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半夢半醒(一)


  殷東聽到自己公鴨子般的嗓音嚇了一跳,怎麼回事?我的聲音呢?

  李鴻飛換了個腿盤起,對於殷東的這幅模樣他並不意外,他獨門的脫臼點穴術的效果他是知道厲害的,畢竟在密門師承那裡他嘗試過這種滋味,箇中苦楚他是深有體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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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東滿臉愁容的看著李鴻飛,眼睛裡閃現出一絲驚恐,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怎麼會有如此神技?這難道真的是李羽新的親哥?殷東再也不敢去懷疑李鴻飛的真實身份,他只知道李鴻飛的手段比李羽新更殘忍、更辣手!

  過了半刻鐘之後,他身上的痛楚漸漸地消失,然而還是無法動彈,他只能借著地球的吸引力把屁股貼在地面上,等待著對方的發落。

  「殷東,要不要再試試分筋錯骨手的威力?」李鴻飛不怒自威,他口中的話不像是在威脅殷東。

  殷東一聽,臉上布滿愁雲,這,這怎麼好,這可是金庸小說才有的絕招啊。看他剛才施展的功夫,這話一定不是唬人的。殷東臉色一綠,黯淡的說道:「李總,你就饒了我吧。我也只是一個跑腿的,其他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呵呵,不打自招啊。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王二未曾偷嗎?李鴻飛與李羽新相互對視一眼,兩人從未有的默契此時上演,一人舉著一個拳頭同時砸向殷東的面門,殷東來不及躲閃,再說也躲不開啊,他全身動都動不了。

  殷東兩眼一閉就只能幹等著挨揍,臉上一陣火辣之後,嘴裡一口鮮血噴出,牙齒都差點被打掉兩顆,他明顯地感覺到牙齒是鬆動的,可以說是活搖活甩的。被揍的殷東變得老實多了,他知道自己惹不起這兩個神級的霸王,與其受苦還不如乖乖的配合。

  「自己看著辦吧。」李鴻飛活動了一下手指,指關節「啪啪」的響起,一時間令殷東膽戰心寒。

  「李大總,李二總,我說我說。」殷東熬不住這番驚嚇自然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併腦兒地道出,並強調是天禧公司的吳總要自己在這拖延一周,或者至少五天的時間。

  「什麼?天禧公司的吳總?」李鴻飛聽了有些不信,這可是道上的朋友親自介紹的呀。他怎麼可能設計來害自己呢?

  李羽新沒有說話,他並不知道天禧公司的吳總是誰,他只是在想這天禧公司拖延五天時間幹嗎?

  這五天時間只有李鴻飛知道,因為他開的承兌信用,這時間正好是承兌到期的時間。只怪自己一時得意忘形忽略這個問題,還以為別人巴心巴肝的對自己,哪裡知道自己掉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800萬,總不可能就這樣打水漂了吧?他沉下臉來,問出了他心中最後的一個問題。

  「這台機器到底能不能工作?」

  「哈,哈,嘿。」殷東一陣怪笑,笑得面目猙獰,笑得李鴻飛心裡一下子沒有底氣。

  「不想死就明說,或許我可以答應你放你回家。」李鴻飛將最後的信譽釋放出來。

  「你說的是真的?」殷東眼睛一亮,就像黑暗中看到一絲光亮。

  「當然是真的。」李鴻飛看著他,率先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真的嗎?」殷東用求助的眼神看著李羽新。

  李羽新點了點頭,給了他信心的保障。

  「那好,既然想聽我就實話實說吧,這機器在設計上有個漏洞,它的雷射頭的角度達不到老外規定的45°,說起來有些奇怪,怎麼安裝都無法實現夾角45°的標準。這機器也不是進口的,就是一個國產仿製品。雷射頭是日本的第二代產品,單獨說這個雷射頭它還是完美的,就是和程序組合起來比較困難,難以實現圖案的清晰度,這就是我們印出來的圖案為什麼不清晰的主要原因。」殷東託了底,把這個機器失敗的原因都告訴了李氏兄弟。

  李羽新在一旁聽得認真,暗暗自喜,殷東所言正印證了他的設想,他必須來改進雕刻機的程序。

  「媽的,狗日的這麼黑,居然賣一台破機器給我,還要我800萬,真他媽黑。」李鴻飛咬牙切齒的罵道。

  一見李鴻飛罵開,殷東就不再言語,他怕李鴻飛把這份怨氣撒到自己的身上。

  「這個吳經理到底是什麼來歷?」李鴻飛眼睛直逼著殷東,問道。

  「據說是從偉聲出來的,至於什麼背景我就不曉得了。」殷東一臉無奈的說道。

  「什麼?你說他是偉聲出來的?」李羽新瞬息想起了一個人。

  「怎麼,你認識他?」李鴻飛奇怪的看著他,眼裡閃現出一絲奇異的光芒。

  李羽新從口袋裡摸出根煙,慢慢的點上,深沉的說道:「搞不好,你也認識。」

  「這,怎麼可能?」李鴻飛驚怔萬分的看著他,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說詞。

  「殷東,吳經理的全名是不是吳世強?」李羽新沒理會李鴻飛,他將頭對著殷東問道。

  殷東傻傻的看著李羽新,他目光中像看到了一具偶像的雕塑,斷斷續續的說:「怎麼?你——也認識——他?」

  見殷東這幅表情,李羽新心裡已然明白這件事的始末,他一口淡淡的煙霧從嘴裡噴出,心裡萬分感慨,真的是因果循環,怪誰呢?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沒有盡弟弟的義務去提醒哥哥。

  李鴻飛聽後也傻了,這800萬的代價也真的是太大了,就因為自己的好大喜功才惹出了這樣一場失敗的交易。吳世強,真的是吳世強嗎?從江湖上來看,這只能算是一報還一報,沒有什么正義與邪惡之分,這就是所謂的恩怨,沒有道義可講的個人恩怨。從某個角度來看,是自己先謀取他的經理位置,而他也只針對於陵康公司,一切都是局,誰是誰的局中人,誰失敗就是為自己交智商稅。

  李鴻飛自認這次栽了,而且栽得很慘、很徹底。

  李羽新咬咬牙,除了強忍著的嘆息,他沒有說一句話,他不知道怎樣去勸慰自己的兄長,畢竟是800萬的代價,放在誰身上都是不好過的。

  一臉黯然的淒色,李鴻飛沒有食言,他在殷東的身上輕輕地拍了幾下,隨即默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李羽新也將手中的最後一口煙吸盡才離開。房間裡,只剩下殷東一個人呆若木雞的坐在地上,他看著滿地菸頭的地面,心裡對這兩兄弟感到由衷的敬佩:真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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