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星隕


  第22章 星隕

  一道古樸簡單的莊園大門前,余夜一行人終於趕到這裡,大門微微掩起,莊園內寧靜的不同尋常,一切看起來都如同往常一樣,台階沒有一點點血污,甚至連同灰塵都沒有一絲。

  門匾上,四個金色的抹漆大字——天堂酒家。這裡是名酒聞名的休閒莊園——各種休閒設施一應俱全,在省內也算頗為聞名。

  赤身大漢——狂斧猛的將大門踹開,正位於大門正對方向的客樓大廳里,大廳里一切都已被挪為平地,只有一個身穿黑色戰甲的強壯男人躺坐在,晃動的搖椅上。他的頭上頂著張揚而囂張的髮型,如同刺蝟一樣從各個方向刺向天空,他的右手邊一口笨重的大刀直將地板砸出個坑來,男人戴著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凶光畢露的眼來。

  而在他身後幾十位已經昏迷過去的搜救人員,被粗壯的黑繩困成牢牢的紮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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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在余夜一行人看來無一不顯示出此人強大的實力。

  「終於來了。」熊大力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莊園的空間中卻迴蕩著一陣可怕而響亮的聲音。

  「哼哼。」熊大力冷笑道,他忽然站起身來。「歡迎來到地獄,狩靈人,今天你們都會死在這裡。」

  那拖著戰斧的男人見不慣他如此囂張,一把巨斧猛的就要朝熊大力砸去,張守仁卻忽然出手攔住了他,

  「直接在這裡打人質都會死的。」張守仁臉上表情難看,腦袋中卻在不不斷的思量對策。

  「我知道你們不想讓這些人質死掉對嗎?如果不想人質死掉,那我們就來玩一個遊戲吧。」聲音冰冷充斥著惡意。

  「第一個遊戲,拔河我們一對一出人拔河,用這群人質當繩子,小心點用力不要把他們扯死了哦,哈哈哈哈,只要你們能拉過去,我就把他們放了。」

  「第二個遊戲,掃雷。

  通過大門往右走到盡頭,那裡的院子中還有一幫人質。人質裡面有一個在你們觸碰到他時,或者是他移動時就會突然爆炸,看你們的運氣嘍。不要嘗試用靈力或者是什麼儀器之類的檢查,不會有用的。」那聲音陰狠的提示道。

  余夜一行人商量了片刻便得出結論,張守仁開口說道,「這裡留下我,狂斧,紫電,花生,還有鮑皮龍。」

  那赤著身子的男人,和紫色緊身衣女人微微點了點頭,那個木呆呆的花生,以及黑框眼鏡的鮑皮龍則開口回應道。「是!」

  「陳子豪,你帶著他們去給我把人都好好救出來。」張守仁指了指右手邊的那條長長的小路一直蔓延到遙遠的牆壁後。

  「記住保護他們,包括你自己。」張守仁的語氣很生硬但話卻很柔軟。

  「是,隊長!」陳子豪站得筆直的朝張守仁敬了個禮,不知為什麼張守仁總覺得,陳子豪這一去……不過他相信他的隊友,他只是用信任的目光注視著他。

  陳子豪帶著一行人朝那好幾百米外,那個看起來青樹翠蔓,蒙絡搖綴的院子裡走去。

  余夜眼中不斷觀察著周邊的情況,他用心眼牢牢的偵查著視線中的每一片領土。一些地方由於爆炸,已經破損掉了,還有一些地方卻是完好無損,比如說他們正要前往的院子——養身院。

  「難道事情真的只有這麼簡單嗎?」他暗自思索道,看著過於冷清寂寥的莊園,他內心感到一種如同被某種東西注視著的感覺,仿佛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那雙眼睛的視線。

  余夜的心眼猛的朝前方看去,在一瞬間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一雙眼睛,一雙紫黑色的如同閃電一樣怪異瞳型的眼睛,它好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正所謂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但實際上在趕往院子的路途中,卻是頗為平靜,眾人沒有遇到半點阻礙便來到了這裡,隔著老遠,陳子豪就聽見了人們的呼救聲,有男有女。

  這裡的人們是甦醒著的,老人,男人,女人,孩子都被粗壯的黑繩單獨束縛的綁在各個鐵樁上,而鐵樁也是被一種極為強悍的力量牢牢的定在了石塊地上。

  「救命呀,救命呀,放我出去,我有錢我給你錢。」沒有人嘗試著掙脫,只是高聲呼救,看看他們手上腳上的勒痕,顯然是已經嘗試過了。

  陳子豪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安靜的注視著人們,他回頭叮囑了一聲余夜道。「夜弟,檢查一下他們。」陳子豪沒有理會人們的呼救,他很擔心如果剛剛那個墮落者耍花招的話,比如說每一個人身上都放一個炸彈,救第一個直接爆炸那麼所有人都得死。

  「蘭丁老弟,你負責警戒四周。」

  李蘭丁手中握著唐刀,一下子竄上了房梁,在四周探索起來。

  「好。」余夜早已經開始檢查起來,「看起來好像都沒什麼問題。」雖然他很難以置信,但是的確這些人身上都沒有古怪的地方。但怎麼可能,那墮落者怎麼會如此好心的單單只是將人們關在這裡。

  他的心眼能夠細微的觀測道事物物質上的全方位情況,也能感覺到精神上的情緒或者是有沒有邪靈的氣息之類的。

  不對,他繼續搜索起附近的地板,乃至於鐵柱……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喂,你們在做什麼,快點把我們救出去啊。」一個穿著很是華貴的中年男人質問道,「你們這是要見死不救嗎?」

  有人隨即附和道,「快點把我們救出去啊。」聲音急迫且憤怒,隱隱約約有些責怪的意味了。

  「大家先冷靜一下。我們是狩靈部的,專程來救大家,但是現在我們得知各位身上會有炸彈,所以說暫時還不能輕舉妄動。」陳子豪雙手比劃朝眾人解釋道。

  可那些人怎麼會聽得進去,「你們看看我們這身邊哪裡會有炸彈。我看你們就是貪生怕死!」那中年男人眼神中帶著鄙視,很是不屑的說道。

  「的確沒有炸彈。」

  「嗯……」余夜低頭沉思,想要從一系列線索中摸索出一點頭緒來,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點猜想。隨即他在陳子豪旁邊悄悄的說了幾句話,順便把才想也傳給了李蘭丁。

  「賭一把吧。」陳子豪回答道,眼中透露了一絲堅決,「讓我來吧,你給我站遠點。」他將余夜推開,一把從褲鞘里提出一把如血一樣燦爛的短劍——星血。

  「鏘!」陳子豪一劍劈斷了那個中年男人的鋼索,然後將用一種詭異的姿勢將中年男人抱住。

  「你tm做什麼。」那中年男人很是囂張的推了陳子豪一把,然而那個男人怎麼會推的動陳子豪,腿腳不穩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那男人受這一摔滿臉通紅的爬起來,又羞又怒,他一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指著陳子豪的鼻子道,「你再給我橫一個試試,信不信,勞資一個電話,你的斗篷就得給我摘了然後去坐大牢。」男人囂張極了,鼻孔朝天,一臉不屑,顯然此人是久居高位橫行霸道慣了。

  「砰!」陳子豪猛的一腳蹬在那男人身上,直將那男人踹的轉了好幾個圈才停下來,「你也配?」陳子豪臉色一冷,眼光中閃出一抹寒意。

  那男人嘴角吐出一口鮮血來,正要大放厥詞,又想起了剛剛那一腳,便是忍住了惡毒的話,只是用好像已經害怕的眼光看著陳子豪,心裡卻暗自想著,老子回去不整死你才怪。

  接下來的人看這狩靈部的人也不好惹,便老實的呆在那裡等著救援了。只見陳子豪用同樣的手法,將大部分人都一一救了出來。

  余夜站在旁邊,他心裡其實很清楚陳子豪為什麼會這樣做,一旦這些人身上炸彈爆炸他就會瞬間使用星血將炸彈轉移走,當然他不能倖免,這種方式其實是一種保護。

  最後還剩幾個小孩子了,這是余夜讓陳子豪這麼做的。因為根據情況來看這次的襲擊是由兩個人做的,一個身形強壯,一個身形弱小,如果說大廳里的是那個強壯的男人,那麼這幾個小孩裡面恐怕就有其中一個墮落者。但余夜的千眼觀物也看不出這幾個孩子有什麼異常。

  李蘭丁從圍牆上如同靈貓一樣跳下,來到幾個孩子的面前。「我來吧。」

  幾個孩子停留在最後,他們哭哭啼啼的呼喚著,「媽媽!爸爸!」顯然這些孩子的父母早已遇害,他們每個人眼中都流出晶瑩的淚水,將整張臉蛋打濕。

  「我要我的爸爸。」「嗚嗚……」孩子的哭聲如同利劍般刺在了李蘭丁心上,「余夜,這幾個小孩子裡怎麼可能會有墮落者?」他回頭看向余夜,余夜也是表情難看,沒有任何動作,眼睛只是不斷地觀察著這幾個孩子身上的情況。

  「不管了。」李蘭丁再也不能站在那裡,漠視這些可憐的孩子,他手中的唐刀一一將繩索劈開,「呼!都沒有事。」李蘭丁呼了一口氣,眼前的還剩最後一個孩子,他大大的眼睛已經哭腫了,鼻涕直流,李蘭丁怎麼也不肯相信這個孩子會是墮落者。

  「你能告訴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嗎?」李蘭丁將手伸向小男孩摸著他的腦袋,難得很是溫柔的說道,臉上露出一個微笑來。

  「嗚——范勇——嗚」男孩幾乎是哽咽著說出這句話,眼睛哭得通紅。

  「既然這樣,那就要勇敢一點啊。」

  李蘭丁有些心疼,他模仿著陳子豪的動作,一手抱住那個男孩,手中唐刀猛的落下。「哐!」幾乎在鎖鏈斷裂的同時,小男孩的手上凝聚起一大塊黃色的固體,然後猛的將手貼在李蘭丁正心口上。

  男孩臉上悲痛的表情瞬間消失,反而露出了如同惡魔般猙獰的表情。

  「閃開!」余夜當即意識到不對,一個閃身掏出手槍猛的激射向那個男孩。

  然而已經晚了,當李蘭丁反應過來時心口前一大塊黃色的固體已經猛的炸裂,縱使他是將級的身體,接近一千克的TNT在他心口前爆炸,他也必死無疑。

  近乎在一瞬間,陳子豪的身影猛的消失,然後他的身體忽然出現在了李蘭丁的身前直接將那塊猛然爆裂的TNT牢牢隔開。

  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二人猛的炸出,砸進了被救出的人堆里,然而衝擊波卻被這二人牢牢擋住了,剩餘的衝擊波砸在院子的牆壁上,發出劇烈的轟鳴聲,黑色的氣浪煙霧滾滾而起。

  余夜等人抽刀抵抗,只是向後推了幾步。

  「豪哥!」一起來的木呆呆的花生近乎是慘叫般怒吼了一聲,隨即變成一個巨大的黑色肉彈戰車朝那范勇碾壓過去。

  「子豪哥!」李蘭丁看著身前的陳子豪他的後背乃至身體的內部幾乎被炸了個粉碎,模糊的血肉濺在他的臉上,他心中燃燒起了一股無名之火,遠古帝皇的滔天洶勢再度如火山噴發一樣湧出,他手中的赤紅唐刀猛的飛出,強烈的刀意攜帶真炎火勢,直直批向那個惡魔般的孩子——范勇。

  那男孩受了這爆炸,身上竟然連一點傷口都沒有,以強大的作用力極速向後退去。

  可是刀意更快。

  強烈的刀意真炎,直接將那范勇的手臂劈開連同著燒成了灰燼。李蘭丁將陳子豪輕輕放下,此刻他已經知道了陳子豪的歸宿。

  「殺!」他如同流火一般射向,那男孩,手中狂暴的真炎附著在刀上要將那男孩死得粉碎,只見那男孩手中快速的凝聚起炸彈,猛的在自己身前爆炸,接著衝擊力快速後退。

  此時花生也已經殺到,一個撞擊猛的將男孩往回撞來,眼看著李蘭丁手中的唐刀要斬向范勇,忽然范勇再度發生爆炸,猛的朝天空飛去。

  一刀落空,李蘭丁縱身一躍,速度之快甚至突破了衝擊波的阻攔,速度快過了那個男孩。

  「真炎焚天!」強大的赤紅烈焰從刀身向空中狂涌,強大的火勢直接將范勇的下半個身子燒的粉碎。

  那范勇一咬牙,手中變幻出一瓶藥劑來,一狠心插進了自己的身體之中。隨即他的身體奇蹟般地快速癒合起來,緊接著他接著衝擊力飛在天空中,不斷的手裡凝聚起黃色的固體,然後猛的向地上投下。「去死吧!」他臉色猙獰而瘋狂哪裡有孩子天真可愛的模樣。

  「砰砰砰。」只見李蘭丁唐刀橫掃,一道烈火覆蓋住了整片天空,炸彈還沒有落下便完全炸裂。

  余夜近乎連滾帶爬,踉蹌的跑到陳子豪身前,眼中萬花筒般閃爍著光輝,不斷的清理著他的殘軀里的灰燼碎片,「豪哥,你不會死的。這都是是我的錯,是我的判斷不夠!」

  余夜眼中溢出淚光來,大顆大顆的滴在了陳子豪滿是灰土的臉上,他萬花筒般的眼睛變得血紅,心中的眼睛不斷在滴落出血來。

  為什麼每一個關愛他的人都會死,為什麼每一個他所珍視的人他都保護不了。這些想法如同帶刺的鐵錘一般錘擊著他的精神。

  「咳咳。」陳子豪臉上沒有半點痛苦,甚至帶著微笑的看著這個他很喜歡的後輩。

  他臉色蒼白,幾乎是用盡的全力才將手中染血的星血劍遞到余夜面前。

  「拿去吧,看,我說過我還給你的吧。」他微微的笑著,想要露出那種得意揚揚的表情但是他的面部肌肉已經很難再顫動起來了。

  「你知道嗎?」陳子豪發出極其虛弱的聲音,「我的會長,也是這樣把星血交到我的手上的。當時他告訴我每一個傳承都意味著一個使命,當時我不懂現在好像有些明白了。」余夜注視著陳子豪,大聲的嚎啕道,「我不要你這把劍,我不要!」

  「好了。」陳子豪忽然眼睛放出光亮來仿佛在回憶過去的往事,「他的使命是【英烈】而我的使命就是【找到你】,現在我的使命已經完成。」終於他吐出了最後一口氣,如同隕落的星辰一樣猛的合上眼睛,面帶微笑,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余夜眼中的淚水如絕堤了一般,傾盆的雨點一樣落在陳子豪的殘軀上,他的目光轉而變得堅決,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漆黑的意志,他接過了那把閃著血光的短劍,任由血液流進他的袖口中。

  隨即不知怎麼的,那個還在抱怨著陳子豪的中年男人忽然身體一直,目光呆滯生硬的朝著李蘭丁與范勇的戰場跑去,隨即一團飄散的烈火恰好滴在了他的身上,近乎在一瞬間那個男人便被熊熊的烈火燒成了灰燼。

  余夜站起身來,左手中掏出那把特製的格洛克手槍,右手提著那柄染血的短劍走向戰場中。

  PS:我很喜歡的配角也涼了,看看以後會不會復活吧,最喜歡他的一句話。「我們是獵人,捕殺獵物是我們的專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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