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錯誤的理論
一連生產了15天的輥筒產品,終於可以歇歇啦。李羽新雖說也沒事做,但他也不能閒著,自己一閒肯定有人不爽,哪有專門拿工資閒玩無事的。所以,李羽新還是老方法,輥筒沒事就上釉線幫忙改鏈條印花機,也好跟著機修們多學點機械上的理論知識和技術竅門。
「阿光,買馬你是高手,不知道修這個波箱你是不是高手?」李羽新壞壞的一笑,用起了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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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你想試我?」阿光也對他嘿嘿一笑。
「哪敢。」李羽新見他看透自己的心思也不狡辯。
「行,看你是兄弟我就簡單的給你表演一下。」阿光將後面褲兜的活動扳手拿了出來,在李羽新眼前晃了一晃,眼神中帶著自信。
「你一個人行嗎?不再叫上一個來幫忙?」李羽新疑惑的問道。
「切。」阿光不屑地看他一眼,不再理他。
李羽新見他蹲在地上三五兩下將那台壞舊的變數器拆得七零八碎,隨後又一陣忙活,左裝右卡,三按兩擰的拼裝完成。李羽新看得煙花繚亂,他見阿光裝得輕鬆,根本不像在陵康公司看到的情形,他記得每次修這玩意都要叫兩三個機修,一個按著,一個擰,有個部件還是三四個人協同完成,有時候還不一定裝得回去。李羽新嘖嘖稱奇,對阿光也是另眼相看。
「怎麼樣?」阿光炫耀地將扳手轉了一圈。
「厲害,牛。牛大!」李羽新豎起了大拇指。
「牛就牛嘛,還牛大。」阿光憨厚的來了個「呵呵」領受。
「動作麻利,扳手難看。」李羽新本想說動作瀟灑姿勢難看,可轉念一想,還是改了詞語。
「這話說的,扳手本來就是個冷傢伙,有什麼好看不看的?」阿光笑得厲害。
「沒有轉圓嘛,轉圓了就好看了。」李羽新嘿嘿一笑,乾脆來了一個自圓其說。
阿光一聽,「哦」了一聲,伸出手指壞壞的指點了幾下。
「阿光,你這個技術向誰學的?」李羽新問道。
「當然是向師傅學的,難道還是無師自通啊?」阿光提起師傅滿臉的自豪。
「那你師傅肯定很高興有你這麼個徒弟。」李羽新由心的誇讚一番。
「那是自然。」阿光將頭一昂,把扳手插回褲兜,沖李羽新一笑,回到了印花機前。
李羽新緊隨其後,作為交換的條件,李羽新將輥筒花機的維修電路教給阿光,阿光將變速器的維修方法告訴他。二人各取所需,關係更為親密。
董勛峰拿著幾片破磚找到李羽新對他說:「今天斷磚特別多,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幫我看看。」
李羽新仔細的看了一陣,在他眼裡這不就是小兒科嗎?
「董主任,我覺得是壓機或者窯爐出了狀況。」李羽新很自信的說。
「我剛剛查看過窯爐,沒動什麼地方,也沒什麼異常現象。」董勛峰皺著眉頭對著這令人頭疼的破磚。
「壓機也查過了嗎?」李羽新追問道。
「還沒有。」董勛峰咬著嘴皮,癟著嘴說。
「那我去看看。」李羽新說完,也不等董勛峰同意自個兒朝壓機跑過去。
一路追查,李羽新沒見有什麼異常情況,他也不禁頭疼起來,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這時,他看見於一冰也拿著一桶柴油,用油漆刷刷在生坯表面,並用高溫筆做上記號,連續刷了幾十排,最後看看手錶,沒理李羽新就走開了。
李羽新也看看時間,他也想看看是不是壓機的問題,也好應證心中的猜想。
老廖一個人沒事坐在工藝室繼續研究他的馬經,李羽新不知不覺的走到他的跟前,老廖抬頭見他,趕緊收好馬報。
「怎麼,閒逛啊。」
「哪裡,剛剛出了斷磚,我在想問題。」李羽新隨口將事情說出。
「想啥想,你們是不是都查了個遍,沒查出來?」老廖慢條斯理的說,似乎知道點什麼。
「對呀,全查完了,線上都很正常,沒什麼異常。」李羽新等待著老廖的下文。
「別忙活啦,兩個字——配方。」老廖低喃一聲,又拿出了他的馬報,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
李羽新見他不再言語,也不好過分的追問,畢竟這是工藝上的事,牽扯太深,不好收拾。
「怎麼樣,今天晚上買什麼?」李羽新故意岔開話題,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買龍,全包。」老廖一口斷碼,沒有絲毫的猶豫。
「真的假的?」李羽新又問。
「愛信不信,不信拉倒。」老廖眯起眼睛端起了茶杯。
「信你一回,我跟。」李羽新爽朗的笑了。
「你跟?你也玩?」這回倒讓老廖驚訝,看來這六合彩真是染色不少。
白的,黃的,不管什麼色,只要是踏進六合彩的大門都會變成黑色,從小心變得貪心,從貪心變得痴心,進而痴心妄想,幻想成一夜暴富,賺個幾十萬,從此不再打工,就靠買馬過日子。這不僅僅是一小部分人的想法,而是大多數買馬者的夢想。
「學習學習,在廣東還不得五毒俱全,漲點知識。」李羽新瞎扯起來。
「那倒是,改天請你去按摩。」老廖聽到五毒俱全頓時想到了滿街的髮廊,那些個髮廊妹可是水靈的很,除了鬼妹沒有,五湖四海的基本都全。
「行啊。要是今天晚上中了,我請你。」李羽新豪氣大放,也不甘示弱。
「好啊。今晚上下個大的,賺個千兒百的花花。」老廖一想到中獎開心的似乎看到了窯姐。
「托你的吉號,買個20塊。」李羽新對於別人的推薦,還是很保守的。
「20塊?幹嘛不下個100?」老廖不解的問。
「賺錢不易,小玩怡情,大賭傷身。」李羽新當起了和尚,也順便給老廖念起了財神經。
「那你就怡情吧。哈哈哈。」老廖又把報紙收進了寫字檯的抽屜里。
李羽新見時間差不多了,支吾一聲去了素燒窯尾。
於一冰早早的站在窯尾,他仔細的看了看做上記號的磚並無異樣,與其他斷磚一樣仍然無跡可尋,斷磚依舊是斷磚,毫無規律。這一點已經否定了這個實驗,也否定了機械不穩定造成的斷磚猜想,當然也否定了李羽新的自信,否定了他以前的認知,他的理論在此水土不服,他的理論有可能還是錯的。這不由讓他想起了老廖的那句話,那兩個字讓他深入腦海——配方,莫不是真的配方出了問題?
他見於一冰緊眉凝視,想告訴他卻又怕唐突,畢竟於一冰還是廠里的技術總監,要是說配方有問題,那還不是打他的臉,讓他難堪嗎?李羽新忍住口邊的話,這個錯誤不能去犯,絕對不能去犯。
於是他靈機一動,將碎磚撿了起來,輕輕一撇,那磚還真的斷了,他裝作自言自語的說:「這磚還真碎呀,手都撇得動。」
於一冰聽在耳里,順眼一瞧還真是斷了,於是他也撿了片整坯試著撇了一下,果然斷了,接連撇了幾片依舊斷得厲害,這一下他明白了,也知道了個中緣由。他朝李羽新看了一眼,這一眼似乎明白了李羽新的用意,也明白了他在維護自己的尊嚴。他善意的笑了一下,轉身走出了車間,他沒有去工藝科,而是直接走進了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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