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玩過頭了點
第47章 玩過頭了點
「朕的血?」
皇帝大驚。
勿虛真人很認真的點頭:「沒錯,皇上的血,如今就好比……」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道:「唐僧肉一般。
雖吃了不至長生不死,可延年益壽,續命之效卻是實打實的。」
皇帝臉色猛的一黑,接著就是一青:「此話可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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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出家人,不打逛語。」
皇帝心中一陣膽寒。
若是這消息傳了出去,他的性命堪憂。
接著又惱,惱這勿虛真人半點不懂眼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竟將話如此直白的說了出來。
不過也好,知道的人,要麼閉嘴。
要麼……就永遠都別開口。
到是忍了他再找其他藉口。
掃了馬車裡的人,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你們該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若是讓朕到一點不該聽到的話,朕滅你們九族。」
「奴才不敢。」
眾人一起跪下,頭全都貼著地面,整個人瑟瑟發抖著。
心底卻是齊齊的呼了口氣,皇上撂下狠話,也就證明,他們的小命是保住了。
而且,雖然以後會更不好過,可只要通過考驗,那就會成為皇上的心腹。
富貴險中求,他們的機會來了。
皇上叫起,復又看向勿虛真人:「真人,你確定朕的血,可以救十三?」
「出家人不打逛語。」
皇帝暗惱,卻又鬆了口氣。
這老道雖不懂變通,卻也尚算老實的。
「那真人覺得,朕該如何做?」
勿虛真人心底差點控制不住冷笑出來,面上卻半點不顯:「皇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陌生人尚且如此,何況,十三阿哥是皇上的血肉至親。」
「真人的意思是,要朕自傷,以救他的性命?」
皇帝眼神微冷:「朕只怕,若是世人知道,會說十三大不孝。
十三……他承受不起這樣的福氣。」
話說到這份上,勿虛真人哪裡還有不懂的。
當下不再說話,半個字也不接。
身為修者,有修者的驕傲。
他可以不反駁,卻不可能讓他違背心意去做諂媚奉迎的事情。
那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本心。
一旦退讓,對他來說,就是萬劫不覆。
皇帝看著勿虛真人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雖惱,卻也不敢顯露出來。
不管什麼人,對於一個能隨時要你命的存在,總是心存敬畏的。
「等老大醒了,讓老大給十三治療吧。」
皇帝看了看自己的肩,終於還是狠著心道。
這對他,已是最大的退讓。
他連著兩夜受傷,本就失血不少。
前晚有勿虛真人治療,可昨晚卻沒有。
而昨晚傷得更重,流了許多的血……他今天本就覺得虛弱不堪,怕是失的血有些多了。
而他也不知道,十三到底需要多少血……那便乾脆不使他的血吧。
他是帝王,他的命是這天下最尊貴的。
便是他的兒子,也沒有他自己來得重要。
對此,誰也不敢說什麼。
勿虛真人想說,如果他不暗中幫一把,十三阿哥活不過四個時辰的。
可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告退,讓人扶他去休息。
心中對皇帝十分失望。
而皇帝,並不知道,他失去了什麼。
直郡王整整昏迷三個時辰,才將將醒來。
一醒來,便繼續恢復靈力,積攢些靈力,便全力輸給十三阿哥。
這一次,直郡王做的比之前甘願的多。
轉眼,又到了晚上。
這幾天,康熙一看到夕陽,便有一種要上斷頭台的感覺。
因為,天一黑,這個世界便妖魔化了。
他身邊的人,將全都睡死,任何聲音,任何力量都叫不醒他們。
只要有一個能拿起武器的人,便能將他們的生命全都收割走。
那種感覺,就好似,一個人突然被丟進墳堆里一樣,前後左右,一望無際的,全都是墳頭。
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
眾人偕睡我獨醒的感覺,沒有半絲傲然,更無什麼優越感。
而是好似被世界遺棄了的孤單悲傷。
「來人,將真人請過來。」
作為唯一跟他一眼清醒的人,這一刻,康熙非常需要這位同伴的陪同。
然爾:「皇上,真人不知何故,昏迷不醒。
奴才叫不醒他……」
「什麼?」
皇帝差點叫起來。
然爾似有恍然。
「是了是了。」
之前所有人昏睡,只他跟真人清醒,真人是因為實力高強。
而他,是因為是真龍天子,受上天庇佑。
可如今真人受了傷,實力沒有了……自然就也只能昏迷了。
這麼一想,他心中一陣得意。
果然,他才是天授之命,受上天承認庇佑的存在。
那些漢人說得再如何,依舊改變不了他的正統。
可隨著太陽落山,夜色籠罩,他眼睜睜的看著所有人,一個個或坐或站的人,突然就這麼失去了意識。
心一點點的驚惶起來。
所有人聲消失遠去,只留下……風吹過,呼呼響。
蟲兒飛過,嗡嗡咕咕的響。
當這驚惶疊加到了一定程度,神經繃得越來越緊。
便不再能碰觸,甚至……直接斷裂。
皇帝的神經夠堅韌,卻駕不住,一而再,再爾三。
「來人,來人。」
皇帝猛的跳起來,任他如何大喊大叫,終不能叫來任何一個人。
他偌大的御駕里,十三平靜的躺著,臉色慘白中帶著青,無半絲人色。
大阿哥本來是盤膝打坐,現在直接歪靠在榻腳上。
皇帝猶豫了一下,慢慢走到十三跟前,伸手拭了拭了鼻息。
本來雖然微弱,卻依舊存在的氣息,他卻等了半天,也未試出來。
心中猛的一跳,臉色一白,手猛的縮回去。
一雙虎目中已含了淚。
「胤祥!」
黑衣人如期而至,這一次,沒有勿虛真人保護他。
所有明衛暗衛,全都不在。
他自己也早已受傷,連長劍都舉不起來。
虎落平陽,龍游淺灘。
他眼中含戾,萬般不甘,卻只能作困獸之鬥。
「何方宵小,報上名來。」
死,也要死個明白。
可惜,無人理他。
與前兩天不同的是,黑衣人這次卻並未急著上來攻擊。
而是在營地里慢慢的繞了一圈,再慢慢的走向他,一步步的腳步聲踏在他的心頭。
直到來到他身前一丈遠的地方,三個黑衣人,靜靜站定。
其中一人上前,揮劍便刺他的心臟。
「啊!!
」康熙長長一聲尖叫,驚動四野。
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什麼是無力,什麼是生死一瞬間,什麼是驚慌失措,什麼是絕望:「來人,來人,救命,護駕……」
劍入肉,噗的一聲,血液噴出。
康熙猛的瞪大眼,好半晌,才重重的長出了口氣。
那劍在刺進身體時,稍稍抬高了一些,再一次刺進左肩。
巧得的,這裡剛好是前天晚上的傷處。
快要癒合的傷處,再次受創。
與第一日一模一樣的傷,不重一分,也未輕一絲。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你們到底是誰?」
緊繃了幾天的康熙快瘋了,聲音尖銳,大失風度。
「說啊,你們是誰,到底想幹什麼?」
他瘋狂的尖叫著:「你們要殺朕嗎?
殺吧,殺啊,殺啊……哈哈哈!朕要誅你們九族,殺啊,殺光,朕要殺光你們的九族!」
可惜,黑衣人看也沒看他一眼,長劍已抽回。
那人將劍橫在臉前,伸舌將劍上的血舔了個乾淨。
然後……縱身而去。
沒有趕盡殺絕,沒有一言半語。
「啊啊啊——」皇帝已被嚇破膽,一陣瘋狂的尖叫之後,整個人重重的跌坐在地。
渾身無力,恐惶不安。
看著肩上的血,看著灑了一地的血,想到十三那青白的臉,想到他試不出的氣息,一時間又恨又痛,又悔又怨。
猛的爬起來,伴隨一聲哀呼,狼狽卻堅定的爬回御駕里,將那流出來的血,一點點滴進十三的嘴裡。
「胤祥,你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神色中帶著三分瘋狂,三分怨毒,三分悔恨……
血,一點點流進十三的嘴裡。
隨著失的血越來越多,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前一陣陣的發黑,直到一個控制不住,直接摔倒在地。
徹底失去意識。
風呼的吹過,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御駕里。
「唉呀,好像玩過頭了。」
把一個心志堅定的皇帝嚇成這樣。
伸手在康熙的肩上點了兩下。
隨手捏了顆藥在傷處,又給他嘴裡塞了一丸。
又去看十三,也塞了顆藥進他嘴裡。
至於大阿哥,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於是,也塞了一顆進去。
不能留給他們,不然,又便宜康熙去了。
「這位道友!!」
剛把他們全都處理好,便聽著勿虛真人在外面喚人。
靜宜飄然而出,立在御駕頂上。
「道士。」
「勿虛感謝道友賜藥之恩。」
「你我有緣,道士是個有大毅力的人,走到今日不易。
這世間修行之人本就不多,難得碰上一個,怎能吝嗇。」
「勿虛慚愧,身無長物,想要報恩,卻不知從何報起。
但凡道友有所求,勿虛定全力以赴。」
靜宜想了想,道:「無他,我這幾個弟子,在你身邊。
若有必要,稍稍提點一下便是。」
頓了一下又道:「自然,他們也有他們的路需走。
你亦無需插手太多,只護著他們的性命便是。」
「勿虛一定做到。」
靜宜點了點頭,想了想,到底還是又丟了瓶藥給他,便飛身而去。
這裡的事,暫告一段落。
削皇帝這一頓,讓她很是痛快了一回。
別的人麼,她決定就算了。
不管是直郡王,還是四爺,還是十三,都不是好相於的。
何況,這本就是他們的斗急。
她若是替他們做了,又還有什麼意思?
所以,這裡的事情,完全就可以撂開手了。
於是,離開營地的她,便又面臨一個問題:何去何從。
回四爺的身邊?
動了心,她認。
修真求真,她自己的問題,她不否定。
不論是寂寞的心,還是動情的心,對系統的恐懼,對這世界的不認同,心如浮萍,無根無所……這一切的一切,她全都認。
她不否定這份感情。
她時不時的會想起他,會關注,甚至偶爾幫他一把。
她會動心,卻不會迷失自己。
她知道自己討厭什麼,她討厭成為他後院裡的一株依附他而存在的嬌花。
更討厭,成為別人婚姻生中的插足者。
所以,回他身邊,她不願意。
甚至於,她覺得,她有必要將替身也從他身邊弄出來。
留在他身邊,到底是一個麻煩。
但是,如今那替身已經被她設定成了守護,就他們現在這關係,保護好他,實在很有必要。
揉了揉眉心:「罷了,先回農莊吧,先刷功德去。」
還得先跑一趟一些寺廟,那些信仰之力,也不能浪費。
有了目標,靜宜立刻調整方向,開始她的遊戲人間之路。
至於四爺……呵呵,再說吧。
反正現在系統不在,沒什麼強制執行。
至於感情,等他有本事找到她,追到她,解決他的那些女人之後,再說吧。
如果能經由此次而將這份感情淡忘,那就最好了。
靜宜瀟灑的走了,卻不知道,四爺那裡,卻遇到了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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