可以如此墮落？

  莫雲痛苦，她何嘗不是。

  「我以前也不明白，為什麼岳父大人要害自己的女兒。」

  莫雲微笑著說道。

  他清楚的知道，這兩年的自己是多麼的廢物。

  他娶了李清歌，就是拖累她。

  絲毫不能夠給李清歌帶來任何幸福。

  「可是現在，我大概明白了。」

  莫雲笑看著李清歌。

  李清歌詫異的看著莫云：「你明白了什麼？」

  「岳父大人，真是英明！」

  莫雲讚嘆道。

  「……」

  李清歌凝視著莫雲。

  她的玉手攥緊、又鬆開，如此反覆。

  「清歌，北府到了！」

  說著話，他們已經到了北府。

  北府中賓客不少。

  不過，壽星李然道還沒有到來，壽宴並未開始。

  莫雲看向四周。

  東府的李易風正和賓客談笑風生。

  他是李清歌的大伯。

  西府李清歌的二伯李易雲，則是指揮著下人張羅宴席，忙的腳不沾地。

  席間還有小孩追鬧玩耍。

  「清歌姐！」

  這時，走過來一個少女。

  少女豆蔻年華，模樣楚楚動人。

  「清玉！」

  李清歌笑著叫道。

  她是李易雲的女兒李清玉。

  李清玉走過來。

  她關心的看著莫雲道：「姐夫，你的身體沒事吧？」

  「沒事。」

  莫雲微笑著搖頭。

  清玉和清歌關係很好，沒有和他人一樣嘲笑莫雲身份。

  反而對莫雲很尊敬。

  因為曾經莫雲看她修煉，指點過一次。

  後來她發現莫雲沒有那麼廢。

  而且，對修煉方面，有極其獨到的見解和訣竅。

  所以，她有時會找莫雲請教。

  這些都是李清歌不知道的。

  「姐夫，下次李元吉再欺負你，我幫你教訓他。」

  李清玉揮舞著秀拳，更可愛了。

  莫雲點頭，開玩笑道：「好，以後清玉妹子罩著姐夫。」

  「我要揍你，誰也罩不住。」

  這時，一道囂張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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