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輥筒新世界(二)
阿裕宣布了於一冰對工藝科的獎勵,集體獎,獎金2000塊。
張楊一聽,眉毛一皺,吼道:「不對呀,這明明是李工開發的怎麼變成了集體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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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這樣說的,我有什麼辦法。」阿裕雙手一攤,無可奈何的說道。
「是不是你沒有說清楚?把這給搞錯了吧?」張楊跳起來,情緒給外激動。
「都說了是李羽新一個人開發的,可老闆這樣給,我有什麼辦法?」阿裕一臉無辜的站在那。
「我去給老闆解釋。」說著張楊就要朝外走去。
「張楊,幹什麼。」李羽新一把拉住他,不土讓他走。
「老大,你這是幹什麼,這明明就是你一個人的功勞,我們這群人好意思占你的便宜嗎?」張楊氣呼呼的甩開了李羽新的手,堅持著要去辯解。
「你怎麼不聽話!」李羽新把臉一黑,生氣地說。
「你就這樣忍啦?」張楊踮起腳似乎要跟李羽新比個高低。
「什麼叫忍,不就是個開發費嗎?大家一起吃個飯不是更好嗎?錢是死的,人是活的,兄弟們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李羽新的一番話不只說給張楊聽,還說給滿屋子裡的所有人聽。
阿裕和其他工藝員都低下了頭,這在以前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事發生,他們之中常常為了一塊版爭得你死我活,有時候生起氣來十天半個月都不和對方說一句話,然而李羽新的表現讓他們看到了自身的弱點,看到了人性,也看到了他的亮點。
「老大,我這是為你叫屈啊。」張楊啊眼眶裡懸著淚花,那淚點一觸即發。
「張楊,你的好意我心領啦。就算這個錢給我個人的好不好,現在由我做主,今晚川菜館全體加餐。」李羽新用他極富男性的嗓音陰陽頓挫的宣布。
阿裕自然沒有話說,這錢本來就應該屬於李羽新所有,由他支配天經地義。
其他工藝員更沒的說,白白的得了個飯局,倒也是萬分欣喜。只有張楊還在生著悶氣,鬱郁不爽的憋著難受。
「好了,張楊,李工都說了,他請客,這錢用來買單。」阿裕也在一旁勸道。
「別一根筋了,不管怎麼說,我請客,他買單。」李羽新一改剛才的慷慨,話鋒轉到了阿裕手裡的信封上。
「我買,我買。」阿裕哈哈大笑。
「兄弟們,都聽清楚了,他買單,今晚你們知道了該怎麼做了吧?」李羽新對眾人使了個眼色。
張楊一看就明白,繼而轉怒為喜,嘿嘿的一陣怪笑。其他工藝員也對了對眼神,最後聚焦到阿裕身上,一個個都是壞壞的神色。阿裕明白這是李羽新的一次宰羊行動,只不過這隻羊沒有反抗的權力。
「你們有點壞哦。」阿裕用手對著這伙狼指點了幾下。
「壞嗎?」李羽新面向其他人問道。
「不壞!」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我看出來了,全是壞人!」阿裕咧嘴一笑。
哈哈哈哈,全屋子都是笑聲。
「啊喲,這麼熱鬧啊。」林芸碧突然竄了進來。
「小林同志,你這是來串門的,還是來問罪的?」李羽新瞟了一眼阿裕,故意給他來了一個飛眼。
「我就是來送報表的。」林芸碧將手中的檢驗報表遞給了阿裕。
「哦,原來這樣啊。」李羽新呵呵一笑,他不想點明這裡面的故事,用這笑聲為之掩飾。
「你以為怎樣?」林芸碧毫不示弱。
「不怎樣。美女,今晚上敢不敢上酒局?」李羽新收住笑聲,問道。
「有飯吃,為何不敢。」林芸碧爽快地應道。
「帶上不上班的姐妹,今晚上川菜館不見不散。」李羽新豪氣揚眉。
「誰請客?」林芸碧問。
「我。」李羽新大拇指朝自己一指。
「誰買單?」林芸碧又問。
「他。」李羽新將拇指朝阿裕一指。
「有意思。」林芸碧笑道。
「來還是不來?」李羽新繼續問道。
「你說呢?」林芸碧沒有直接回答。
「隨便。」李雲新輕描淡寫的將手一揮。
「拜拜。」林芸碧轉身朝後搖了搖手。
張楊突然對大夥說:「你們猜,她到底來不來?」
「有彩頭嗎?」其中一個工藝員問道。
「有啊。1:2不來,1:0.2來。現在下注,10塊起押,100封頂。」李羽新開了個盤。
「我賭不來。押50。」
「我賭來押10塊。」
「我也賭來押20。」
「我賭不來押100。」
「還有不有?」李羽新將賭資拿在手上,掂了掂,喊道。
「有啊,我張楊都還沒下注,算得上開盤嗎?」張楊扔了100過去,「來!」
「阿裕,下不下?」
「我去問問在下。」阿裕說著就欲離開。
「你這麼個部長想耍無賴啊?」張楊攔住了他的去路。
「不長不長,就是不長嘛。我還小,不賭啦。」阿裕將手一擺,徑直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沒趣的阿裕。」張楊搖了搖頭。
「重申一句,不准串通,若有發現,賭資從公。」李羽新聲明了下注的規矩。
「願賭服輸。」眾人喊道。
「一言為定。」李羽新將錢收入了腰包。
「老大,你說林芸碧會來嗎?」張楊心裡也是沒底。
「你不是下了注嗎?」李羽新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我不是想更安心一點嗎?」張楊搬拌了個鬼臉。
「靠,我看你是擔心輸錢吧。」李羽新用舌尖在嘴裡打了幾個響。
「我怕輸錢嗎?」張楊揚起臉,連自己都不信自己說的話。
「那你還問?」李羽新擰了個響指,在張楊的面前吹了個口哨。
「老大,今天晚上的馬買什麼?」張楊湊在李羽新的耳邊悄悄的問。
「不知道。沒看,也沒想。」李羽新說完就去了輥筒房。
「喂,真不知道還是沒看?」張楊在後面追著問。
「無可奉告!」李羽新像兔子一樣消失在張楊的視線里。
「李工,你來啦。」陳思琪蹲下身子將桶里的舊花釉換了下來。也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她將衣領的扣子解了一顆,脖頸上的汗滴順著白皙的皮膚滑入內衣。
李羽新不小心看了一眼,心跳自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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