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變故
第2章 變故
兩周後，川成市第八中學正在進行著，高三上期的最後的一次學業測試，一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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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筆飛快的在試卷上作答，余夜從未感到過如此答題時的妙筆生花，思如泉湧。
一個個理綜問題在他手中，幾乎撐不住幾秒的思考，就被他破解開來。「頭腦越發的清晰了。」余夜看著眼前的試卷。「估計，明年考個雙一流大學是穩住了的。」
他一邊寫著，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平坦的生活，近在眼前。
在場的考生莫不是急的抓頭撓腮，頭髮硬生生是被搓下來一團。可能只有隻有餘夜這種人才能在考試中露出笑容來。
鈴聲響，余夜整理好試卷，端坐著等待著收卷。
他晃眼看去，一個高大俊朗的身影走出考場，那個男生留著一頭乾淨利落的黑髮，但仍然抵擋不住他那如同火光般耀眼的帥氣。
這傢伙是叫李蘭丁對吧，我記得班上有好幾個女生喜歡他來著。余夜暗自思襯著，不過這和我沒關係，我和他只不過是同學罷了。
余夜站起身來，隨著人潮從考場離開。
這時前面的李蘭丁好似覺察到了什麼，忽然回頭看了余夜一眼。
「這傢伙。」李蘭丁的基因仿佛有種被呼喚的感覺。
「也是傳承者嗎？」李蘭丁回過頭去，便沒在理會了。
余夜體內也有種奇怪的感覺，李蘭丁給他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但是也說不上來，莫非是他帥嗎？不可能，余夜可是死死的直男。
沒想那麼多，余夜也快步回到自己的班上。
「彎道超車在寒假，逆襲黑馬在寒假……」台上班主任說了半天，只有餘夜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看著，他只覺得老師說的話都很重要，他也下決心要在寒假好好學習。
放學了，余夜匆匆的走出教室，他一抬起頭來，又看見那個李蘭丁。他抱著籃球，大步流星的朝余夜這邊走來。周邊一個個女生都捂著嘴，不禁多看了他倆眼，余夜在他面前是覺得有些尷尬。
兩人目光交接，短暫的擦肩後分道揚鑣。
余夜從學校穿過馬路，往裡面多走幾步，再向左轉直插入一個小巷裡，這裡的居民樓並排坐立在一起，樹木繁茂，有三四層樓那麼高，遙遙看去，有幾家人的衣服還掛在窗台上。
「爸，媽。」余夜叫了一聲，進到家裡媽媽正忙著炒菜，爸爸正在修理著壞了的電器，油煎得噼里啪啦作響，家裡的一切井然有序，飯桌上的鐵杯里裝著還在冒著熱氣的開水。
余夜很喜歡這種平淡而溫馨的氣氛。
「小夜，快來幫我看看這個插頭怎麼了？」余父手裡搗鼓著個大頭的吹風機，不知怎麼的，他的頭腦越發的簡單了，年輕時曾得過公司里機械設計獎的男人，現在連個簡單的吹風機也搞不定。
余夜忙走過去，接過吹風機觀察起來。
「這個還挺簡單的嘛。」
他抬頭看了一眼爸爸，只看見濃厚的白絲已經爬上了余父的後腦勺。爸爸笑了，余父的眼睛裡有些難堪但始終保持著笑意。
余夜只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他連忙補了句「但是還是有點問題，就是這個……」
余父聽他詢問，臉上笑開了花。「要說薑還是老的辣。……」
余夜看著父親開心的笑臉與細長的皺紋，心中的決心更堅定了幾分，他暗自握緊拳頭，要用自己的力量守護住這簡單的幸福。
「吃飯了。」……
川成八中籃球場上，已是星光點點，月色入戶。幾個男生還在球場上不斷的揮灑著汗水。
「蘭丁，這天都黑了，咱們要不改天再打。」穿著藍衫的高大男生弓著腰大口的喘氣道。
「現在是冬天，黑得早繼續打吧，還早呢。」李蘭丁不斷拍擊著籃球，臉上竟沒有一滴汗水，身體更是沒有一點疲憊的感覺，仿佛身體裡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
川成八中所在的金馬區，五個頭戴墨鏡，戴著黑色口罩，身穿一致黑色衛衣的人遊蕩在街頭仿佛在尋找什麼，黑衣人的肌肉可怕的隆起，如黑幫般穿梭在街上。
「這個片區剛好有五個原人。」為首的衛衣男子低聲說到，「多虧了大人給我們的尋原石，我們才能找到這裡。」
「都給我小心點，速度的把原人解決了。」墨鏡下那張不人不鬼的臉陰狠的扯著嘴角道。
一旁一個男子目光閃爍道「這些原人還沒有覺醒傳承序列，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的。」他想到這陰滋滋的笑開了花。
他又想起來了那美味的血肉。
上一次當他看著那個含淚的女孩被他一口一口嚼碎時的快樂。
他舔了一下嘴角，露出鋒利的牙齒。「擁有傳承的的人我可還沒吃過呢，我保證一定要好好的品嘗一番。」
隨即五人快速的走進了一個小巷之中。
「滴滴滴。檢測到有邪靈氣息。」風鈴響，川成市狩靈者基地內，男人皺著眉頭看著眼前冒著紫氣的地圖。
一旁的智能AI正在為男人做著解析。
「那幾個雜碎又出現了。」李商言憤怒的握著拳頭道，「給我接最近區域能夠抵抗貪食小隊的狩靈者，讓他們速速趕去支援。」
接著他拿起手中的電話，「蘭丁是在那邊吧。」自言自語道。
「滴滴滴，滴滴滴」手環放出尖鳴的聲音，李蘭丁感受到手環的反應，立刻翻看起狩靈手環的消息。
上面正是他父親李商言的通話申請，他懊惱的道「又是叫我回去訓練。」
他猛的將籃球扔進框裡，關閉掉通話申請。「訓練訓練就知道訓練，連我考完試也不得消停。」李蘭丁只覺得他父親是那麼的獨斷專行。
電話不停的打來他不理會只是調做了靜音。十分鐘後，手環再次振動了一下便再無動靜，李蘭丁覺得奇怪，他爸在這方面往往是鍥而不捨的。
他打開手鐲一看瞳孔猛然振動起來，「不好！」他扔下一眾人向學校外飛奔而去，只留下一群人傻傻的望著他的背影。「蘭丁，他怎麼了？」
「估計又是他爸吧。」藍衫男子無奈的揮手道。
「再快點再快點。」當他看見手環上的簡訊道，「坐標xxxx，墮落者，救人。」李蘭丁只覺得身後有無窮的砝碼壓在他的身上，這一刻他已經知道自己在與那死神進行賽跑。
只要快一點可能就會少一個人失去生命。
穿過馬路，只奔向小巷之中。
余夜家，此時三人正吃著晚飯，土豆燒兔肉，客廳中的大電視內正播放著少兒頻道的大頭兒子和小頭爸爸，三人坐在暖暖的燈光下一起看著，雖然余母是不太樂意，但余夜和父親都保留著一份童趣。
小巷子裡的夜黑了起來。
「咚咚咚！」只聽見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誰啊？」余父聞聲放下筷子正要前去開門。
「咚咚咚」
余夜一把從座位上跳起，「我來吧，爸爸。」余夜快步來到門前，隨即將門把手拉開。
門剛稍微析出個縫來，便被猛的拉開，一隻黑色的大手強有力的掐住余夜脖子將他狠狠的扯出來。
門外正是一個不人不鬼，怪異異常的肌肉人形怪物，怪物穿著黑色的衛衣，它的眼睛透露著綠色的凶光，臉上的橫肉垂在兩端。
「砰！」余夜只覺得天旋地轉，那個怪物一把將他砸在地上，余夜隨著老式公寓的階梯磕磕跘跘地滾下去。
「砰。」余夜被那怪物一砸，只覺得脖子很難受，腦袋臉上都濕漉漉的。他意識有些模糊，手上腦袋上一抹只見手上沾滿了鮮血。
余夜本能的一翻，站起身來想要抵抗。只見那怪物一下子撲向余夜，原本不大的嘴猛然撕裂開來，張開血盆大口朝余夜咬來。
危機關頭，余夜每一個細胞都爆發出無盡的求生意識，基因的枷鎖被解放開來，精神深處一道屏障被緊繃的心靈打破。
余夜的腦袋驟然變得精密起來，他仿佛能夠感知道怪物的攻擊落點與力道大小，甚至於破綻之處。
他心如止水，從容應對。
余夜右手化拳，身體微微傾斜，一個晃身，一拳定在怪物的腦門之上使得那怪物的血盆大口偏移了幾分，直咬進那水泥牆壁之中。
這怪物的力量當真大得可怕，遠遠不是余夜能直接對付的。
正當余夜起身準備帶著父母逃離之時，忽然那怪物猛的拔出身來一記重拳將余夜狠狠砸在地上。
余夜後背中這一拳只感覺到背部的骨頭如粉碎了一般再也沒有感覺，他的耳朵只聽到一種強烈的聲音，「痛！」
怪物仍不罷休又是一拳硬生生砸在余夜的臉上。
「噗」余夜面門中了此拳，直接是眼眶深陷，鼻青臉腫，癱倒在地上再動彈不得。
「太強了。」余夜絕望道，即使他再能洞悉戰情但是跟不上始終是跟不上。戰鬥是瞬息萬變的事情，即使能預判一切，在絕對的速度與力量面前也只能被狠狠的碾壓。
「小子，你還不錯嘛，能傷到我。」怪物齜牙咧嘴，口中唾液滴落下來眼光落在余夜身上，仿佛看著心怡的晚餐。
怪物正長大嘴巴要將那余夜的臉龐咬碎，忽然怪物的身軀猛然一振，它的腦門上正正的插著一把菜刀，婦人看著眼前的怪物，臉上藏不住的恐懼，但她還是昂首看著眼前的可怕的怪物顫抖道
「放了……我的兒子……」
「啊啊」怪物的腦袋被一個普通女人開了縫，它只覺得受了莫大的羞辱，無端的憤怒湧上它的心頭。
它一把抓住女人的脖子，「死死死。」咔呮，一聲脆響，女人兩眼發白癱倒在地上。
「媽！」余夜趴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但是劇烈的疼痛告訴他，他根本無能為力。
身體上的痛苦席捲著他的身體，但精神上的痛苦遠超身體上的數千倍。
「老婆！」余父曹著板凳猛的沖向那怪物，「你給我死！」余父臉上青勁爆起，手上的板凳一下子砸在怪物的背上，它沒有理會直盯向眼前的余夜。
「還是先把你這個正主給吃了。」怪物向前猛的一躍，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款住了。
它回頭看去竟然是那個蒼老的男人，那個男人緊緊拖住怪物身軀，他的身體緊繃起來，仿佛用盡了一生的力氣。
「兒子，你快走！」男人用最後一點力氣喊道，他的喉嚨已經嘶啞了。
「哼」怪物冷笑一聲，全力起身，沒想到向前起跳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把它扯住，讓它動彈不得。
它真沒想到，是什麼讓一個蒼老的男人擁有這樣的力量。
「走啊走啊。」父親的聲音已經嘶啞了。
余夜看著眼前拼死奮戰的爸爸，眼眶陡然決堤了，如江水般滔滔不絕的湧出來。
他只覺得想要站起來，想要靠近他，想要將怪物撕成碎片。
「爸，爸。」
「真煩人。」怪物有些不耐煩了，它的拳頭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一拳拳錘擊在男人的臉上，一拳一拳又一拳，即使它已經將男人的臉龐打得面目全非了，它依然能夠感受到那股撼人的力量。
這是一個丈夫的力量，這是一個男人的力量，這是一個父親的力量。
「走……兒子。」余父的生機漸漸變弱，直到如一棵枯藤一般焉息在地上，他粗糙的手掌仍然抓著怪物的身軀，入肉三分。
怪物掙脫掉束縛看向眼前的余夜，余夜像死人一樣沉寂著，掙扎著將手伸向他的父親。
怪物一把踩在他的手上，嗤笑道「給你機會逃命，你卻沒有珍惜。」他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我最喜歡看你們痛苦的表情了。」
「你會死的。」余夜如死人般發出沉重的聲響。
「哈哈哈哈哈，你說我會死？把你吃了得到你體內的傳承碎片，我會更快活的活下去的。」怪物放肆的笑道，臉上充斥著猙獰。
「你會死的。」余夜一字一句的說道，面色沉如暗夜。
「那你先去死吧！」怪物的血盆大口猛的朝余夜襲去。
剎那間，一道火光從空氣中綻開，火光是那麼的耀眼與溫暖。
在遙遠的遠古時代，第一把火，驅逐掉夜的黑暗與人類的恐懼。火焰所到之處，邪魔避退，百獸止步。
「這是什麼火，好疼。」
在怪物觸碰到火焰的瞬間，一種劇烈的痛苦傳出，一種來自於靈魂的恐懼使得它不由得倒退了好幾步。
一個高大俊朗的身形破開牆壁，從空中破入了居民樓里。
這人留著乾淨的短髮，手中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在蒸騰著，來人正是那李蘭丁。
李蘭丁身上環繞著熾熱強烈的氣息，那怪物見狀心知不可力敵，第一時間衝進余夜家中，一個箭步跳窗逃跑。
李蘭丁怎會放過它，隨即追上前去，也是一個縱身躍下窗去。
只剩下余夜倒在地上，他的眼中含著淚水，咬著牙不斷扭動著身軀靠向他的父親。
沒過一會兒，李蘭丁從窗台中躍入，剛才沒有注意到這時他才發現這可悲的一幕。
這是下午還見過面的同學，晚上便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心中一嘆，暗恨到自己的那幼稚可笑的叛逆。
余夜握著他父親冰冷的大手，低語道「大人，它死了嗎？」
被這一問，李蘭丁只覺得身上一熱，腦袋混亂，半晌說不出話來
「沒有。」汗水浸濕了李蘭丁的背夾，他的雙手微微有些顫抖，只覺得有無數沉重的東西壓在他身上，讓他再喘不過氣來。
他看著兩具屍體和一個苟延殘喘的人，又好像看著一個崩碎的家庭。
他心中的烈焰好似在炙烤他一般。他看著余夜，手環中呼叫來救援隊伍。
「哦」余夜哦了一聲，此刻他的心如死灰，只是緊緊抓住父母的雙手。
只聽見電視機咿呀咦的唱到，
「兒子的頭大手兒小。」
「爸爸的頭小手兒大。」
「大手牽小手走路不怕滑。」
「走著走著兒子轉眼就長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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