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或許是因為得到了邱亦白的誇獎,沈寧馨竟然破天荒的做了個好夢。
一覺醒來，身心都要比平時愉悅的多。
為了防止遲到，昨晚她特意提前訂了個鬧鐘,現在離兩人約定的時間還有將近兩個小時。
想到今天要出外勤見客戶,沈寧馨激動的睡不著,也就趕忙從床上爬起來找到件正式的衣服穿上，之後又走到化妝鏡前給自己化了個淡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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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一切後時間依舊還有不少剩餘。
她深吸口氣，隨即又打開了手機的錄音設備，找出昨晚她和邱亦白通話時的那則錄音。
她那會兒特意留了個心眼。
邱亦白教了她太多東西,沈寧馨怕自己掌握不熟練，乾脆直接選擇錄下來永久保存。
這樣不管以後什麼時候,只要她想複習，馬上就能再回放一遍。
她笑起來，跟著那條錄音又讀了幾次，做好知識的鞏固,之後簡單吃過了早飯,這才終於出發下了樓。
因為住的近,所以兩人直接約定在了小區門口,沈寧馨應了，到點下樓卻並未發現有人來。
可能是突然有什麼事吧。
她倒也不急,在等待的時間裡稍微刷了下手機。
幾乎是出於慣性的打開了微博，繼而又點進邱亦白的小號。
隨即就發現她竟然更新了自己的置頂。
慣用的圖片加文字形式,拍攝的是她那堆寶貝阿吉，有沈寧馨之前送給她的手辦,有小型的黏土人,還有看上去手感就很好的毛絨玩偶。
邱亦白對那些東西簡直喜歡的緊,沈寧馨發現她竟然還給阿吉們買了一堆可以替換的衣服,什麼顏色都有，紅的藍的粉的。
打頭的那隻身上就穿了件鵝黃色的小裙子。
沈寧馨最開始還挺吃驚，想著這條裙子的顏色和款式竟然和她昨晚那條差不多，於是便又趕忙去看邱亦白編寫的那一段文字——
原來鵝黃色也挺好看的啊，我看沈寧馨穿著好看，給我的阿吉也試試。
沈寧馨：「……」
只一眼她就差點被邱亦白氣死。
又拿她跟狗比！
沈寧馨對這人實在是佩服，正無語著，一抬頭邱亦白已經開著她的瑪莎拉蒂來了。
修好了呀。
沈寧馨見狀連忙微微踮腳往車門上看了一眼，並未見到那隻大王八的蹤影。
怪不得昨天她心情那麼好呢。
沈寧馨嘆口氣，連忙上前幾步和邱亦白道了早安，之後又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我們去哪裡接趙姐呀？」她問。
「趙姐已經提前去工廠了。」邱亦白看了她一眼，「不用接，我們直接過去就行。」
「好。」沈寧馨應聲點點頭，隨手整理好自己的裙擺。
正欲說什麼，卻又忽聽邱亦白再次開了口：「不過在去工廠之前我們要先去接個人。」
沈寧馨順著她的話問了句：「是誰呀？」
邱亦白微微挑眉：「翻譯。」
翻譯？
沈寧馨聞言一愣。
怎麼還請了翻譯呀。
所以……其實今天不用她們和客戶面對面進行英語交流的嗎？
或許是看出了沈寧馨的迷惑，邱亦白隨即便說：「今天來的是韓國客戶，英語不算流利，為了防止在交談時出現什麼差錯，請個翻譯還是很有必要的。」
「一是為客戶考慮，二是為了節省時間，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原來是這樣。
沈寧馨應聲點點頭，隨即突然有點惋惜。
看來昨晚練習的那些大概是用不上了。
正想著，突然又聽邱亦白開口道了句：「不過昨晚的練習還是有必要的，以後你在工作中肯定會用的到。」
話音一落沈寧馨就有點震驚。
這人竟然一下就猜透了她的心思。
聽著像是會讀心術似的，那平時我想什麼你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難不成還有次數限制的呀。
想到這裡她莫名有點想笑，眼睛也不自覺的彎了起來，隨即便應了她句：「我知道了。」
她笑起來的模樣實在好看。
或許因為心情好，就連說話的語調也比平時甜，帶著淡淡的嬌和軟。
聽的邱亦白不由自主的有些發愣，耳根在不經意間紅了起來。
用餘光看了沈寧馨一眼，片刻後輕咳一聲道了句：「回頭記得請我吃飯。」
話說完沈寧馨就懵了。
這人竟然又主動要求叫她請客！
不由得忙問：「為什麼呀？」
「我昨晚教了你那麼久不要錢嗎？」邱亦白說，「隨便一個課程還要幾百呢，專業點的軟體還都要衝個會員。」
「你昨天用的那個一個月最少五十多吧？」她說。
沈寧馨應聲點點頭，發現還真是。
可隨即又很快反應過來，難不成昨晚自己站在電梯口學習的時候被她看到了？
怪不得……她會大晚上打電話來教她呢。
原來我們邱總這麼溫柔啊。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沈寧馨不由得心底一暖，隨即輕輕點頭。
唇也很快勾起，由衷的應了句：「好好好。」
「我這次又欠了邱總一個人情呢。」
-
一路向北開，來到某個小區門前接上了翻譯小哥，幾人隨即一同前往工廠。
來的早，客戶還沒見到影子。
邱亦白抱著文件上樓去了會議室，隨手把自己準備的那些文件分發下去，之後又和翻譯大概說了下這次會議的流程和目的。
在這期間她一直專注的出奇。
沈寧馨作為一個新人對這些事情還不太懂，很有眼力見的給幾人倒好了水，隨即又找了個不礙事的地方坐下，全程認真的聽完邱亦白交代的那些事。
再之後不多會兒，客戶們已經到了。
幾人一同下去將他們接上來，緊接著會議開始。
不得不承認，邱亦白真的很厲害。
沈寧馨作為一個菜鳥只有在旁邊聽著的份，輪到她發言的機會幾乎沒有，但也正因如此，才能叫她更加認真的觀察下來整個會議進行的過程。
對面一共來了五個人，而她們這邊真正能說的上話的只有兩個——
邱亦白和趙姐。
可即使是這樣幾人在氣勢上卻依舊很足，完完全全不輸於他們的樣子，分析科瑞在同類公司中的優勢，列出數據一一證實科瑞玻璃珠的優秀之處，將他們所有的問題一一分解，之後更好的給出答案和解決方法等等等等。
明明幾人是過來還價的，結果到最後非但一毛錢都沒還下去，反而還被邱亦白占到了不少便宜。
不過聽起來卻依舊是雙方互利共贏的樣子。
談生意嘛，比的就是誰更會說。
會後，邱亦白專門邀請幾人一同去商業街附近吃了飯。
是個最近新開的餐廳，主打佛跳牆，其餘菜品完全未知，主要看廚師心情。
沈寧馨還是頭一次來這麼高檔的酒店，本身就有點心疼，再一看人均消費不由得更心疼了。
反觀邱亦白，實在是豪橫的可以，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別心疼。」趙姐湊過來輕聲道了句，「羊毛出在羊身上，花的都是客戶的錢。」
仔細想想也是。
沈寧馨不由得笑起來輕輕點頭，隨即又快步走上前去給幾人開門。
「……」
幾個客戶說自己中午沒有喝酒的習慣，於是邱亦白便叫服務生小姐姐按照他們的喜好上了水和飲料。
這期間也詢問了沈寧馨的意見，看她想喝什麼。
「我喝橙汁就行。」沈寧馨連忙應了句。
邱亦白點點頭，轉而又去詢問翻譯小哥。
之後幾人隨意的聊了會兒天，飲料很快被送了過來。
服務員小姐姐挺有眼力，早之前就明白過來他們是要宴請客戶，所以便把大部分飲料全部放在了客戶那邊，剩下的水遞給邱亦白。
就兩瓶，是邱亦白和翻譯小哥的。
沈寧馨的飲料不小心被放到了客戶那邊。
沈寧馨見狀一愣，抬眼看了看那瓶橙汁，到最後也沒好意思開口要。
也不是非喝不喝，就……吃菜吧。
她在心底嘆口氣，隨即拿起勺子開始喝自己面前的湯。
頭垂的稍微有點低，沒注意到邱亦白似是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
氣氛很好。
邱亦白和趙姐都是會說話的類型，一頓飯下來把客戶哄的美滋滋的，連中午不喝酒的習慣都忘了，中途又找服務生小姐姐要了點酒。
大家舉杯共飲，之後誰敬誰各自隨意。
沈寧馨中途和那五個客戶一人喝了一次，之後見到邱亦白和趙姐還在同他們喝後便決定起身再敬一次。
可不成想還沒等她動作，對面的邱亦白就又站起了身。
幾次下來都是如此，在酒水全部喝完之前，她愣是沒再找到機會。
沈寧馨見狀頓時有點發愣，腦海里也逐漸飄出個想法——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邱亦白是故意的。
難不成是因為想起了那次聚會上的事，覺得她不能喝酒，所以才……這樣的嗎？
飯後，邱亦白專門叫了車送客戶回賓館，之後又直接找了代駕，叫她送自己回公司。
「沈寧馨你和趙姐就直接回家吧。」她說，「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就下班了，今天辛苦，早點回去。」
還挺暖。
趙姐應聲點點頭，象徵性的和邱亦白寒暄幾句，很快打車走了。
只剩沈寧馨還站在原地不動。
邱亦白見狀微微側過臉來看向了她：「你怎麼還不走啊？」
她今天雖說也喝了不少，但卻並沒到完全喝醉的狀態，不過只是微醺，除了臉頰稍稍有些泛紅外其餘還都挺正常的。
能正常走路，正常交流，也沒有一點好像要開始哭唧唧的趨勢。
可沈寧馨卻還是放心不下。
忽然聽見邱亦白在問自己，也就下意識的搖搖頭道了句：「我和您回公司吧。」
「趙姐都走了，你回去做什麼？」邱亦白聞言不由得挑眉，「你好像也喝了好幾杯吧，不是不能喝酒嗎，趕緊回家歇著吧。」
還真是因為這個。
聽見不能喝酒那幾個字，沈寧馨頓時有些恍惚。
這會兒代駕已經過來了，和邱亦白大致聊了幾句，隨即便坐進車裡正準備走。
邱亦白又回頭看了一眼沈寧馨，依舊是囑咐她早點回家，緊接著就轉過了身。
可還沒等走，卻又突然被沈寧馨抓住了衣角。
「我擔心您。」也聽到她很快這樣開了口，「我怕您喝醉了路上出點什麼事。」
「所以我還是和您一塊回公司吧。」
邱亦白還是頭一次見到對工作抱有這麼大熱忱的人，轟都轟不走啊。
她見狀不由得嘆口氣，隨即便道：「我才沒有喝醉，對面坐著的是什麼人我又不是不知道，和那幫客戶一塊吃飯我要能把自己灌醉了才是傻子。」
真真正正的大實話。
估計是一時急著辯解，所以透露出的信息不小心有些多。
隨即，也就被沈寧馨非常敏銳的抓到了馬腳。
原來喝不喝醉還取決於對面坐著的是什麼人嗎？因為對面坐著的是客戶，所以才會一直提高警惕，從來沒喝醉過。
然而這麼一個人，卻三番五次的在和她一起吃飯時醉了那麼多次。
因為……和我在一起時能叫你放鬆嗎？
有點太自信了啊沈寧馨。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沈寧馨趕忙搖搖頭驅散了腦海里的想法。
可拉著邱亦白衣角的手卻還是沒放，強烈要求要和邱亦白一起回去。
邱亦白到底還是沒說過她，最後只得無奈的點點頭同意，嘴上卻還要說著：「你可小心別因為醉的暈暈乎乎從而把工作搞砸了。」
「要不我會扣錢的。」
天天把扣錢放在嘴邊，可卻一次都沒扣過。
沈寧馨只當她是在胡扯，忙答應下來，隨即下意識的抬眼看了看邱亦白的表情。
緊接著就意識到，這人雖然嘴上說著不樂意，可明明眼底卻還是帶著抹開心的嘛。
可是把你傲嬌壞了。
「……」
車上，邱亦白全程沒說話，靠在椅背上眯了好一會兒休養生息。
沈寧馨怕打擾到她，於是也乾脆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麼全程沉默的和她一同回了公司。
看著代駕小姐姐停好了車，看著邱亦白付過了錢，沈寧馨忙走上前去想要扶她一把，帶她上電梯。
可不成想邱亦白非但沒應，反而也不知想起了什麼，竟然還左拐右拐的帶她去了超市。
「去做什麼呀？」沈寧馨見狀趕緊問。
「買點水。」邱亦白說。
「又是百歲山吧？」沈寧馨頓時就笑了起來，隨即安撫她，「邱總您不用動，我去買就好，您站在這兒稍微等……」
話都沒說完，便見這人已經抬腳走進去了。
繞著賣水的架子轉了轉，最後竟然意外的拿了瓶橙汁。
今天這人換口味了？
沈寧馨一邊看著她結帳一邊想。
正想著，一抬眼，突然瞥見邱亦白已經結完帳轉過了身。
非但沒擰開瓶蓋喝上幾口，反而還反手把手裡的橙汁朝她所在的方向遞了過來。
沈寧馨不免有些發愣：「邱總這不是您要喝的嗎，給我做什麼？」
「給你你就拿著。」見她拒絕，邱亦白頓時就有些不爽的皺了皺眉頭。
往前走上幾步，不由分說的把橙汁塞進沈寧馨的手裡，之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準備離開。
走的時候好像還說了什麼。
沈寧馨趕忙跟上，之後這才終於聽清了她那句話的內容。
她說：「在吃飯的時候你不是沒喝著嗎？」
「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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