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獵殺甦醒
第7章 獵殺甦醒
面對這些人的遲到，他們各自的班主任自然也是臉色不太好看。但作出的反應步驟卻也都出奇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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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都是先質問他們為什麼遲到了，然後再訓斥道「你怎麼不八點來？怎麼不乾脆直接不考？還有臉來？」之類的話，最後再說教一番，讓他們回到班級隊伍里。
幾人都是低著頭接受這些訓斥。也不過就是裝作很聽話的樣子，一回到隊伍里，立馬就活躍了起來。當然，朱翊煥除外，他沒有被嚴重批評，畢竟前些天他還在住院，目前的身份仍屬於病人。
至於這些事，對於什麼事都不知道的老師來說，朱翊煥今天能來就已經很不錯了，批評自然也就沒必要了。最多用眼神示意朱翊煥趕緊回到班級隊伍，其他也沒什麼了。
這時候校長也來了，各個班主任逐一向校長匯報了情況，除了一些有特殊原因的學生，其他都到齊了。校長也巡視了一圈，維持一下各班級秩序，確認學生們基本停止喧譁後，示意班主任開始發放准考證。
由於朱翊煥來的較晚，所以排到了隊伍的最後面。但等到准考證發放下來時，自己的位置卻是在第一個！也就是說，一會坐車的時候可以坐在最前排了。
緊跟在朱翊煥身後的第二位，就是星期六去醫院看望朱翊煥的其中之一的同學。見到朱翊煥已經出院，他感到十分驚喜，喜出望外。
「嘿！朱翊煥，這麼早就出院了！」
「周夙邦？你居然就在我旁邊！正好，你微機學的好不好？考試的時候讓我借鑑一下怎麼樣？」朱翊煥調侃道。
「你呀，都出這麼大的事還說這些玩笑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什麼大喜事呢！」
「對了，這麼早出院了？為什麼不乾脆多住幾天？你傷的這麼嚴重，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雖然微機考試確實很緊張，但是你的問題也太大了，就算今天不來，也有補考的機會。」
「畢竟是考試，起碼我要認真對待，對不對？再說了，要是再補考，誰知道有多少步驟？都是些麻煩事，我可不想麻煩。再說我這又不是什麼大傷大病，就算是我今天也得來。」
「你這人，不知道怎麼說你。行了，既然都出院了，我也就不問這麼多不開心的事了。前面幾個班快走完了，你趕緊準備準備，馬上就到你了。對了，先把口罩戴上。」
朱翊煥照做，把口罩戴上，等候著班主任喊自己的名字，然後帶領整個隊伍上車。
但是中間好像出了什么小插曲，一群老師在隊伍最後面忙來忙去，不知道在忙什麼。只是看見有一些不認識的同學也和自己在一個隊伍。
「這是怎麼回事？別的班怎麼也也來了？」朱翊煥不解道。
「這是為了均勻分配學生人數。可能別的班級人數太多，一個車坐不下，然後安排一些人到其他班級里以保證車輛座位足夠。」周夙邦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你懂的挺多的。對了，星期六下午你怎麼沒來？我還特地留了一些菜等著你一起來吃呢！」
「說起來實在是對不住，昨天下午我正好有一節輔導班的課，所以下午基本都在上課，沒有去看你。」周夙邦慚愧道。
「沒事，只要下次不在星期六就可以了。」
「你還想有下次？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反正我不就是個病秧子？這種事可能還多著呢！哈哈！」
「哈哈哈……」兩人都笑起來。忽然朱翊煥側過身想看看都是那些別的班的人來了，猛然隱隱約約之中，貌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雲歆！」朱翊煥一邊興高采烈的大喊一邊揮著胳膊道。
王雲歆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也測側出身子看是誰在喊。她認出是朱翊煥，看見是朱翊煥在朝自己揮手，也朝他揮了揮手，但出於老師不准說話的緣故，王雲歆沒有喊他的名字。
「看看，打個招呼都能把你高興成這樣，那人是誰啊？能讓你這麼開心？」周夙邦打趣道。
「呃……是我的一個朋友。最近剛認識的。」朱翊煥沒有說出王雲歆是換魂者的事實，他自己也覺得就算是說出來周夙邦也不會相信。
「朋友？還最近剛認識的？我看你們倆關係好得很嘛！她還給你揮手呢！這要不是老師管著，她是不是也得大喊你的名字？」周夙邦笑道。
「你別亂說，她真是我剛認識的朋友，除了她還有其他人呢！我住院的時候他們還看來看過我了。」朱翊煥一本正經的編瞎話。
周夙邦用胳膊壓住朱翊煥的脖子，悄聲道：「別裝模作樣了，這麼長時間的同學了，就你那點兒事我還不知道嗎？你要喜歡人家就直說，藏著掖著多不好。」
「再者說了，咱倆又不是那種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人，都是好朋友嘛！你要是給我說興許我就幫你解決了；但是呢，如果你一直這麼藏著，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你說是吧？連我都信不過，你這真是不夠朋友。」
朱翊煥搬開周夙邦的胳膊，晃了晃脖子，一臉嫌棄說道：「都說了她就是我剛認識的朋友，你怎麼就是不信呢？還有，別想拿這種事情套我話，我也不喜歡她。」
「真是，煩死個人。你個周夙邦。天天不知道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東西。」
「好好好，好好，既然你這麼抗拒，我就不說了。可要是將來後悔了，又想起來我，你可就真的沒機會了哦。」周夙邦仍一臉壞笑道。
朱翊煥輕蔑地看了一眼周夙邦，不寄予理會。這時班主任過來，告訴朱翊煥可以走了。於是朱翊煥便帶頭出發，後面剩餘的人一個一個跟上來，隊形蜿蜒起伏，如似一條長龍。
剛靠近車門，朱翊煥便感到一絲涼氣，車內的空調配置已經很不錯了，涼快而且聽不到聲音，這種靜謐的環境下最適合休息，可能也是為了幫助考生們更好的調整狀態。
上了車，朱翊煥理所當然的坐在了第一位。只見他爽快的坐下，倚著靠背，胳膊放在扶手上，什麼都好，主要就是腿沒有地方能放鬆一下了。
周夙邦緊隨其後，和朱翊煥一樣，直接躺在座椅上，開始睡了起來，不一會兒，朱翊煥就聽見了陣陣的呼嚕聲。用「臭味相投」來形容這兩個人再合適不過了。
雖然朱翊煥沒有睡，一方面是他昨天晚上睡的早，另一方面，他想等到王雲歆上車。
只見學生們陸陸續續的如潮水般湧入車內，一些人比較活躍，上了車就開始說話；有一些「沒有理想」的學生像周夙邦一樣躺身睡起；更是有一些當堂換起了座位，似乎他們並沒有把老師「放在眼裡」。
當然，這些老師也能理解。畢竟這樣的「大場面」實在不多見，再者說這群初三的學生過不了多久就該畢業了，這時候表現的活躍一些，老師們和班主任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維持紀律做做樣子，其他就隨學生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朱翊煥盯著上車的任何一個人，但都是自己的同學，沒有一個是別的班的。難道王雲歆又被調走了？還是老師臨時改變主意了？
正想著，王雲歆姍姍來遲，剛上車，朱翊煥就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不會只有一個人被調到這個班了吧？」
王雲歆露出無奈的表情，搖搖頭道：「你這個班的人數本來就不多，再加上分配學生又不是只分到單一的班級，都是混著分，我就這麼『幸運』的被分到了你的班，怎麼樣，高興麼？」
「高興，當然高興。畢竟這個車上我最熟悉的人，除了我旁邊正在睡覺的這位，就是你了。話不多說，你趕緊先去坐下吧，我班主任一會兒就來了，快去吧！」
王雲歆應聲向車尾走去，找個位置坐下了。同學們看見這個別的班來的人，也都充滿熱情的和王雲歆交朋友。
「那是誰啊？你們認識？」周夙邦另一旁的一個女生問道。
「認識，也是剛剛認識。」朱翊煥回答道。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小姑娘？看你剛才跟她說那麼長時間的悄悄話。你可以嘛！人家這麼漂亮的小姑娘都栽你手裡了？」
「王舒苓！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兒？這還這麼多人呢。我和她只是剛剛認識，沒有任何關係，再說了，什麼叫栽我手裡了？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可惜了那位漂亮的小姑娘了。」王舒苓嗤笑道。
「和周夙邦一個樣，你倆都一個樣，真是的，煩不煩！」朱翊煥不耐煩道。
「好好好，不問了，不問了。你看你著什麼急？這麼好的小姑娘，要是被別人搶走了那就可惜嘍！不說了，睡覺睡覺！」王舒苓笑道，這是句假話，實際上王舒苓並沒有睡覺，而是去找王雲歆聊天。
朱翊煥還在生悶氣，卻也時不時回頭看看王雲歆，雖然他表現的確實和自己說的一樣，但心裡仍滿是不舍。
此刻，王雲歆正和後面一排的同學聊的火熱，也包括前排的好多人。時而竊竊私語，時而哄堂大笑。一時間，整個車裡的學生無一不活躍起來，整個車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除了朱翊煥和周夙邦。
周夙邦在嘈雜的環境中酣然大睡，而朱翊煥則是愈發煩躁了起來。不知是周夙邦和王舒苓兩人「特意」打趣朱翊煥，還是朱翊煥內心真的喜歡著王雲歆。總之，導火索已經點燃，也推波助瀾的促進了朱翊煥靈魂的動搖，等到其炸裂之時，便是朱翊煥靈魂覺醒之際。
這輛大巴車載著將近六十名學生，一共有三輛，學生將近一百八十名。按照大巴序號依次行駛至考點。
朱翊煥也沉下了心，和周夙邦一樣開始睡覺，但最終還是被後面的喧鬧聲吵醒了。朱翊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周夙邦，他還在睡覺。
「這個傢伙就不打算醒了是吧？真是個瞌睡蟲。」朱翊煥暗道。
「後面到底在聊什麼呢？這麼亂？」朱翊煥聽到後面的聲音就感到煩躁。隨即喝了一口水，緩一下不斷躁動的內心。
「朱翊煥，你可醒了！」王舒苓笑的合不攏嘴。
「笑什麼呢？什麼事這麼好笑？」
「你和王雲歆指定沒戲了，人家都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王舒苓悄悄說道。
朱翊煥先是一驚，隨後迅速冷靜下來，但眼神還是忍不住瞥了一眼王雲歆，她在後排座位和同學們談笑風生，緊接著又是一陣大笑。
「這有什麼的？還以為是什麼好玩兒的事呢。沒意思，我還有點困，先睡了，你們自己慢慢玩。」朱翊煥找了個藉口推辭道。
「行，你慢慢睡，不和你說了。王雲歆太有意思了！我們現在可是好朋友了！」王舒苓仰頭驕傲道。
朱翊煥雙手疊起來，頭靠在上面，輕微的閉著眼。似乎已經沒有自己想像的那樣的糟糕了，不知道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太過在乎以至於看起來像是毫不在乎。
「同學們，先別說話了。我說個事，這輛車有些問題，我們換乘另外一輛。快下車吧！」這時候班主任突然發話。
「換車？那我們將近六十個人都站著嗎？」
「就是，怎麼能這樣？」
於是，同學們在抱怨聲中，毫不知情的依次下了車。但面對熾熱的陽光，同學們都提不起精神來。於是都提議到車裡等，因為實在是太熱了。班主任也同意，就這樣，同學們又回到了車上。
「這個車有什麼問題？」班主任問道。
「剛才公司才打過來電話，說是擋風玻璃有問題。」司機說道。
「擋風玻璃？這玻璃看起來沒什麼問題，擋風玻璃貼膜都沒碎。」班主任用手摸了一下玻璃道。
「我也不清楚，誰知道為什麼呢？既然都說有問題那就等唄，總不能拿學生們的命開玩笑。」司機說道。
這時，司機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司機馬上拿出手機一看，是公司打過來的，笑著說：「應該是車快到了吧。老師你先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就短短几秒鐘，班主任還在思考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司機的神情突然慌張起來。手機都顧不得收起來，抓住班主任說道：「老師，快叫學生們趕緊下車趕緊跑。剛才電話打錯了，不是給我打的，是給後面那輛車的駕駛員打的。而且那輛車的問題不是擋風玻璃……」
「那輛車的剎車失靈了！方向盤也轉不動了！正在朝著我們過來！快跑吧！」
老師大驚失色，馬上跑到車裡，大聲呼喊道：「同學們，後面那輛車失控了，馬上就要過來了，趕緊下車，然後快點躲遠點。」
同學們接到這個消息先是愣住，然後馬上亂鬨鬨起來，不斷有同學叫嚷著，爭先恐後的下車。一個車門口擠了兩三個學生，都卡在門口出不來了。速度極慢。
因為朱翊煥坐在了第一位，所以反應的最快，出來的也最快；周夙邦則是被朱翊煥拽醒的，也趕忙下了車。
下車之後，他們趕緊跑。班主任指揮著：「別擠，都別擠，一個一個下！沒下的先別急，按照順序下車，一定能下來；下了車的同學趕緊跑。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快！」
老師讓司機照顧一下學生們，自己向後看了看，那輛車，已經在二百米之內了。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行駛過來。
但班主任並沒有因此放棄希望，一邊指揮著學生一邊疏散人群。雖然人群都散了，但學生們在這段時間裡，僅僅下來了五六個。
這讓班主任更加著急，而車已經在一百米之內，馬上就要撞上來了。
這時候，班主任已經萌發出犧牲自己保護學生的想法，甚至產生了用身體抵抗住車輛的這種幼稚且衝動的想法。
但是有能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呢？場面一度擁擠不堪，學生們擠來擠去，能下車的卻只有寥寥數人。眼看著車馬上就要撞過來了，班主任也心急如焚。
朱翊煥和周夙邦此時已經跑的很遠了。不經意的回頭，朱翊煥看到眾多同學之中，沒有王雲歆的身影。同時，他也看到後方一輛大巴車正在極速駛來，危在旦夕。
這時，不知是誰帶的打火機，在門口處不小心點著了上車的地毯，一瞬間，火焰瞬間升起，直逼上空，三米高火勢蔓延不絕，嚴嚴的遮蓋住了車門口。
「都下來了嗎？」班主任一邊帶著同學們趕緊跑一邊問道。
「老師！都下來了！」一個學生喊道。
「等等，王雲歆還在裡面！老師，王雲歆還在裡面！」不知是誰高聲大喊，然而這一聲，驚動了班主任，也驚動了朱翊煥。
朱翊煥一驚，隨後愣在原地，便猛然回頭，不顧一切的已經燃起火的大巴狂奔而去。
「什麼？還有人沒出來？同學們你們趕緊跑，我先回去一趟。」班主任督促道。
正當班主任調過頭想回去救王雲歆時，自己身旁疾速跑過一個身影，帶過去的風也嚇老師一跳。班主任定睛一看，竟是朱翊煥！
「朱翊煥！別去！快回來！」班主任吶喊著。但對於此時的朱翊煥來說，已然全都顧不上了。現在他的心裡，只有救出王雲歆這一想法。
在同學們的目光中，朱翊煥如同為救人而獻身的英雄，也是一個所謂「不知死活」的笨蛋。
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給了朱翊煥這麼大的動力，能讓他跨越生命的意義去挽救另一個人。可能，這就是朱翊煥對周夙邦和王舒苓提出問題的答案，也正是他自己內心真正的答案。
因為車輛起火，隨時會有火苗濺出，所以十分危險，除朱翊煥外，任何人被強制要求不准靠近那輛車。
朱翊煥踏上車，後面那輛車已經近在咫尺，他看到王雲歆暈倒在地，馬上動身跑去想把王雲歆扶起來。誰知，就在這時，兩輛車相撞，朱翊煥所在的車輛因為被撞後的慣性，被狠狠地甩在了後車窗。
「砰」的一聲巨響，朱翊煥整個後背以及後腦勺一下撞在鐵皮上，一陣頭暈目眩。但他顧不上疼痛，以爬行的姿勢緩緩站起來，攙扶起王雲歆，一步一步向前挪去。
但是，由於剛才的碰撞，再加上已經起火的車輛火勢更加肆虐，燒到了油箱和發動機，隨時有爆炸的可能。但朱翊煥現在滿腦子只有王雲歆，只有把王雲歆帶到安全的地方他才會停下，其他的事都拋在腦後了。
現在的他，如同一個機器人，遵循的自己下達的指令。在把王雲歆就救出來之前，他什麼事也不會做，什麼地方也不會去。
「為什麼你會沒有逃出來？還要我來救你，你應該跑的快一點，然後拼命的擠出來，這樣你就沒事了。咳……咳咳……對，你已經沒事了……沒事了，放心，大災大難，有我在，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你無辜的去死。」
「王雲歆，你聽見了嗎？我馬上就帶你出去，帶你去安全的地方。不用擔心，咳咳……就快……就快要到了。」
伴隨著車內的濃重煙塵，朱翊煥被嗆的連連咳嗽；同時，他的眼睛開始疼痛，視線逐漸模糊。此刻他聽到了細微的爆炸聲，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煙塵遇明火也會爆炸。隨即立刻抱住王雲歆趴下。
隨著一聲轟的巨響，發動機炸開，護蓋被沖天的濃煙頂開，如金光閃射般的火勢瞬間冒起。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朱翊煥聽到了外面有人在呼喚著自己的名字。但他已經快撐不住了，溢出車輛的濃煙，其內部早已沒了多餘的空氣。朱翊煥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眼睛也被嗆的流淚，模模糊糊的失去了意識。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就只差下一步之遙，我卻支撐不住了。」
「不，朱翊煥，你已經盡力了。謝謝你，讓我在將死的時刻，不是孤身一人。」這是王雲歆的聲音。
「王雲歆？你怎麼在這？」
「這裡是意識存在的地方，我們現在都處於死亡的邊緣。」
「為什麼？為什麼！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我一定要救你！但是，我能怎麼救呢？我有什麼能力救呢？」朱翊煥無助的抱頭痛哭起來。
「你無須太過自責，我不求你能救我，就算我會葬身於此，只要到最後你能活下去，我也知足了。不用太在意我，身為換魂者，在這種威脅性命的狀況下，你應該要以自己的安危為重。」
隨後王雲歆最後的聲音的愈發渺遠，直至消失。朱翊煥仿佛看到王雲歆散去的靈魂，悲痛、愧疚、自責、憤怒一同湧上心頭。發了狂的吶喊著。對著虛無的領域揮舞著、瘋狂著。高聲呼喊的王雲歆的名字，卻始終無濟於事。
慢慢，他沉靜下來。眼淚，也一滴一滴掉落下來。這時，一陣熟悉的聲音陣陣傳來。
「沒有人呼喚你……」
「是我在呼喚你……」
「荊棘叢生的道路，夜鶯亦與你隨行……」
「布滿鮮血的雙手，鳳黯亦如影相隨……」
這時自己在醫院夢中聽到的聲音！莊重肅穆，鏗鏘有力，為什麼這個聲音會再次出現在自己的意識中？朱翊煥不解，但選擇繼續聽下去。
「在這無限的虛無之中，你是為數不多的刺破黑暗的一道光……」
「而你卻怨恨光的照耀始終無法驅散黑暗的陰霾，決定著你終會攜帶著怨恨棄明投暗……」
「這是你的時刻，這是你的光輝。你踏上黑暗的征程無與倫比的漫長，卻又是你通向光明的必經之路……」
「而此刻，你雖然身在黑暗，但仍心向光明。沉睡吧，孤寂的軀殼；甦醒吧，躁動的靈魂。」
「你將在此覺醒，希望的曙光正為你而升起，這是脫胎換骨的你，死而復生，迎接新命！」
「覺醒吧，第五換魂者，朱翊煥！」
朱翊煥睜開雙眼，但此時已經不是他的肉體在操控這具身體，而是他的意識。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控制身體的移動、思考。
「這是怎麼……我醒來了？」朱翊煥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但內心始終有一個聲音隱隱約約縈繞不絕，似乎在呼喚他。
但朱翊煥明顯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正在湧向自己身體的各個部分。甚至，是一股無法遏制的強大力量。而且能和王雲歆產生共鳴！這表明王雲歆的靈魂仍然沒有散去，王雲歆還活著！
「難道，這就是我的『幻像』嗎？今日此時此刻，正好也是一個月。我終於覺醒繼而成為第五換魂者。這股力量，我感覺到了，雖然很是微弱，但也足夠了。王雲歆，就用我這僅有的這一點力量，帶你脫離黑暗，奔向那光明的世界吧……」
想到這，朱翊煥又重新燃起希望，他不再感到恐懼，直視絕境。這次他沒有慌張，而是冷靜沉著，再次抱起王雲歆。
幾乎是同一時刻，朱翊煥和內心的聲音同時放聲高喊出一句話，但朱翊煥自己並沒有感覺到，這是只屬於自己的獵殺時刻：
「你錯了，王雲歆。我終究是不能拋棄任何感情，即使是身為換魂者。」
「［暗影遊獵·黑暗序章］！」
「砰！！！」一聲震撼天地的聲響，伴隨著朱翊煥的吶喊中，那輛車爆炸了。
整個車身被炸成廢鐵，分散在附近的各個角落。濃重的煙塵擠滿了周圍的空氣，悠悠的飄在上空。警報聲刺耳尖鳴，久而不絕。現場鴉雀無聲，靜寂一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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