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動盪圍城內外
也不是夏雨敏感,最近出狀況的婚姻越來越多。夏雨發現周圍的單親家庭似乎多起來,她教的學生里,就有很多單親家庭。
有一次,夏雨叫學生寫一篇英語小作文,《感恩。。。》
夏雨認為自己在課堂上說的很精彩,足以打動學生下筆寫出一篇好文章:「在我們的生活中,有許多人需要我們懷著感恩之情的,比如說父母,比如說老師,比如說朋友,比如說。。。」
「我什麼都可以寫,就是不寫感恩老師,因為我是不會感恩任何老師的,我不喜歡她們。」她的學生李華突然打斷了夏雨。
「什麼,你不感恩任何老師?」夏雨很吃驚,李華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針對著我,認為我教學不好?
「是的,我就是不感恩任何老師。」李華說這句話的時候,抬起頭帶著挑釁的目光,好像是說給夏雨聽。
「為什麼?難道不是在老師的幫助下,你才學到了知識?」夏雨的聲音大了起來,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夏雨想質問李華,但是她沒有說出口,因為她知道,作為隨時可能被辭退的老師,最好不要和學生發生衝突,如果發生衝突的話,倒霉的是自己。在私立學校教學,院長說得非常明白,學生是咱們的衣食父母。既然學生都是衣食父母了,哪個老師敢去得罪這些父母?
「我就是不感恩老師,因為我在上中學期間,沒有一個老師喜歡我,她們孤立我,說我是壞學生,會把好孩子帶壞。在我原來班主任的眼裡,只要有一個學生和我說一句話,她就立刻變壞。好像我是瘟疫。可我沒有這麼壞,我認為我是好孩子,所以,我不感恩任何老師。」李華越說越激動,幾乎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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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樣的事?」夏雨很吃驚。
「這是我的親身經歷,但是我感恩我最好的朋友,她是我的中學同位,我記得在全世界都拋棄我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在我的身邊,我會永遠的記住她的,所以我不感恩任何老師,我只感激我的同位。」
「那你就寫感恩同學吧,只要有感激的人,你就可以完成這篇作文。」夏雨不願意和學生正面衝突,於是找了個台階下,她感覺李華是個問題學生。
下課的時候,夏雨正好遇見李華的班主任,於是便談起李華來。
「你們班的李華都17歲了,怎麼還這麼叛逆?」夏雨把剛才的事和李華的班主任說起來。
「不好意思,夏老師,你不要和李華一般見識,她出生在單親的家庭,性格很古怪。在她小的時候,爸爸就拋棄她母女兩個,另覓新歡,她沒有得到父愛,所以內心有傷。中學的時候,所有的老師和同學都排斥她,孤立她。她說話非常尖刻,但她確實是個可憐的孩子。」李華的班主任非常善解人意。
「原來是這樣。」夏雨對李華的不滿消失了,取代的是同情。
「是啊,我帶的這個班裡,有好多孩子都是單親家庭,他們都是些聰明的好孩子,但是由於單親家庭的緣故,家長得養家餬口,沒有更多的時間精力去管教他們,所以他們有很多問題,學習成績也不好,只能才來到咱們學校,要是他們生活在正常的家庭,有父母的管教,情況肯定會比現在好很多。」
「咱們學校的學生單親家庭的很多嗎?」
「根據我們班主任統計學生的家庭資料,單親家庭的孩子非常多,現在的婚姻似乎很不穩定。」
「我還以為我孩子的班級是個特例,因為他的班主任也給我說過這件事,說班裡很多學生都是單親家庭,沒想到咱學校也這樣,看來現在婚姻真不穩定。」夏雨如有所思。
沒有多久,夏雨周圍一些很不錯的朋友竟然也莫名其妙的離婚了。給夏雨觸動最深的就是陳明的婚姻觸礁,這對夏雨來講似乎是不可思議的事,她一直沒有想到陳明的家庭一直面臨著嚴重的危機。
陳明是夏雨的朋友,她們關係很密切。兩個人經常帶著孩子一起出玩,平時無話不談。
陳明是典型的賢妻良母,她相貌不錯,人很溫和。陳明結婚前在一家公司做會計,後來相親結婚生子。生完孩子後,便一直在家裡看孩子,給丈夫做飯。
陳明的老公比她大6歲,非常沉默寡言,是典型的夫唱婦隨的家庭,男主人工作穩定,收入不菲。女主人沒有職業,全心全意關注孩子的衣食住行。孩子也很爭氣,在學校里,各個方面都不錯。
「不瞞你說,我對生活沒有要求,也沒有過多的想法,只要有口飯吃,平平淡淡的就可以了。女人幹什麼要活的這麼累,我不希望活的那麼累,你看,在家裡帶孩子已經很辛苦了,為什麼還要出去的忙忙碌碌的養家餬口?」陳明看見夏雨每天早出晚歸從不得閒,孩子也經常的飢一頓飽一頓的,經常勸說她不要累著自己。
「說句實話,我也不想這麼辛苦,每天這樣早起晚歸的到家,孩子也照顧不好。可是不這樣,也沒有別的辦法,誰和金錢沒有仇,況且,你就這麼相信男人的嗎?」夏雨想起在家賦閒的日子,那是很不開心的生活,夏雨感覺像廢物,也像活在陰暗之中的老鼠,生怕遇見熟人,婚姻質量也不好。
「我看你們家的張杰是個老實人,不會有什麼出格的事。」聽陳明的話,依舊把自己的命運系在男人的褲腰上,不知道陳明有沒有自己當年的心路歷程。
「呵呵。」夏雨沒有接過話茬,因為她不想否定,但也不能肯定。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相信他是老實人?世界上本來是沒有所謂的老實人,夏雨一想起張杰手機設置密碼和香水的事,就不開心。
「所以,你幹嘛活得這麼累?」
「一個人一個活法吧。」夏雨不願意多提這個問題,陳明要出去找工作,雖然說不一定找到輕鬆的工作,但是養活自己總還沒問題。但她卻沒有出去找工作,也許是出於惰性。
或許是她高不成低不就,她既沒有關係,又沒有過硬的學歷,好的工作自然輪不到她。不好的工作,陳明又不屑去做,況且長期與世隔絕,陳明越發慵懶,所以她只有在家裡閒著。
「其實你可以活的舒服一點,錢夠花就可以。」夏雨知道陳明很寂寞,想找個全職的朋友做伴,但夏雨不想奉陪,夏雨在陳明面前有種優越感,雖然工作不穩定,但起碼自己有獨立的經濟來源。
最近工作剛有了起色,夏雨還想爬的更高一些,掙更多的錢,過更好的日子,最好掙錢能超過張杰,叫張杰高看自己一眼,在家裡的位置更高一些。
「我是想舒服,可樹欲靜而風不止,在家裡心情就沒有踏實的時候。我發現,只要一段時間順心,接著肯定就會有麻煩事找來,所以,在大方大浪中活著,每天有些坎坷,心裡反倒會踏實一點。」
「你想的多了,我不會有這麼多的想法。」陳明說道。
夏雨並不相信這些都是陳明的真心話,每個人都有個人的活法,誰也不能代替別人,夏雨知道沒有工作就不會有安全感。
過了沒有多久,一直聲稱不想工作的陳明突然和夏雨談工作。
「我也想找個工作乾乾了,孩子越來越大,我整天在家裡真無聊,但又不知道該幹什麼。」
「是啊,多少找個事乾乾,這樣心裡踏實。」
又過一段時間,夏雨突然想起很久沒有和陳明聯繫了,於是就給陳明打電話。陳明的手機打通了,卻沒有人接電話,夏雨想著也許她很忙,於是就等著陳明打回電話,但等了很長時間,卻沒有任何反應,夏雨很納悶,不知道陳明是不是處遠門了。
以前夏雨沒有遇見這樣的事,每次夏雨給她打電話,她很快就會回,可是這次卻很反常,陳明一直沒有回電話。
「為什麼?難道她出門旅遊去了?」夏雨和張杰分析這件事。
「很可能,或者有什麼事,不方便聯繫。」
「要不就是手機丟失。」夏雨想到也有這種可能。
沒有多久,夏雨就聽到一個可怕的消息,陳明和老公離婚了。
這是王教授老婆告訴夏雨的,她的交際很廣泛,朋友又多,所以消息很靈通,號稱萬事通:「我也不相信,可這就是事實。」
「可怕的事實。」聽到這個消息,夏雨的嘴張了半天也沒有合上。怎麼可能?
夏雨感覺一種安全的氛圍被破壞了。離婚好像一個巨大的衝擊波,給熟人的衝擊最大。
「很多人都感覺不可思議,院裡很多人都發現最近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陳明一家了,連他的孩子也沒有見到。」王教授的老婆說。
「他們不是過得好好的嗎?」
「外表上是這樣,好像沒有什麼離婚的跡象。」
「對了,前一段時間,我聽見陳明要找工作,這是唯一的反常現象。」
「據說孩子歸老公,陳明的老公帶著孩子跑到別的單位去了。房子歸陳明,但陳明把房子租出去了,據說下一步還要把房子賣掉。」
「看來她要換個環境隱身,乾脆和周圍所有的人都不再聯繫了。」
夏雨倒是理解陳明,她不想叫周圍的人看見自己受傷,於是便遠遠的逃離了原來的環境,避開所有熟人。
過了幾天,王教授老婆繼續向夏雨播報陳明事件的最新進展,「陳明兩口子,早就貌合神離,已經過了幾年離婚不離家的日子,你看現在的年輕人,就是這麼不可理喻,我真看不懂,她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倒霉的是陳明,她連孩子都沒有,這就等於把她整個的人抽空了。」王夫人說。
「家庭婦女是最不安全的職業,沒有工資,沒有地位,不受尊重,到時候,男人一變心,就什麼都沒有了。」夏雨為陳明兩肋插刀,陳明就是鏡子,夏雨不知道下一個陳明會不會是自己,她心中多了一層不安全感。
「是啊,真不明白,他們兩個都是好人,怎麼就不能在一起了?又沒有什麼第三者,難道是因為婆媳關係不好?」王夫人分析道,她總是想把所有的事都搞明白。
「看來是兩個人實在過不息了,才散夥的。」
「肯定是陳明與世隔絕,兩個人之間的共同語言越來越少,最終才導致家庭的破裂,女人不工作脫離社會真可怕。」張杰說。
「什麼共同語言,在一起這麼多年,該說的早就說完了,還有什麼話需要再說?」
「女的還是要工作的。」
「或許是她老公把她當作負擔,有了機會趕快把她給甩掉?」夏雨說。
「你怎麼知道,說不定是陳明提出的離婚。」張杰說道。
「根本不可能,她連個工作都沒有,心思全在孩子和家庭上,離婚後,喝西北風去?肯定是男方的問題,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只知道叫女人付出,卻不負責任。」夏雨憤恨不平的說道,然後扭頭就走,但在內心裡,她知道張杰說的還是有些道理,但她就是生氣。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陳明的事,就是前車之鑑。有了這麼多前車之鑑,夏雨對張杰身上香水味道的問號,又加大了很多,她心中安全警戒的性能又提高起來。
張杰身上的香味是從哪裡來的?成了夏雨心中的一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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