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失信了
四爺失信了
轉眼,靜宜進府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里,四貝勒時不時光臨倚桂院,其中三天,去了宋格格那裡。
一回在院子裡碰到她,說了兩句話,卻並沒有在她屋裡留宿。
一個月之後,四貝勒大抵是為了表示,他並沒有忘記這個他皇父賜下來的格格,於是,又一次著人來靜宜這裡通知:「今晚,貝勒爺來武格格這裡歇息。」
靜宜掃榻相迎,心中頗為不滿。
最近飯里的毒剛消停了,他又來了。
但是,她無法拒絕,便只能笑著等著。
然,四貝勒才未到院門口,隔壁倚蘭院裡,便傳來一聲孩子哭鬧。
於是,腳一轉,便進了倚蘭院。
宋氏本在正屋那裡守著的,結果一看這樣,咬牙怒罵:「這個賤人。」
一甩帕子,對著侍候的秋蘭道:「還不來侍候我更衣?」
秋蘭懦懦上前,侍候她休息。
靜宜那裡,翠兒嘟著嘴,一臉的不滿:「格格,李格格也太欺負人了。」
「去守著吧,貝勒爺最守規矩重信的。
說了來這裡,必定就是來這裡。
出爾反爾,食言而肥,可不是貝勒爺的行事風格。」
翠兒不敢置信的看了她一眼,武格格這話,這是編排爺的吧。
但是若是貝勒爺今晚不來,那豈不就是出爾反爾,不守信用了?
但再一想,這話若是真傳出去。
那李格格可就罪大了,累及爺的名聲。
不論是爺還是福晉,都不會饒她的。
於是,又是一喜。
到外面守著去了!
靜宜將人打發出去了,她雖沒去查這翠兒是誰的人,但她話里的挑拔她還是聽得出來的。
事實證明,四貝勒果然是個不守信的人。
不論是他自己沒有信用,還是被李格格所累。
至於那句話,翠兒有沒有傳出去,卻不關她的事。
她反正是老老實實的,屋子裡的燈亮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還給自己畫了個憔悴妝。
請安時,有了李格格的春光滿面作比,更是顯得落魄。
「武妹妹,我這裡新得了幾件首飾,正是適合你這樣鮮嫩的年紀……」賢惠的福晉不得不,再次替四貝勒掃尾,安撫靜宜。
「福晉可真是大方。」
李格格不滿,做為格格,一物一品全都有規定。
除了進府時,她們帶進來的之外,所有的就只能靠每個月的月例。
每個月的首飾衣料都有定製。
靜宜雖不得四貝勒寵,卻時不時的能得到賞賜,這讓自以為得寵,又有女兒的她,萬分不滿。
就算是侍候爺,也是她侍候的多,有功勞苦勞不是?
福晉臉色一冷:「李氏,你在質疑本福晉的品性嘛?
本福晉乃是皇阿瑪親選,御賜的福晉,難道在你的眼裡,是那般的小氣?」
「奴婢不敢。」
李格格臉色一變,萬般惱火,卻不得不跪下謝罪。
「李氏失儀,罰抄女誡三十遍。
未抄完前,不許出院門。
你可服?」
「奴婢……服。」
不服也得服。
靜宜低頭垂目,宋氏幸災樂禍,其他侍妾也俱都暗自偷笑。
福晉看了眾人一眼,煩躁的甩手:「行了,都回吧。」
回到院裡,靜宜便再次休息。
一覺睡醒,四貝勒那裡的人又來通知:「恭喜武主子,主子爺說了,午膳在您這用。」
「是,多謝公公跑一趟。」
著翠兒打賞。
「恭喜格格。」
翠兒笑著恭喜。
靜宜也只得做出歡喜狀來。
這是對昨晚的補嘗吧,就不知道,這四貝勒能不能突破萬難,走到她這裡來了。
靜宜梳妝打扮妥當,先吃了些點心墊墊肚子。
午膳時間到了,四貝勒終於一身冷嘯的走了進來。
院子裡,宋氏早已等在那裡。
看到她的貝勒爺,自然展現她最美麗的一面。
只是,今天的四貝勒一身冰寒,膽子小一些的人見了,連站也站不穩當。
於是,膽小的宋氏敗退。
靜宜站在門裡相迎,「妾給爺請安,爺吉祥。」
四爺站在門外,瞪著半蹲著的靜宜,態度恭順,姿勢標準。
肌膚一如記憶的水嫩。
他知道,女子年歲小些,肌膚總是更水嫩些。
便比她小的他也見過,就沒有般水的。
忍不住伸手撫上她的臉,果然,如想像中的嫩。
嫩得他疑心是不是濕了手。
「起吧。」
靜宜暗惱,這人居然吃她豆腐。
面上卻是不顯,乖乖站起。
依舊垂著頭,老老實實的跟在他後面。
「蘇培盛。」
四爺在屋裡坐定,開始召喚。
「爺。」
門旁外,蘇培盛應聲,彎著腰,只露出個頭來。
「擺飯。」
「嗻。」
靜宜立刻讓翠兒端來水,侍候四爺梳洗。
靜宜沒有上前。
反正有人侍候著,專業的比非專業侍候的舒服。
四爺只是望她一眼,也沒說什麼。
梳洗妥當,飯也擺好。
四爺的飯菜自然比格格要多的多,十六個菜。
桌子擺得滿滿的。
如果靜宜是個重口腹之慾的人,就為了這一桌的菜,她也要哄著四爺常來。
可惜,她對口腹之慾一向不重。
而且,別以為四爺的菜可以讓她可著盡的吃。
那是不可能的,人家吃著,她得侍候著。
雖然因為她侍候的不好,半道就被蘇培盛接手了。
但是,她得擺出態度來。
讓侍候得表示驚喜不已,讓她坐下來吃得感激涕零。
她表示,她是真的做不到!
逼得她從頭到尾,都低著頭,扯著嘴角。
感覺臉都酸了!吃進嘴裡的東西,更不知道是個什麼味!
終於,糾結而痛苦的一頓飯結束。
離天黑還早,四爺開始沒事找事做。
四爺讓蘇培盛送了書來,靠著窗口的榻,慢慢看著。
靜宜無奈,找了繡架出來,慢慢整治。
她對繡花無愛,但在這裡,除了繡花,她還能幹什麼呢?
四爺一看就是不準備跟她聊天的,那她不能學蘇培盛那樣,找個角落站著吧?
四爺是個勤學之人,也是個認真之人。
一旦投入,便十分專心。
靜宜趁著換線之際,時不時的看他。
認真的人最帥,不論男女。
他很帥,一方面遺傳讓他有了一張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的俊顏。
另一方面,他的一身氣質,很容易讓女人發花痴。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他大概就是其中典範。
曾經的她,也是四爺黨。
當然,純欣賞,對於這個一手托起康乾盛世的帝王。
哪怕她並不太喜歡這個民族,她依舊欣賞這個帝王。
更別說,在後世,那麼多的小說,那麼多的影視,將他又無限的美化。
冷酷帥哥,為一人而傾心,只為一人而笑……這種獨有的愛,哪個女人都抗不住。
但那是遠觀,等她真的穿到了這裡,成了武靜宜,知道她可能成為他後宮中的一員時。
欣賞依舊還在,她卻毫不猶豫的假死逃脫。
她逃了,他依舊是她欣賞的帝王。
尤其身處這個世界,感受的更清楚。
他是個偉大的帝王。
哪怕民間依舊有人整日喊著反清復明!哪怕他被傳弒父殺母,刻薄兄弟。
她依舊欣賞。
因為他是真正的為國為民,身為帝王,他不重女色,不貪享樂。
身上背著沉重的枷鎖,卻讓整個清朝百姓,得了多少的太平日子。
沒想到,轉來轉去。
她居然進了這裡。
大概真的距離產生美,到了這裡,這些欣賞,反而慢慢的少了。
他只是男人,一個有著很多女人,身上各種脂粉味的男人。
他也會被女人所影響,也會看不清。
他在前朝或者認真負責,或者是一代帝王。
但對於女人,卻實在不算是良人。
「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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