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他之前也是在三中的學生,今年才轉來一中上學。

  邵遠在三中時被陸灼他們幾個狠狠打過幾次,原本想著要報復他們最少也要弄個退學什麼的,可是卻沒想到他們安然無恙。

  後來他才知道,鄭子昂家裡是暴發戶有錢得很,比他家還有錢。

  無奈之下他只好轉學到了一中,可沒想到這幫人還是陰魂不散。

  「以前在三中就喜歡欺負小姑娘,怎麼現在還是改不了這個老毛病?」益星文毫不客氣地掀他老底。

  原先在三中就是因為他老去煩於家美,被他和鄭子昂陸灼給揍了幾頓,沒先到現在又來,居然還敢去招惹林初念。

  還好巧不巧地被正在樓上和他們打撞球的陸灼看到了。

  被人下了臉面,邵遠被氣的不輕,肉鼻頭喘著氣一扇一扇。但他知道這人不是善茬,儘管再不甘心,還是帶著周雪離開了。

  「謝謝你哦。」林初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

  這人她見過好幾次,但是卻一直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和陸灼關係好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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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星文笑了笑,直起身離開:「不客氣。」

  「等等。」

  聽見身後的聲音,他挑著眉稍回頭看她。

  林初念回頭和幾個女生說了點兒什麼,小跑著跟上他:「是陸灼讓你來的嗎?」

  她和益星文並不熟悉,自認為兩人之間沒有到對方可以幫她解圍的地步,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因為陸灼。

  益星文倒也不隱瞞,耿直地點了點頭。

  林初念沒想到又是這樣,昨天的賀卡也是,陸灼明明就在附近卻不願意出來,非要找個不認識的人把聖誕賀卡帶給她。

  她實在不明白到底自己哪裡做錯了,惹得他這麼討厭,連看都不想看她。

  看著她的臉色,益星文識相的沒有多說什麼,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林初念生著悶氣往門外走,連放在同學那兒的圍巾也手套也忘了拿,出了門才發現到底有多冷。

  商場門外的寒風呼呼地刮著,夾雜著不少黃豆大的冰雹,打在玻璃門窗上發出『噼啪』聲。

  前腳剛踏出去,她就狠狠地打了個寒顫,林初念咬一咬牙還是繼續往外走,因為剛剛那一場鬧劇,她已經一點兒玩的心情都沒有了。

  沒過多久,她就用餘光看見有個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了過來,林初念咬著唇不說話,站在寒風裡瑟瑟發抖。

  陸灼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遞給她:「戴上吧。」

  她沒接也沒有理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公交車站,就是沒有看到他一樣。

  「乾淨的,我昨天洗過了。」他怕林初念嫌棄,又拿出剛剛在商場給她買的手套放在懷裡暖了一會兒,才拿出來遞給她,「戴上。」

  林初念梗著脖子看向別處,就是不回答。

  沒了辦法,他只好強硬地拉起她的手想把手套戴上。被寒風吹得久了些,林初念的手指早已經涼的跟冰塊差不多了。

  陸灼皺了皺眉頭看她:「你的手好冷。」

  林初念抽回自己的手放在口袋裡,柔柔的聲音打著顫,小聲說:「關你什麼事。」

  她極少和別人生氣或者吵架,可也是個非常固執的人,這樣的人如果一旦生了氣是特別難哄好的。

  陸灼心口一澀,嘆了口氣把她的手拿出來仔細給她戴上暖烘烘的手套:「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對不起。」

  看著她凍得發白的小臉,陸灼又把圍巾給她圍上,一張臉只剩下圓圓的眼睛露了出來。

  林初念還是沒有理他,連日來的委屈卻讓她眼眶發酸。

  「我只是不想別人笑話你。」他那麼差勁,林初念卻那麼好,只有這樣才能讓他自己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如果別人看到你天天來找我,他們會說……」

  陸灼沒有把話說完,有些事情哪怕撕心裂肺死咬著口裡的肉,他也再說不出口了。

  空氣一下子沉默了起來,林初念水盈盈的眸子忍不住泛起了酸澀的眼淚,她搖搖頭:「我不允許你看不起自己。」

  他輕笑出聲,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她帶著濕意的眼尾:「嗯,好。」

  陸灼太明白這小姑娘有多好了,哪怕明明是自己的錯還在安慰他。而他卻像個混蛋一樣一次又一次用所為的『為她好』來傷害她,讓她難過。

  胸腔中肆意翻湧的愛意無處宣洩,他不止一次想過要放棄,徹底的遠離林初念,最後都無疾而終。

  過了片刻,他又問:「你還生我的氣嗎?」

  林初念抽了抽鼻子,搖搖頭看了他一眼,又點點頭。

  陸灼一貫冷硬的線條隨著眼前少女的柔軟了不少:「那我帶你去玩。」

  林初念眨眨眼看他:「去哪兒?」

  他勾了勾唇沒有回答,帶著她去了剛剛那家商場的五樓。

  五樓有一個大型的遊戲廳,陸灼帶著她走進去停在一個撈金魚的小攤子前。

  付了錢,陸灼拿著店家準備的金魚缸和撈網遞給她:「拿著。」

  林初念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手裡的撈網和腳底的魚池:「怎麼想起來玩這個?」

  陸灼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幫她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她身邊:「覺得你可能會想玩。」

  他還記得昨天晚上,一中后街昏暗的燈光下,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少女蹲在簡陋的撈魚攤前,聚精會神地對付著魚池裡的金魚。

  黃色的燈光從她頭頂照下來,面容嬌好的少女仿佛鍍著一層金色的紗。明明是喧鬧的街頭,她卻安安靜靜地蹲在那,時不時撈起一條魚的喜悅讓她高興地紅了臉頰。

  這樣的畫面,他可以永遠看下去。

  林初念倒也沒有拒絕,這裡的魚自然也比學校后街那種簡陋的地攤里好上不少,各種漂亮的金魚應有盡有。

  不用一會兒,她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專心的找著自己喜歡的魚準備下網去撈。

  只可惜這裡的魚似乎也比學校后街的靈活不少,加上場地比較寬敞,十幾分鐘過去了她一條也沒有撈到。

  就在林初念袖口再次被打濕後,她徹底放棄了。

  她賭氣般把撈網塞給陸灼,雙手抱胸坐回椅子上:「不撈了。」

  看著她的樣子,陸灼有點想笑,他放下手裡的網,拉起林初念被打濕的那隻手,細細地幫她把袖口挽上去:「我教你。」

  他抓著她的手腕引導者她的動作,少年粗糙的掌心有些硌人,他手掌的觸感傳來林初念不自在地動了動。

  說來也奇怪,外面明明是冰天雪地的溫度,她看見陸灼時連他頭頂都落了不少雪花,穿的也單薄。

  他今天沒有穿三中的校服,而是穿了一件休閒外套,有點兒薄,可是他的手心卻這麼燙,林初念幾乎覺得自己快要被灼傷。

  她正想說點兒什麼,旁邊的樓梯嘰嘰喳喳下來了一群男生,陸灼飛快地收回自己握著林初念的手,若無其事地站起身。

  「灼哥?」矮胖矮胖的男生看見陸灼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兒?」

  小胖子納悶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林初念,明明剛剛還和他們在樓上打撞球,一轉眼陸灼人就不見了,直到益星文回來,才告訴他們,陸灼先回去了。

  陸灼倒是神色淡定,點了點頭:「剛剛下來的,邵遠怎麼樣了?」

  「邵遠算個屁啊!」小胖子身邊另一個男生不屑地笑了笑,「他看到我們還不是嚇得他.媽.的......」

  他話還沒說完,陸灼一腳踹了過去,看了一眼林初念不自在地皺眉:「別說髒話。」

  那男生反應迅速,一個側身就躲開了陸灼踹過去的腿,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有女生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規規矩矩地站在益星文身邊不說了話。

  益星文靠在一旁的欄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走吧,灼哥還有事兒,咱們先回吧。」

  一大幫男生烏泱泱地離開後,林初念才好奇地問道:「他們是你的同學嗎?」

  「嗯。」陸灼垂眸看著魚池裡的金魚,點了點頭。

  林初念倒也沒說什麼,用手裡的網扒拉著池子裡的水:「哦。」

  氣氛一時有點兒尷尬,陸灼更是懊惱,他覺得自己也太沒用了,帶她來玩就連讓她開心都做不到,像根木頭一樣把氣氛弄得越來越僵硬。

  自從兩個人分開,他已經鮮少和女生交流,對於這種嬌滴滴的生物,他束手無策,不知道怎麼才能讓她開心起來。

  看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林初念眨眨眼打破沉默:「你幫我吧,我撈不起來。」

  這才是他們長久以來的相處模式,林初念總是打破沉默與尷尬的那一個。她明白陸灼不善言辭,所以她儘量不讓陸灼難堪,也不會讓他覺得屈辱。

  最後,林初念是在老闆的矚目下拿著滿滿一缸金魚走的。

  她讓陸灼幫她撈魚只是想打破那個氛圍而已,可陸灼以為她是真的需要,悶著頭撈了半小時,超時還加了錢,撈了滿滿一個魚缸都快『魚擠魚』了,她只好頂著老闆鐵青的臉色,拉著陸灼趕快走了。

  商場外面早已經下起了大雪,一片片帶著寒氣的雪花落在林初念臉上,把她僅剩的那點暖意也帶走了。

  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想躲開呼嘯的寒風。

  陸灼把圍巾和手套給她戴好,那個冰涼的魚缸也被他攬在懷裡。

  「陸灼,抱著魚缸手會很冷的。」剛剛她一路抱著,那東西有多凍手她再了解不過了。

  「嗯,是很冷。」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那你要幫我暖手嗎?」

  林初念粉頰一紅,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怎、怎麼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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