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命源液
「我錯了！」
莫雲咬著牙說道。
這不是認錯。
莫雲也絕對不承認自己錯了。
那就是赤參。
他說的錯了，只是指沒有早點看清親疏遠近這點。
然而，李然道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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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犯點錯也正常。」
李然道和藹的看著莫云：「關鍵知錯能改，就很不錯。」
這像是在誇讚。
但是對莫雲來說，這簡直就是諷刺。
「這都能原諒。」
「李兄的胸懷，真是比海闊。」
「李家能有今日，離不開李兄良好的教導啊。」
賓客一片讚譽。
李然道笑容滿面：「哪裡哪裡，當長輩的，理當寬容。」
賓客都是點頭。
院中的氣氛依舊歡樂，沒有因為這件事影響。
接著小一輩祝壽。
小一輩中，李元宏是老大。
李元宏拿出一幅畫。
畫卷展開，是一座巍峨高山。
但是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這幅畫不簡單。
因為這山是有很多『壽』字構成。
「爺爺，這幅畫是顧大師畫的南山，共有一萬個『壽』字組成，孫兒花了三千兩銀子才買下。」
說著，李元宏拜下：「孫兒祝爺爺壽比南山！」
「千金松、血參、萬壽圖！」
「李兄真是好福氣啊。」
「能有如此兒孫，夫復何求。」
賓客更是讚譽有加。
「好好好。」
李然道開懷大笑：「元宏有孝心，爺爺很喜歡。」
接著是西府小輩。
李元浩拿出一塊價值五百兩的碧玉。
李然道也是笑著接下。
然後是李清玉。
李清玉捧著一本書，走了上去。
李然道看著微怔。
壽辰的時候，李清玉居然送他書。
「爺爺，這叫千壽書，是玉兒學了好久，才寫出一千種不同的『壽』字的寫法。」
李清玉乖巧的對李然道拜下：「玉兒祝爺爺萬壽無疆。」
李然道接過，放在一邊。
他含笑著說道：「小玉兒有心了。」
李清玉很快退了回來。
她低著頭，神情有些不高興，烏溜溜的眼睛有些迷茫。
接著是李清歌。
李清歌走了上去。
她拿出一個晶瑩的玉瓶，玉瓶之中裝著清澈的液體。
看到這，眾人都是好奇。
這是什麼？
李然道好奇的問道：「清歌，這是什麼？」
「清歌知道爺爺最近總是咳嗽，深夜無法正常休息。」
李清歌緩緩的說道：「清歌去問了城中的張神醫，他說雲霧山的朝露蘊含靈氣，配合雲霧茶一起喝，能夠起到潤肺止咳的作用，所以今天清歌在雲霧山收集了一瓶朝露，還有一包新鮮的雲霧茶，希望爺爺能身體健康長壽！」
莫雲看著李清歌。
他明白了為什麼李清歌徹夜未歸。
她是為了收集朝露。
因為朝露存在短暫，來不及趕過去，所以直接在雲霧山過夜。
因此，才會有回來時的樣子。
想到雲霧山的夜極其陰冷，莫雲忍不住心疼。
李清玉聽著，抬頭看去。
她看著李然道。
「噗哧~！」
李元吉直接笑了：「居然是一文不值的露水。」
他一臉不屑。
「元吉，別瞎說。」
李易風微笑道：「雖然微不足道，但也是清歌侄女的心意。」
「父親教訓的是。」
李元吉連忙認錯。
李然道微微點頭：「清歌有心了。」
他接過朝露和鮮茶，隨意的丟在一邊。
莫雲看著心中氣憤。
他們根本不知道，為了收集這瓶朝露，李清歌在雲霧山過了一夜。
一個女孩子，在荒郊野外等了一夜。
那該多危險？
李清歌該多害怕？
尤其是那寒冷的夜晚，她是不是蜷縮著，顫抖著，期待著天亮？
終於，天亮了。
她忍受著清冷，歡喜的採集朝露。
她希望爺爺喝了自己採集的朝露和鮮茶，能夠止咳，能夠健康長壽。
然而，得到的是什麼？
隨意一丟。
一句有心了？
李清玉看著，她失望了。
李清玉大眼睛看著莫云：「姐夫，你騙我，你說有孝心，爺爺會很高興，可我看到的不是這樣。」
「姐夫沒說錯，只可惜你爺爺眼瞎，不，是心瞎。」
莫雲咬著牙說道。
眼瞎能治，心瞎卻不能治。
李清歌退了回來。
她看向莫雲，冷聲道：「該你了，爺爺看到你的壽禮，會原諒你剛才犯的錯。」
莫雲輕輕的搖頭。
他沒錯。
他也不需要李然道原諒。
他甚至不想給李然道這樣一個人祝壽。
因為他不配。
然而，他不能辜負李清歌的期望。
莫雲走上前去。
李元吉看著莫雲，譏笑道：「莫雲，你的壽禮不會和清歌姐一樣吧？」
意思是，一樣一文不值。
「他和我不一樣。」
李清歌輕聲道：「莫雲的壽禮，爺爺一定會喜歡。」
這麼肯定？
李元吉有些好奇了。
李然道威嚴的眸子也是看向莫雲。
莫雲也看著他。
他在李然道眼中看到了不屑，還有一絲好奇。
顯然，他並不信莫雲能拿出什麼好東西。
李清歌看著莫雲。
她相信，只要莫雲拿出玄元果，爺爺一定會驚訝的。
「靈丹閣孟川公子到！」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聞聲，所有人都是一愣。
「嘩~！」
接著，眾人譁然。
「靈丹閣來人了！」
「靈丹閣居然也來給李然道祝壽。」
「李家長臉了！」
四周的人，忍不住議論起來。
李府的人都愣住了。
他們李家和靈丹閣可沒有任何關係。
當然，主要是巴結不上。
可靈丹閣居然來人了，這讓他們都很迷。
李然道雖然不知道原因，卻也是紅光滿面，腰杆筆直的挺著。
李易風也是激動的面色潮紅。
李家子弟，都是興奮。
很快。
孟川從外面走了進來。
賓客都是驚嘆，真的是靈丹閣的人。
他們看向李家的目光不一樣了，眼神之中帶著諂媚。
見到孟川，李易風連忙迎上去：「孟川公子能來我李家，真是蓬蓽生輝。」
「孟川哥！」
李元吉連忙迎上去，興奮的說道：「爺爺，我的血參就是從孟川哥這裡買的。」
「歡迎孟川公子！」
李然道也是熱情迎接。
「客氣了。」
孟川淡淡一笑，說道：「祝壽結束了嗎，在下沒有來遲吧？」
「不遲，不遲，孟川公子什麼時候來都不遲。」
李易風連忙笑道。
「那就好！」
孟川輕輕的點頭。
他真怕來遲了，辦砸了郝大師交代的事情。
「莫雲，杵在那幹什麼。」
李易風對著莫雲威嚴的喝道：「還不讓開，讓孟川公子先來。」
「廢物，快讓開。」
李元吉也是喝道：「耽誤了孟川哥大的時間，你吃罪不起。」
吃罪不起？
莫雲嗤笑不已。
他回頭笑看著孟川：「你很急嗎，要不你先來？」
孟川也看到莫雲了。
他連忙彎腰，戰戰兢兢的道：「不，我不急，雲少您先來。」
眾人都是一愣。
什麼情況？
孟川似乎很怕莫雲啊。
是他們看錯了？
「廢物，還不快點。」
李元吉瞪著莫云：「孟川哥給爺爺面子，才讓你先來的，你可別磨磨唧唧浪費孟川哥時間。」
是這樣？
眾人都是微怔。
似乎只有如此解釋，才合理。
孟川有些懵。
誰特麼給你爺爺面子，他臉有那麼大嗎？
但見莫雲在，忍住沒說。
莫雲回頭對著李清歌笑了笑，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拇指粗的玉瓶。
玉瓶之中是翠綠色的液體。
李清歌皺眉，凝視著莫雲。
玄元果呢？
為什麼不是玄元果？
莫雲對著李然道說道：「這是生命源液，能延年益壽，抗衰老，消除疾病。」
「噗哧~！」
李元吉笑噴了，譏諷道：「延年益壽，消除疾病，你騙鬼呢？」
他才不信。
李元吉對李然道說道：「爺爺，這東西不能要，誰知道會不會有毒。」
「莫雲，你還是人嗎？」
李易風陰沉著臉喝道：「李家給你吃、給你住，你就是這樣報恩的？」
李清歌冷漠的看著莫雲。
她死心了。
明明她給了玄元果，為什麼莫雲不拿出來？
他拿那個鬼液體幹什麼？
讓她跟著丟臉嗎？
她對莫雲徹底死心了。
「老夫不需要。」
李然道冷漠的看著莫云：「好了，你可以滾一邊去了，別耽擱了孟川公子時間。」
「生命源液！」
孟川眼睛一亮。
難道是雲少背後那位前輩煉製的東西？
「慢著！」
孟川連忙開口。
所有人都一怔，目光看向孟川。
孟川連忙小跑到莫雲面前，恭敬的道：「雲少，你這瓶生命源液我靈丹閣出一萬，不，十萬兩銀子買下，你看？」
「十萬兩銀子！」
眾人聽了，都是瞪大眼睛。
什麼意思？
難道那生命源液價值十萬兩銀子？
還是孟川搞錯了？
李清歌一怔，忍不住看了過去。
「他不要，送給你了。」
莫雲看了眼李然道，淡淡的道：「反正也不值錢。」
孟川拿著生命源液，目光看向莫雲，忐忑的道：「雲少，能否證明一下這藥的功效？」
莫雲說的都太虛。
買家需要的是立竿見影的效果。
莫雲想了想，指著不遠處的枯樹：「倒三滴，就能枯木逢春。」
「這顆柳樹，早已經死了。」
李元吉譏諷的道：「枯木逢春，騙鬼去吧。」
其他人也不信。
孟川則無視這些人，立即過去按照莫雲說的滴了三滴。
「看吧，沒用的。」
李元吉看了眼，冷笑道：「我就說是假的。」
沒人理會李元吉。
因為他們都震驚的盯著那顆枯死的柳樹。
只見它枯死的樹枝漸漸有了生機，很快抽出一根根嫩枝條。
接著柳葉伸展而出。
轉瞬間，鬱鬱蔥蔥，生機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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