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負狠了
被欺負狠了
不論是武者,還是修者,一旦踏上這條路,那麼尊守的規則,就是強者為尊,拳頭說話。
一個大境界,勿虛真人看不出靜宜絲毫破綻。
可勿虛真人如今也是築基,雖然比靜宜差很多,卻只是小境界,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強大。
因此,再見面。
他便隱隱明白,他的這個侄孫,是有大機緣的人。
比他更強大……因此,雖依舊持著長輩的身份。
卻不再有半點別的心思。
到是皇帝,打著古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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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氏,朕的老四身體可好些了?」
皇帝雖然敬著勿虛真人,也給他面子,可帝王的尊傲,依舊是最重要的。
「回皇上,四爺昨兒傍晚就醒了,今天氣色好了許多。」
靜宜一邊回話,神識一邊掃著皇帝的神色,見他沒有半點異常,便知道,勿虛真人應該並沒有對他說實話。
以勿虛如今的實力,只要掃一眼四爺,就能看出他的實力,以及他的情況。
靈力那般充裕的人,怎麼可能病得下不來床?
「武氏照顧老四辛苦了,當賞。」
靜宜嘆了一聲:「謝皇上。」
「老四這次救駕有功,朕亦當厚賞……武氏,老四可有提過他的師傅之事?」
靜宜不解,只作一翻思考,然後果斷搖頭:「四爺沒提過,到是曾說過叔祖。」
至於他的師傅所指何人,只怕天下人都知道了。
她自然不能裝作不知。
「哦,他如何說真人?」
「四爺說,叔祖是大能。
說叔祖很了不起,還說,還說妾有今日,全賴皇恩浩蕩,以及叔祖的面子……」
皇帝聽了這些話,很是滿意。
尤其是最後一句,相當實在。
而皇帝,最喜歡忠心又實在的人。
於是,又陪著說了一些實在話,靜宜終於被放了出來。
而勿虛真人也得了皇帝首肯,「老道去看看四爺,看是否能幫得上忙。」
皇帝也想知道,勿虛真人,能不能起死回生。
於是,乾脆的,也跟著一起來了。
靜宜無語,神識掃到四爺所在的地方。
看到十三爺剛好在那裡,兩人又說著那套安撫為主的廢話,便默默的收回神識。
皇帝的營帳離四爺的營帳不過里把路,幾人乾脆就這麼走過去。
一路上,幾位閒著的皇子,都剛好偶遇了一下。
請安問好,然後便也適時的關心起四貝勒的身體。
於是,一起去看吧。
待到達大帳前,已經是一群人了。
四爺早就得了消息,十三爺出帳迎接,四爺依舊躺著。
眾人進帳,本來寬敞的像房子的帳篷立刻便擁擠起來。
本來靜宜是跟四爺一起住的,於是,難免的,這裡也有一些女子的物事。
雖然不多,卻足以讓人知道,四爺對這位武庶福晉,有多寵了。
當然,各人心不同。
有人只當四爺愛美人,畢竟,隨著修行日漸加深,靜宜這張臉,也越來越精緻,越來越出塵了。
說歲月什麼的,自是虛的。
但一般入了後院的女人,不論得寵不得寵。
除非是獨寵,否則,大多都是憔悴的。
而更多人則覺得,老四為了得到勿虛真人的支持,還真是放得下面子。
雖然如果放他們身上,大概也會如此做。
可此時,他們只有鄙視和不屑。
到了這裡,靜宜自然就隱身到四爺身後了。
這麼多的爺,怎麼也輪不到她開口。
勿虛真人跟太醫的手段差不多,手搭上四爺的脈。
臉色如常,背對著眾的,看著四爺的視線,意味深長。
放開把脈的手,卻是輕輕一嘆:「可惜了。」
立時有人問道:「真人何意?
怎麼就可惜了?」
「四爺本身天姿不俗,然,前些年一直被毒物傷身,傷了根本。
雖然後來毒解了,身子卻是傷了。
若好身調養,亦可如常人一般。
只是……壽數怕是不足。
跟著老道修煉之後,有些長進。
後來跟著那位修行,更有長進。
可惜這一次一傷。
怕是……」嘆了一口氣,又搖了搖頭。
後面的話,竟是生生的全咽了下去。
眾皇子面面相覷,十三爺直接就紅了臉。
康熙微微一怔,神色莫名。
四爺醒著,聽了這話,只是黯然神傷。
臉色本就蒼白,如今更是慘白。
眼底泛紅,卻是強忍著。
最後似乎是忍不住了,便乾脆的閉了眼,轉過頭,避開所有人的視線。
靜宜先是震驚了一下,再接著便恍然大悟。
果然,她是白擔心了。
叔祖可比她聰明多了。
「真人可有辦法相救?」
勿虛真人又是先搖頭:「老道卻是沒有任何辦法,若是四爺有大毅力,隨老道修行,到是可以慢慢調理好。
至少壽數沒問題……旁的,便也只是慢慢調理了。」
頓了一下又道:「若是那位肯出手,應該是有辦法的。」
康熙微驚:「真人此時,亦不如那位麼?」
勿虛真人搖頭:「老道雖一心求仙問道,卻總是門外漢,摸索而已。
那位,怕是真正那仙門之人。
豈是老道能比。」
眾人一陣感嘆。
復又一齊看向老大老十三,康熙直接問道:「你們可能找到你們師尊?」
兩人自然齊搖頭:「師尊向來神秘。
從那裡離開後,我們也只見著這一次而已。」
八爺突的笑道:「四哥受傷,那位便出現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大膽的猜測。
是不是那位的弟子受了傷,她就會出現解圍?
還是說……那位只是對四哥特別?」
一時間,所有人神色又莫名起來。
贊同的深覺有理,且可一試,不贊同的,只覺不可思議。
但所有人心裡都想著:老八太陰險了。
老大和十三看了一眼老八,皇帝也看了一眼老八。
但旋即,視線輕飄飄的掃過兩人。
「師尊不會出現的。」
老十三嘆了口氣。
「師傅曾說過,大道無情。
修者更是無情……何況……我們幾人,師尊收得並不甘願。」
八弟笑得如同狐狸:「十三弟不必妄自菲薄,四哥剛受傷,他的師傅不是就來了?
只不知道,十三弟若是受傷,你那位師傅,是不是也會來。」
「按八哥的意思,是想將我們兄弟推入危險,只來試一試我們師尊,是不是真的會來?」
他心中本就憋著氣呢。
「若是師尊不來。
我們兄弟死了,八哥可是趁心如意?」
「十三弟這是什麼話?
我只是一說,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八爺一臉的驚訝。
「哦,沒有嗎?
我還想著,以後若是再遇上危險,定然是八哥所為。
這樣,到時只要叫聲八哥,也不知八哥會不會手下留情。」
「我們是親兄弟,我怎會做這樣的事。」
八爺急了,這樣的污水,豈能讓它潑到頭上。
「可弟弟聽八哥的話,卻半點不像呢!」
十三爺的嘴,何曾饒過人?
老大是個戰將,可粗卻不傻。
只聽他冷哼道:「師尊的確來了,可老四的傷,卻半點沒好。」
這話卻是提醒了別人,可不是。
若是這位師傅真的那麼厲害,老四也不必躺在這裡,半死不活的了。
十三爺瞪向八爺一眼。
八爺眉頭皺死,再維持不住那淺淡的笑容了。
「連那位也不行嗎?」
勿虛真人微微凝眉。
然後長長一嘆:「果然,便是再厲害的人,依舊是人,與天地爭命,終是難事啊!」
皇帝不知想到什麼,也略為悵然。
「皇阿瑪,四哥需要靜養。」
十三爺突的道:「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裡,定要擾得四哥不得安寧。」
其實他想說,師尊留下來的藥,也許能四哥有用。
可這話,他卻不能說。
皇帝深深的看了十三一眼,帶著一票皇子又浩浩蕩蕩的離開。
待他們離開,靜宜才出來。
四爺也懶洋洋的換了個姿勢,他的神色莫名,久不開口。
靜宜完全不明白此時此境,他會想什麼。
若是換成她,怕是早就跳起來,把這些人給滅了。
可這些人,不是她的什麼人,卻是他的父親和兄弟。
「蘇培盛。」
不過很快,四爺便緩過來了。
「奴才在。」
「想個法子,將十三弟叫回來。」
「嗻!」
待蘇培盛離開,靜宜才好奇問:「有事?」
「沒事。
只是,十三弟性子直,一會定要跟老八大吵一架。
如今皇阿瑪對十三爺……他怕是要吃虧。」
頓了一下,突的問道:「為何我們幾人,修的功法都不相同?」
「資質不同,自然全都不同。」
這卻不是什麼不能說的。
「這麼說來,爺的資質定是最好的!」
再結合當日測試的情況,即便靜宜並未多說,也猜了個大概。
靜宜不理他,又拿了書去抄。
同時神識放開,果然,離開四爺的帳篷不到百米,十三爺便與八爺吵了起來。
十三爺最近一直憋悶著,抓著這事,便不願放手。
八爺一心想挑拔十三和老大跟老四的關係,本以為,這話一出,他們之間會有所罅隙,結果,竟讓十三不依不饒。
八爺善辯,卻不善跟個孩子似的,胡亂吵吵。
因此,此時反而有些落在下方。
「八哥你就是見不得兄弟好,是不是?
居然慫恿著,要讓弟弟陷入危險……弟弟是哪裡得罪爺啊?
你要置兄弟於死地……」
十三爺嘴裡跟老八吵著,心裡想著的卻他皇阿瑪。
雖然只是皇阿瑪眾多孩子之一,可他們對皇阿瑪的尊敬仰慕之情,卻是一樣的。
他處處以皇阿瑪為先,尊敬,愛戴,孝順……可為什麼,他竟要那般懷疑他?
皇阿瑪也是動心的吧?
八哥的提議,他是想試一試的吧。
如果師傅來了,他們高興。
以後,還可以用同樣的方式找來師傅。
若是師傅不來……他們就算危險,最多也就是受傷。
像四哥一樣,在床上多躺一段時間。
更甚至,就算是死了,也不過是他眾多兒子中的一位。
只要不是太子,他並不在意多一個,少一個。
心中發苦,看向提出此計的老八更是不痛快。
罵起來已不甘心,直接就撲上去動手。
老大一看這架式,猛的衝過去,將他的拳頭攔下來。
十三眼睛都紅了,瞪著老大:「大哥?」
「十三,別忘記,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還有眾多蒙古人,他們正等著看大清的笑話呢!
他們兄弟之間斗歸斗,鬧歸鬧。
那是關起門來自己家的事,兄弟之間打打鬧鬧不丟人。
可要是到外面丟人了,那皇阿瑪也饒不了他們。
可十三目眥欲裂,一副著了魔的模樣。
事實上,心中鬱結,他的確是入了魔,一個不小心,真火入魔。
只是他實力尚淺,顯得不多罷了。
靜宜微微抬手,一道清心訣打出,直襲十三的額頭。
將他快要入魔的意識拉回。
又張口傳音:「混小子,想死麼?」
十三猛的一個激靈,神色一僵又是一喜。
茫然四顧,卻一無所獲。
隨即便收斂了心神。
恰好蘇培盛來了,「給各位爺請安,各位爺吉祥。」
十三正好借著台階下來:「蘇培盛,可是四哥有事吩咐?」
蘇培盛笑得像朵花:「回十三爺,我們爺說,突然想吃些野味,可惜卻不能上馬彎弓,頗為遺憾……」
十三爺一拍胸脯:「這有什麼,看你十三爺的。」
當下跟眾兄弟告辭,又對著八爺哼了一聲,大步而去。
蘇培盛又跟各位爺告退,小跑著回來了。
靜宜收回神識,稍稍糾結了一下。
她收的這幾個弟子,居然被人欺負了!
雖說這事吧,就算沒她也一樣會發生。
可如今,因為她而使得他們,成了眾矢之的,卻讓她有些不爽。
富森要避到和尚廟裡去,四爺不得不裝傷臥床。
十三被欺負的差點就潑婦罵街了,這老大,一個莽夫,敢跟太子對著幹的大王爺,居然學會了夾著尾巴做人了……
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越想越覺得憋屈。
這人啊,不能委屈,委屈了就要千方百計的找回來。
沒本事的,心中YY一翻,把對方當地板一樣,踩啊踩。
卻不敢行動。
有本事的,自然就要找場子。
狠狠的扇對方一巴掌。
靜宜有本事,此時終於意識到自己,以及自己的弟子都被欺負狠了。
便惱了,火了,準備狠狠的扇那些混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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