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場失意事業順利
還有一個原因是夏雨想走出圍城,外面也沒有接應的,那天夏雨約會王曉,想找王曉談談心,宣洩一下憤怒的情緒,自從那次與王曉吃飯被張杰撞上,兩個人還第一次見面。
王曉一直忽遠忽近,飄忽不定,夏雨發現身邊沒有合適說心裡話的人,她想到王曉,想聽聽王曉對此事的態度,順便看看王曉對自己到底怎麼樣。
「你怎麼有時間請我,叫我受寵若驚。」王曉很開心的赴約。
「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上次你結帳,這次我回請,公平交易。」
「那是對別人,咱們兩人都是這麼多年的朋友,誰和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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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得怎麼樣?」夏雨想著如何打開話題。
「哎,很不怎麼樣,要是當年咱們走在一起,我想肯定會非常幸福。」王曉這句話說的夏雨眼圈發紅,剛看見張杰那麼不堪的一幕,竟然有人含情脈脈的說出這樣的話,夏雨渾身好比喝了一碗熱麵條,渾身上下都舒服,這樣的情話是夏雨很長時間都沒有聽到的,和張杰在一起這麼多年,早已經是左手握右手的關係,夏雨對這樣的話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即使我們當年沒有在一起,要是有緣分,最終肯定能在一起,是你的,怎麼也跑不掉,不是你的無論你怎麼抓都抓不住。你不認為這句話很有道理嗎?」夏雨看著王曉。
「你的意思是?」王曉看著夏雨,目光閃爍不定。
「沒有什麼意思,只是隨便說說,你總說我們當年沒有在一起,是不是感到很遺憾?」
「非常遺憾,我們當年非常合適。」張杰把當年說得很重,夏雨不知道他的潛台詞是,現在兩個人不合適了。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那個時候我們都年輕,年輕就難免會錯過。關鍵是未來。。。」夏雨努力把話繞進去。
「未來?」王曉很警惕的看著夏雨,好像是個即將被圍剿的困獸。
「是啊,未來對我們才是重要的,你總是說你的家庭生活不順心,我也很不順心,你沒有想到我們會有未來?」夏雨看著王曉的眼睛,說這些話,潛意識裡是對張杰的報復,憑什麼,你過風流快活,我的魅力也不比你差到哪裡,現在眼前就有候選人。
她還想打個賭,看看能不能贏,夏雨知道中年女人在婚姻市場很被動,但很不甘心,總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和別人不一樣,她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是個例外,夏雨一直想知道,王曉對自己怎麼看。
是不是心裡對她有真感情,反正夏雨想賭一把,她想知道自己是否如《廊橋遺夢》中女主角那麼幸運,遇見真正的知己。
「我們的未來?」王曉吃驚的看著夏雨。夏雨琢磨王曉的表情,心裡肯定想著夏雨的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
「你家老公是個很不錯的人,要錢有錢,要貌有貌。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王曉想判斷夏雨的真實意思。
「我總感覺他和上次那個女的,關係不對勁,我不想和他過了。」夏雨沒有說出不想過的真正原因是親眼看見張杰的事,她知道家醜不可外揚。
「你想多了,這很正常,男人要沒有這樣的事才是反常。」形勢有些不妙,王曉趕快占到張杰的立場上,想方設法的把話繞出來。
「可我真看不慣。」
「你不要多想,還是面對現實吧,我們都是有孩子的人,孩子越來越大,我們的責任越來越多,不要隨便想三想四的。多想想孩子,比如說我,我們之間的關係很不好,但是為了孩子,大家必須要在一起,孩子的成長最重要,哪裡還顧得上夫妻關係?你看,孩子花費我大量的時間精力。」王曉立刻轉移話題。
「你不是說,沒有孩子嗎?」夏雨很失望,她的心一點點變涼,但還不甘心。
「你聽錯了吧?我有孩子,現在孩子快上中學了,她每天耗費了我無數的時間,我給孩子報了很多輔導班,每天還要領孩子學鋼琴。我父母的身體也不好,現在我上有老,下有小,還要上班,所有的時間精力,全都被現實所淹沒,真沒有別的心思。」王曉好像生怕夏雨纏上自己,大談孩子老人,還有責任感。
「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隨便說說。」夏雨聽夠了,她想不起自己為什麼跑到王曉的眼前,自討其辱。
夏雨明白了,王曉只不過願意和她交往,最好能發生點什麼,但如果夏雨有其他更進一步的想法,危及到自身的利益,他立刻就會「最近幾天工作忙得不可開交。。」最後在人間蒸發。
夏雨的嘗試徹底失敗了,她第一次放低姿態,但沒有想到自作多情,就連當年看不上的王曉都叫她碰了一鼻子灰,要是再找一個沒有感情基礎肯定還不如張杰。
她不知道所有的男人都是這樣,還是運氣不好,遇見了這樣的個案,但她心裡太難受了。
夏雨回到家裡,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鏡子,鏡子裡出現了一個蒼老的女人,黑眼圈,眼窩深陷,頭上有不少白頭髮,眉頭緊皺,一副苦臉,夏雨看了半天,突然想到,鏡子裡面像鬼一樣的女人就是自己。
夏雨使勁把鏡子摔倒地上,張杰看後,立刻拿起掃把打掃衛生。
張杰最近像孫子一樣好好表現,他承包了家裡所有的家務,夏雨到家的時候,家裡已經擺好了豐盛的飯菜,就連筷子都擺好了,他對夏雨低眉順眼,笑臉相迎,熱情服務,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唯夏雨的馬首是瞻。
夏雨每天回家都和大爺一樣,吃完了,把碗和筷子一扔,就什麼也不管了,張杰沒有二話就去刷筷子,洗碗,生怕夏雨不高興,夏雨樂得清閒自在。
最可貴的是,每天晚上,張杰都發揚一不上網,二不開手機的大無畏革命精神,把家裡收拾的窗明几淨,然後乖乖的坐在桌子旁邊給孩子輔導功課,時不常的還瞟夏雨幾眼,生怕哪點做錯了,叫夏雨不高興。
夏雨父親做手術的事,不勞夏雨張嘴,張杰已經跑去陪床了,他一連陪了三個晚上,直到夏父出院。夏父很滿意,對張杰讚不絕口。
至於把工資卡按時上交,這些事更是做的一絲不苟,叫夏雨想發火都沒有機會。
夏雨發現奮鬥了多年的家庭地位鬥爭,竟然已經提前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每天像大爺一般,看著張杰如同奴僕一樣,如果哪一點張杰做的不好,就大聲呵斥他,他竟然做到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非常的謙卑。
夏雨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也懶得去管,反正過一天是一天,稀里糊塗的被人小心伺候著反而好。
要是什麼事都搞明白了,為了所謂的正義,所謂的婚姻純淨,最終搞得沸沸揚揚,路人皆知,夏雨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局面。
那個時候,王夫人肯定又會在家屬大約舉辦獨家新聞發布會了,自己的新聞肯定會滿天飛,成為人家茶餘飯後談話的作料。
張老師她們也不會閒住,辦公室的八婆們一定會興奮一段時間。
況且真是自己過,也沒有足夠的經濟實力,孩子的生活質量隨之下降?父母的臉面無處安放?為了自己的所謂公道,惹得所有人都過不去,那又何必。
況且那樣豈不是便宜那個混帳女人了,哪裡會有這樣的好事?
張杰使勁拍著胸脯給夏雨解釋:「其實那天你真的誤會了,本來我們只是隨便聊聊,沒有想到你回來了,她害怕你誤會,才這樣的。真的沒有任何事,你千萬不要多想。」
「放屁,你以為我的智商只有3個月?」夏雨心裡罵道,但她嘴上沒有說什麼,既然張杰如此低三下四,夏雨也不想斬盡殺絕,夏雨琢磨張杰罪不至死,先給他個台階下來再說。
況且最近張杰脫胎換骨,洗面革心,重新做人,和過去的他完全不同,開始在廚房裡大顯身手了,這叫夏雨的火氣消了很多,因為以前的張杰避免進廚房,偶爾去了幾次廚房,不但幫不上忙,反而叫夏雨不勝其煩。
夏雨想想張杰進廚房就頭疼。
記得有天晚上,張杰回家很晚,夏雨有些不高興:「你怎麼回事?又跑到哪裡撒野去了?」
「你怎麼這麼說話,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多掙錢嗎?剛才去了皇冠大酒店,別說,這個全市第一家酒店就是好,那裡的山珍海味你做不出來也就罷了,但是家常菜,你應該學學怎麼做,很簡單的菜,做出來色香味俱全,非常可口,可惜,你做不出來。」
「我當然做不出來,你可以嘗試一下,要是你能做出來,我到時可以跟你沾光。」
「笑話,我怎麼可能做不出來?像我智商這麼高的人,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孔子說,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真正的大廚師還都是男的,要是我做飯,肯定會做得比你好,咱們孩子吃了我做的飯,肯定會長高個。」
夏雨一聽眼睛立刻睜得雪亮,這幾句話,是她最喜歡聽的,簡直說到了心裡。要是張杰能夠研究好做菜的辦法,自己的做飯負擔就減輕多了。如果張杰要是迷戀上了做飯,那麼自己從廚房解脫出來的計劃,並不是夢,想到這裡,夏雨心中暗喜,正所謂,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對啊,像你智商這麼高的人,研究各種食物的營養,肯定會有所收穫,要是咱們孩子要是吃了你做得飯,一定會長成高個子,絕對是個帥哥。」
「哎,我怎麼好奪人所愛,像你這樣沒有本事的人,在社會上也沒有其他更好的事情干,一個月掙得那點小錢,還不夠我的零頭,要是不在廚房裡多呆一些時間,那麼你就真的徹底失業了。所以我可不能搶你的飯碗。」張杰說得振振有詞,他一眼就看出了夏雨的小心機,不為她的花言巧語所打動。
夏雨有些小失望,看來張杰最近智商高了一些,不太好騙了,但她並不輕言放棄,還是想繼續忽悠張杰,「你真傻到家了,你整天埋怨我做飯的水平不高,不好吃,要是你會做飯,你就可以天天都能吃上自己喜歡的飯菜,比如說辣子炒肉,辣椒豆腐。如果你可以把菜做好,就等於天天去最高檔的酒店,飲食其實是一個藝術,只有有心的人才會做出精美的食物,那時候,你也不用整天埋怨我做飯的技術低了。」夏雨的眼珠子使勁的轉,腦子也在飛快的轉著,因為她想起了傳奇小說中的說客。
他們口若懸河,能把石頭都說動,能把死人說成活人,也能把黑的說成白的,那麼我為什麼不能把眼前這個一到家裡就端坐在電腦旁邊,天塌下來都不管的傢伙說動?
挑戰自我,挑戰極限,夏雨想著把死馬當作活馬醫,要是真說動了張杰,叫他做出一手好飯,那麼自己不就會從繁重的家務中解脫出來了?
「不過,我也可以嘗試一下,等我哪天心情好的時候,做點菜,到時間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夏雨的話,似乎對張杰還是有點作用。
「哎,你就使勁的吹吧,要是你能把飯作熟了,太陽就從西邊升起來了。」夏雨再給張杰點上一把火。
「你也太小看我,到時間給你點厲害,你就老實了。」嘿,張杰有點中招了。
果然,第二天,張杰突然心血來潮,破天荒的去商店裡買了一大塊帶肉皮的肉回家。
「你瘋了,明明知道我和孩子都不喜歡吃肥肉,你買這麼多肥肉乾什麼?想叫我吐啊?」夏雨一看見肥肉就頭疼。
「你知道什麼?肥肉多好吃,我想著做辣椒炒肉這個菜,要是沒有肥肉,就不會好吃,你等著瞧,看我做的美食,保證到時間饞的你口水嘩嘩流。」
「別吹牛了,我不是在做夢吧?」夏雨有些不敢相信耳朵,難道整天泡廚房的日子就徹底結束了?自己就會成為一個遠離廚房的女君子?好事來的太快,夏雨一時間還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存在。「我做夢都期待會有這麼一天,可惜啊,還沒有遇見一次。」夏雨故意激張杰。
「今天你就會遇見,到時間不要把飯全都搶光了。」於是,張杰掄起袖子,擺出大幹一場的樣子,走進廚房,開始切肉。夏雨聽見廚房裡又是油鍋響,又是稀飯鍋響,動靜很大。
夏雨樂得清閒自在,她拿起掃把掃掃地,然後又舒展一下腰身,打開電腦看點什麼,剛坐下,感覺有些不太踏實,於是便又拿起貝貝的作業看起來,在家裡一直忙碌慣了,現在突然叫她清閒一下,她還適應不了這麼舒服的時間。
不過,她發現高興得有些太早了。因為張杰不像自己那樣專心的在廚房做飯,沒有多久,夏雨就發現張杰從廚房裡跑了出來,悠閒的做到電視機的旁邊,把電視打開了。
張杰一邊做飯,一邊看電視。一會兒走進廚房翻幾下菜,一會兒又走到客廳看是看電視,總之,張杰是做飯,看電視兩不耽誤,夏雨發現張杰並不像做飯的料,廚師哪裡是這樣做飯的?他們都是牢牢的盯著食物,隨時控制食物的色香味,張杰倒好,把食物隨便一扔,人就跑了。
「鍋里的稀飯跑出來了,你怎麼還不過去看看?」夏雨聽到廚房裡的動靜不對,於是飛奔過去把鍋蓋打開,大聲喊了起來。但她依舊晚了一步,稀飯撒的周圍全是。
「來了,來了,不要著急。」張杰有些煩,電視裡八路軍正在打鬼子,他想知道鬼子的山頭能不能被八路攻打下來。
「真是的,也不分個時候,再過一會於鍋也好啊,怎麼也不分個時候,哎。」張杰跑到廚房,看見鍋蓋已經被夏雨掀開了,接著便把煤氣關上以後,緊接著跑到客廳里,又看八路打鬼子去了。
張杰分析道,鬼子的山頭肯定能被八路攻打下來,他想知道,到底是怎麼被八路攻下的。過程很重要,張杰想弄明白攻打山頭的每一個鏡頭,每一個動作。電視裡的這些小鬼子實在太可氣了,要是不打敗他們,張杰心裡這口氣就難以下咽,所以為了愛國,張杰也要坐在電視機的旁邊。
「咱們炒的辣子肉似乎有些糊焦的味道了。」夏雨老遠就能聞到那股不好聞的味道。
「馬上就要把鬼子打敗了,也不叫人看個安生的電視。」張杰兩眼盯著電視,心全放在電視上,八路軍正在想辦法攻打山頭,一場攻堅戰積極開始,精彩大戲即將閃亮登場,張杰早就忘了該做什麼飯。
「打鬼子自然有八路,你還是先做飯吧,愛國先要愛自己,如果連飯都吃不上了,餓死了,怎麼能打鬼子?只有吃飽飯了,才能有力氣,知道吧?」夏雨發現這樣的情況後,及時給張杰做思想工作。
夏雨一切以引誘張杰努力做飯為目的。現在夏雨及時調整自己的目標,她已經不指望張杰像張老師老公那樣,天天下廚,成為優秀的家庭煮夫。她只希望張杰能夠偶爾的下一次廚房,也可以把自己的負擔減輕不少。
「沒有力氣打鬼子,但是我有力氣看電視。」張杰自知理虧,弱弱的頂了一句話。他的聲音很小,但夏雨還是聽見了。
「你到底是做飯的,還是看電視的?」夏雨大聲說道。這個時候,夏雨已經感覺不妙,她發現自己的最低目標,張杰也不能做到,於是只好跑到廚房裡忙活開了。
要是指望著張杰做飯,這頓飯肯定是吃不舒服了。稀飯沒有做好,現在肉還糊了。上帝保佑,這頓飯要是有好滋味,真不敢去奢望了。
「兩手抓,兩手都要硬。」張杰只好跑到了廚房。本來他看見夏雨在廚房裡,就不想過去了,但是,又想想吃飯時候夏雨肯定會嘮叨起來沒完,所以只好識趣的跑過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多看幾眼電視。
這頓飯終於做好了,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夏雨很糾結,她記得好友張老師說過訓夫大法秘笈中的一點,如果老公做飯後做得很難吃,為了鼓勵他下一次繼續工作,只能是昧著良心說好。
張老師說有一次她的老公燉土豆,做糊了,但是為了叫他下次再做,只好皺著眉頭,硬著頭皮去吃這些燉土豆。邊吃還邊便對土豆讚不絕口,老公受到鼓勵之後,很有成就感,於是便對烹調產生了很大的興趣,漸漸的就開始學會做很多拿手好菜。經過了無數次失敗,也就經過無數次口欲的洗禮,張老師最終把老公培養成了一個喜歡做飯的廚師。
夏雨知道張老師的講述中帶有不少誇張的成分,但是她還是相信其中有很多真實的地方,最起碼道理是正確的。
夏雨確實也想著去鼓勵他,但是看著這個水平,稀飯做的有些太干,辣椒炒肉有些糊鍋,米飯做的和稀飯有得一拼,或者說他做的米飯,其實就是稠稀飯,還有一個白菜燉肉,白菜已經燉的幾乎看不見了。
夏雨實在不願意說假話,現在擺在面前的飯真是難以下咽,她不想說好話,況且她又是心直口快的人,有什麼說什麼,雖然說出來的話,自己感覺有些殘忍,但是還是說出來了。
「你說咱們這個菜是不是有些問題?肉好像都炒糊了吧?你知道吧,吃糊的肉對身體是沒有好處的。要是吃糊肉會對身體產生有害的作用,尤其可能會致命。」
「你可真會聳人聽聞,吃個飯,就會致命,真能誇張,要是這樣,所有的人都不能活了。」
「我是說你今天做的還馬馬虎虎,最起碼做飯了,不會叫我餓壞,首先對你提出表揚的。」夏雨說道,不過感覺自己說這些話有些昧良心,兩口子嗎,還是要按照自己怎麼想的,怎麼去說吧,這樣直來直去的或者會更好,明明做得不好,幹嘛要說好?
「還提出表揚,真是難得,說明你還是有眼光的。」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這麼好的原料,到了你的手裡,變成這樣,這是糟蹋食物,真不知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有些人就是沒有本事,我做了這麼好的飯竟然不會欣賞,只能說某些人缺乏發現美的眼睛。」張杰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鹽販子出身?好好的肉,放這麼多鹽幹什麼?想咸死我們?是不是,兒子?」夏雨問道。
「我不知道。」貝貝看看夏雨,又看看張杰,立刻低著頭不再多說話了。
這個傢伙最近一段時間好像有些懂事了,他知道人在世界上混,要過上太平日子,就不應該多惹事,所以他不參與爭執,擺出一幅與我無關的事,一概不管的樣子。
夏雨感覺他真夠滑頭的,很小時候,有叔叔阿姨問貝貝:「媽媽好,爸爸好。」
貝貝直接一句話就頂回去了:「都好,都好。」
這么小就顯露出了滑頭樣,現在長大了,更是不表示個人的立場了。
「就是,兒子都說沒有,是吧兒子?」張杰跟貝貝套近乎。
「什麼?」貝貝裝作沒有聽見。
「哪裡,兒子說的就是這樣。是吧?」夏雨也去套近乎。
貝貝低頭,一會兒又抬起頭來,一會兒看看張杰,一會兒看看夏雨,然後又把眼睛放在張杰的臉上,接著又放到了夏雨的臉上,最後低下頭什麼話也不說。意思是,你們兩人的事,你們兩個自己解決,不要找我,和我沒有關係。
夏雨張杰自討沒趣,當著孩子的面,不好有過多的衝突,再多說話顯得有些不好,畢竟是家長,還需要給孩子做出個好樣子,不能太過分。
不過,從那以後,夏雨得出結論:「男人,是靠不住的,千萬不要相信男人的話。」
但是,經過這場巨大的家庭危機後,張杰收斂很多。
從某種意義上講,張杰並不是那種罪大惡極,需要立即執行的人,他只不過想沾花惹草,夏雨也想起他的不少好處,最起碼他對孩子還算負責,儘管辦事不靠譜,但是主管願望是好的。
從內心深處來講,夏雨發現兩人之間還是有感情的,況且多年的夫妻,感情不在,還有親情在,所以目前還有維持婚姻的必要性。
夏雨突然頓悟,人最怕的就是心魔,只要沒有心魔,一切都會看開,她記得美國有個什麼電影,講的是中年人出軌的事,女主角的老公,知道老婆和第三者往來密切,都快私奔了,卻裝作傻瓜,臨死也沒有說破,大家都有面子,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哪怕是夫妻之間,也要面子。
夏雨記得張老師講的故事,一個老太太在玩牌,有人告訴她老頭子偷情被女方老公揍了,老太太正玩在興頭上,她頭也不抬的說道:「男人就那麼點花花腸子,不玩還叫男人嗎?」
這種女人算是把男人的骨子都看透了,夏雨感覺倒霉的不是自己,很多人都經歷的事,不經歷反倒不正常。
張老師為什麼講這樣的故事?是不是她也有類似的經歷?
那是肯定的,這樣的事,對於凡夫俗子來講,肯定是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那些說沒有的,只能是運氣好,沒有遇見罷了。
夏雨壞壞地想著,心裡舒服多了。
況且最近,張杰脫胎換骨,做飯洗衣服帶孩子,每天都低頭認罪,在夏雨面前比孫子還孫子,夏雨心頭的火也消了不少。
人何必要認真的活著?沒有見過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那些夸老公賢惠的女人,只不過沒有看見他的另外一面,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能被欺騙未必不是件好事。
男人是不是天生就是騙子?夏雨感覺答案應該是肯定的,看來真的不能把男人當回事,他們愛面子,虛榮,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一半是人,一半是鬼,見了美女就低三下四,整天胡思亂想,希望地球上所有女人都圍著自己轉,又不知道自己吃幾碗乾飯,夏雨不願意和這幫人一般見識,所以她計劃著把這件事先放放。
況且,最近的工作又開始叫夏雨感到糾結。
現在,學校的招生工作結束了,學校的其他工作開始走向正規,王院長手頭上的招生工作告一段落,他開始抓別的工作了。
他最近要召開一個座談會,叫手下幾個中層幹部談談下一步工作的打算。他告訴夏雨要理順思路,在會上做個述職報告,談談下一步工作的思路。
夏雨一聽頭就暈了,最近一攤破事,把她搞得焦頭爛額,走投無路,哪裡有時間去想工作問題?
眼看著千辛萬苦折騰的美國項目泡湯了,韓國項目到現在也沒一點起色,夏雨很茫然,她突然覺得手裡的飯碗又要有危險了,泥飯碗就是泥飯碗,本來以為在私立學校爬到中層,位置會穩定一些,誰想到,到了中層責任也重大,干不好照樣被辭退,那個時候摔得會更慘。
相比飯碗的危險,家裡目前的形勢已經穩定下來,似乎沒有什麼天塌地陷的事發生,先暫時不管他。
可是送留學生的事,到底怎麼辦?下一步怎麼搞?夏雨為了飯碗又開始發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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