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賊見贓抓姦見雙


  「你怎麼回來了?」果然沒有多久,張杰就打開門,像幽靈一般出現了。

  夏雨二話不說,像個久經沙場的偵查兵一樣,直奔張杰的臥室,但她所期待又害怕看見的情景沒有出現,臥室雖然很亂,床上有幾床被子,但是,卻沒有任何意外,沒有一個女人渾身上下赤裸裸的躺在床上等著她去狠揍,太不刺激了,夏雨竟然有些小失落。

  「你怎麼回來了?」張杰跟過來問道。

  「廢話,我的家,我為什麼不能回來?」夏雨一句話噎得張杰無話可說。「你真是見鬼了,大白天的把門鎖死,是不是又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難道是脫光衣服裸聊?」夏雨想起網絡色情聊天,男人們都很無聊,平靜的生活里找點刺激調劑一下。

  「你就會胡思亂想,真無聊。」張杰臉色蒼白,很生氣的樣子。

  「也不知道誰無聊?說得好不如某人做得好。」

  「我做什麼了?」張杰問道。

  「你怎麼出這麼多汗?還不去洗澡?」夏雨看見張杰光著膀子,滿頭大汗,非常奇怪。現在是4月,屋裡又不熱,張杰這是怎麼了?表情怪怪的,又關著門?夏雨幾個屋子轉了幾圈,沒有什麼意外,但又不甘心,她想看見什麼,但又害怕看見什麼,非常矛盾糾結,於是在屋裡走來走去的,就是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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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就是想洗個澡。」張杰向衛生間方向走去。

  「你真該洗個澡,看你渾身大汗的樣子,好奇怪。」夏雨感覺張杰的神情有問題,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對。

  「我這就去洗澡。」張杰走進衛生間,把上衣脫下來。

  夏雨看見張杰走進衛生間後,再一次走進張杰的臥室,看見滿床都是被子,平時床上只有一床被子,今天哪來這麼多被子?

  「這些被子怎麼回事?」夏雨轉頭看見張杰又跟進來,有些納悶,他怎麼沒去洗澡?

  「我看見天好,只是想把被子曬曬。」張杰頭上又開始出汗了。

  「曬被子,難道是我聽錯了?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哪裡有這麼多汗?你不是說要去洗澡嗎?怎麼又跟在我身後?」夏雨為張杰反常的樣子所困惑。於是,她猛地掀起被子,被子底下什麼都沒有。張杰依舊緊張的跟在她後面,注釋著夏雨的一舉一動。

  「你找什麼?」張杰問道。

  「是啊,我在找什麼?」夏雨心裡也在問自己,突然感覺自己很可笑,太敏感了,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屋裡除了張杰之外,並無她人,也許張杰不小心把門反鎖了,這也是常有的事?夏雨有些不好意思,想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但卻騎虎難下,不知道怎麼從老虎的背上走下來。

  夏雨從一本書上看到,如果女人過於多疑,會給家庭生活帶來很多陰影。夏雨在外面已經混得焦頭爛額,四面楚歌,幾乎是一敗塗地了,現在家是她的最後一道防線,她可不希望家庭生活再有什麼陰影。

  要是張杰認為自己是小心眼,彼此之間再沒有任何信任可言,將來孩子上大學離開家庭,說不定那個時候,張杰會秋後算總帳,自己吃不了兜著走,夏雨知道很多家庭都是孩子獨立後,兩人之間矛盾會有個總爆發,最終導致家庭的破裂。

  那時候,張杰人到中年一朵花,肯定有騷悶的女人糾纏住他,可自己就變成黃臉婆了,別看現在身邊有幾個圍著轉的傢伙,夏雨心裡和明鏡一般,到時間他們立刻會全部隱身,玩起失蹤。夏雨不是年方十八的少女,她對男人早已經不再抱有天真的幻想,男人很願意和不是配偶的女人玩玩,但千萬不能談婚姻,如果女人一提婚姻,他們立刻在人間蒸發。

  想到這裡,夏雨對張杰笑笑,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當然確實沒有什麼事,也許張杰隨手把門反鎖起來。

  「你看看,你把陽台搞得這麼亂,還得叫我收拾。這個家要是沒有我,就會變成垃圾堆了。」說道這裡,夏雨順手把陽台的門打開,走了過去。

  夏雨突然聽見外面有動靜,她回頭一看,有一個女士,用飛快的速度從屋裡走出去,迅速地消失在大門之外。由於她的速度太快,夏雨一陣恍惚,不知道是真有個女人跑出去,還是幻覺出現。

  「天啊,有鬼。」夏雨嚇得魂飛天外。

  「怎麼了?」張杰問道。

  「有個女人從門口跑了出去,難道你沒有看見?」夏雨惡狠狠地對張杰說。

  「什麼?」站在眼前張杰的這種表情,非常奇怪。

  「你個不要臉的龜孫子。」夏雨總算知道什麼叫做氣炸了肺,她渾身上下充滿火藥味,照著張杰臉上使勁的猛扇耳光,恨不得把張杰打死,張杰臉上立刻就像豬肝一般,但他沒有還手。

  張杰軟弱的態度叫夏雨火上澆油,她心底的烈火熊熊燃燒,破口大罵起來。「都說中年男人三大喜,升官,發財,死老婆。現在倒好,老婆還健在,就已經急不可耐了,混蛋玩意。」說完又扇了幾巴掌,恨不得掐死他。

  「小點聲,周圍都是鄰居。」張杰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又想堵住夏雨的嘴,他不知道到底怎麼辦才好,急的抓耳撓腮,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來他最擔心是如果把事情鬧大,被鄰居知道。

  夏雨突然想起什麼轉身拿起手裡的包,跑到門外,她想起來,剛才那個女人一直用手捂住臉,還沒有看見她長得什麼樣就被她逃脫了,非常不甘心。結婚這麼多年一直惦記著抓姦,今天終於抓住了,卻叫人輕易跑了,很不甘心,想上前把她一拳打倒,或者一刀捅死,千刀萬剮徹底滅了。

  但她跑到樓下,但那個女人卻不見蹤跡。

  她很懊悔,一直期待的抓姦場面出現了,但倒霉的卻是自己。

  夏雨真正的惡夢開始了。她腦袋發昏,想殺人,但又不知道殺誰。一抬頭,發現走到了父母家的附近她便上了樓,想給父母倒倒苦水,叫父母站在自己這邊,一起憤怒聲討張杰的出軌暴行。

  「正要給你打電話,你就來了。」夏雨的母親看見她進門,很高興。

  「你找我有事嗎?」夏雨費盡心思地想著怎麼開口把張杰鬼混的事告訴她,她強忍著,眼淚才沒有出來,轉身給自己倒杯水,穩定一下情緒。但告訴父母這事的後果會怎麼樣,不知道父母能不能把張杰叫過來臭罵一頓,再踏上一隻腳,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你爸爸要做手術了。」老娘不緊不慢的說道。

  「啊?怎麼回事?他怎麼了?」夏雨嚇了一跳,沒有等著自己倒苦水,老娘已經開始倒起來。

  「他最近身體不好,醫生說要動手術。」

  「動手術?」夏雨像被當頭潑了一桶冰水。

  動手術意味著什麼?請假,扣工資,陪床,護理,熬夜,以及一系列的煎熬。夏雨感覺又一座大山壓倒頭上,剛才已經喘不上氣,現在立馬就要憋死了。看來父母的心情不好,現在再談張杰的事,他們肯定聽不進去。

  「不是大手術,也就是住上一個星期的院,我們認為你要照顧孩子,給孩子做飯,晚上陪床也不方便,所以,跟張杰說一聲,叫他合理的調整好作息時間,晚上給你爸爸陪床。」

  「我去陪吧。」夏雨現在連張杰的臉都不願意看。

  「你晚上去陪床不方便,我住在男病房。張杰去比較方便,再說張杰在醫院裡有熟人,好辦事,萬一我有個緊急情況,人家張杰一個電話就可以把醫生叫過來,你行嗎?」夏雨想起來,張杰一個關係非常密切的同學現在已經成了醫院的部門主任。

  「是啊,你想想,上次你爸爸做手術差點出事,要不是我打著張杰的旗號,給主刀醫生打電話,人家醫生及時趕到,再晚一步就會有大事了。。。」

  「性命攸關,手術後必須得時刻小心,稍微一個意外,都很危險,張杰在那裡,比你合適多了。」爸爸說。

  「張杰是個混蛋東西,我看見他都煩,你們不知道,他不是什麼好玩意,真是個不要臉的東西。。。」夏雨想起剛發生的事,恨不得叫全世界的人都站在自己這邊,一人一句話,用吐沫,用口水淹死他。

  沒有想到夏雨剛說了兩句,父母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兩個人用犀利的目光盯著夏雨,他們的目光具有穿透力,使得夏雨後面的話說不出口了。

  「你還是照照鏡子看看自己能吃幾碗飯再說別人吧。上次你說工作不好,現在又是張杰不好,我明白你的意思,周圍什麼都不好,就你自己最好,是不是?」老爸率先張嘴聲討夏雨的罪行。

  「你現在連個工作都搞不定,今天幹這個,明天干那個,朝不保夕的,也不知道能幹多久就被人家辭退了。一想起你的工作,就叫人心裡玄乎乎的。你都這麼大年紀,掙得那點小錢夠你自己吃飯就可以了。好歹我們都有退休金,也不指望你過活,我們從來也沒有管你要一分錢,你別給我們找麻煩過好你的小日子就可以了。可是,現在你又說人家張杰不是東西,你自己琢磨琢磨,你工作不穩定,家庭的事再處理不好,將來再有個三長兩短,帶著孩子回家吃我們的,喝我們的,我們倒是無所謂,關鍵你自己的臉放到哪裡?」夏雨老娘沒有等老爸說完,立刻滔滔不絕的展開了詳細的闡述。夏雨眼裡立刻浮現出自己沒有工作,離婚後帶著孩子回家後的狼狽景象。

  「你媽說的不錯,你想想,中年男人一枝花,中年女人豆腐渣,人家張杰工作穩定,又是高薪,要是再找,條件很不錯。你自己琢磨一下,你有什麼資本?工作端的是泥飯碗,掉在地上說碎就會碎,別看你現在在單位混得不錯,將來不知道哪句話得罪老闆,你立刻捲鋪蓋卷滾蛋。還得滿大街去找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到時間,你連個家都沒有了,到大街上和西北風去?」

  得,現在夏雨又仿佛看見被張杰和父母掃地出門,帶著孩子在大街上喝西北風的樣子。

  「現在法院判離婚很好判,而且孩子一般都判給經濟條件好的那一方。到時間你是一無所有了。」老媽這句話說得語重心長,直奔夏雨的軟肋,這個最狠,原來孩子也不願意到大街上喝西北風,喝西北風的只有自己。

  「況且男人誰沒有點想法,你遇事也不要過於大驚小怪的,有什麼?」老爸一副過來人的表情,看來他對男人的花天酒地並不想一棍子打死。

  兩個人一唱一合的,把夏雨堵的啞口無言。

  夏雨想起一個故事,古代鬧饑荒的時候,一個女人在睡覺,聽見婆家晚上商量著要趁她不注意把她殺了吃掉,那個女人嚇得立刻連夜跑回娘家,娘家收留了她,晚上女人又朦朦朧朧的聽她娘家人說:「與其叫外人把她吃了,還不如咱們自己把她吃掉。」當時這個女人就瘋了,這就給其他人吃她有了更加合理的理由。

  真是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啊。

  夏雨發現自己就是那個女人,既然水潑出去了,怎麼可能再收回來?嫁出去的女人對娘家有利用價值,娘家自然高看一眼,要是對娘家沒有利用價值,甚至給娘家丟人,娘家自然不會再收留。

  看來回家給父母傾訴一下的計劃不現實,夏雨還沒有張嘴訴苦,就已經被堵死了,還挨了一頓埋怨,她剛才肚子裡的氣沒有發出來,平白無故的又吃了一肚子氣,她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

  「壞了,現在接孩子的時間到了,我得先去接孩子,要不然他又在學校門口站著了。」夏雨找個理由立刻告辭。

  「那就快去吧,告訴張杰,下周我做手術,叫他準備陪床。」聽了這話,夏雨恨不得吐血。天下竟然還有這樣的父母,看見孩子精神恍惚的逃回家中,也不問問日子過得怎麼樣?

  他們眼裡只有自己那點事,對別人不管不顧,這樣的日子真沒法叫人活下去了。

  可到底去哪裡?夏雨說什麼也不願意看見張杰那副狗臉,她恨不得拿起刀來一刀捅死他,也無法解除心頭之恨。結婚多年,夏雨一直懷疑張杰的私生活不檢點,想方設法的抓住他一些把柄,狠狠的敲打他一頓。

  就在剛才,還想著遇見什麼奇遇,沒有想到如願以償的真見到了奇遇,自己卻掉入了萬丈深淵的地獄中了。

  夏雨感覺被張杰騙到家了,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該下地獄。下一步怎麼走?

  離婚?

  夏雨的腦子很亂,必須好好的整理一下思路。她想了想便跑到肯德基,買杯可樂找個窗口的地方坐下,這個時候吃飯的人很少,所以空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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