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不要走好嗎
陽煜謹看向手機，沒有要去接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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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晚說：「你的手機響了。」
「我知道。」
「那你還不過去接聽？」
「我不想接。」
「……」
這個男人還真夠任性的。
陸晚晚還想著他會放開她去接電話，但沒想到事已願違。
很快，手機停了。
房間裡頓時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卻尷尬得很，一種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陸晚晚偷偷地看了一眼圈著她不放的陽煜謹，他也在看著她，眼中帶著笑，嘴角掛著笑，那笑仍舊令人發毛，她趕緊避開，輕咳了兩聲，「難道你要一晚上這樣抱著我不放？」
「我正有此意。」說著，他緊了緊雙手。
他原本就圈得她緊緊的，現在又加重力道，令她有些喘不上氣來，她推了推他的手，面紅耳赤道：「你不要抱那麼緊好嗎，我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聽她這語氣，好像是在撒嬌，陽煜謹突然來了興致，「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這麼近，怎麼可沒聽清楚？
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但想到他剛才的威脅，她只好重複道：「你不要抱那麼緊好嗎，我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你這是在撒嬌嗎？」他問她。
「啊？」她回想剛才的語氣，貌似不像是在撒嬌，只是語氣比往常要柔弱點罷了，怎麼到他那裡就成了撒嬌了。
陽煜謹鬆了鬆手，但還是沒想要放開她的意思。
陸晚晚感到某處有股東西流了出來，肚子越發的疼痛。
很快，她想起了什麼，「我好像來那個了。」
感覺她一直在找理由掙脫他，他蹙眉，正要說什麼的時候，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將他要說的話全部打斷了。
陸晚晚趁此機會掙開他，跑進了洗手間。
果然她來那個了，也難怪肚子不舒服。
她走出洗手間，看了一眼正在接電話的陽煜謹，然後迅速進臥室拿衛生巾和裡面那條到洗手間換上。
出來的時候，陽煜謹已經不見蹤影。
接著，樓下傳來車子引擎聲。
她走到窗前往下望去，陽煜謹開著車離開了這裡。
這麼晚了，他去哪？
管他呢，只要他不回來調戲她就行了。
可是，她到底是他的妻子，他遲早都會回來的，她還是要面對他的，想到這個她就頭痛，心想她這是嫁了個什麼男人啊？
*
壹中心，3309。
「你終於來了。」季穎珊開了門，直接撲到陽禮航懷中。
一股酒氣撲鼻而來，陽禮航蹙眉，推開季穎珊，看到她醉醺醺的樣子，「你又喝酒了？」
「就喝了兩杯。」季穎珊抓著他西裝，整個人靠在他懷中，醉眼迷離地望著他。
陽禮航看她不止喝了兩杯這麼少，但也沒說什麼，扶著她進去坐到沙發上，「我去給你拿條熱毛巾。」
正要進洗手間的時候，季穎珊抓住了他的手，「我不要什麼熱毛巾，我要你陪著我。」
她望著他，眼裡是渴望是請求。
「你喝醉了。」陽禮航推開她的手，進洗手間拿條熱毛巾給她。
她沒有接，小嘴微撅，像個任性的小女生。
陽禮航只好幫她擦臉，擦手。
「禮航，你打算什麼時候娶我為妻？」季穎珊突然問他。
這個問題，她已經不止一次問過他了，而且每次都是在喝醉酒的時候問她。
其實她很多時候沒喝醉，只是裝個樣子給他看，無非就是想他照顧她，想他陪著她。
陽禮航不作聲，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這個問題，他怕回答了負責不起，也怕傷了她的心。
看到他還是老樣子，季穎珊眼眶頓時泛紅，嘴角即使掛著笑，但卻是淒涼心酸，「好像從兩年前你從國外回來後，你就變了個樣，慢慢的有意地疏遠我，我去找你，你總是以工作忙為由拒絕見我，完完全全已經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陽禮航。」
說著說著，豆大的淚水滾落而下，順著季穎珊那張漂亮的臉蛋滑落而下。
陽禮航心疼地看著她，「如果我說陽禮航已經死了，你信嗎？」
他之前也有說過這話，但季穎珊不相信，就像現在，她也不相信，她搖著頭，「你說你愛上別人就行了，幹嗎要跟我開這種玩笑？」
陽禮航深吸了一口氣，不再說這事，真怕隔牆有耳，「我先去放好毛巾。」
拿著毛巾進洗手間，他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裡是錯綜複雜的眼神。
要不是為了活命，他真的不想變成陽禮航，變成那個要他命的那個人的樣子。
哐當——
外面響起玻璃破碎的響聲。
陽禮航立馬走出洗手間，看到季穎珊打破了水杯，她正蹲身撿起。
「嘶……」她食指被劃傷，鮮血從傷口溢出。
陽禮航見狀，迅速上前抓過她的手，「你流血了，我去拿創可貼給你貼上。」
他起身走到電視機前，在下面拿出藥箱，從裡面找出創可貼給她貼上。
季穎珊直直地看著他，「我以為你不記得藥箱放在那裡了呢！」
以前她受傷，他都知道藥箱放在電視機下面，也知道裡面備著什麼藥，可半年前一次她摔傷，他竟然不知道藥箱放哪，還讓高潔送藥過來。
陽禮航頓了下動作，但很快恢復冷靜，「好了，別沾到水，要及時換創可貼，這樣傷口會好得快。」
季穎珊坐到沙發上，陽禮航始終不去看她的眼睛，「我去拿掃把清理一下。」
轉身進廚房拿掃把時，季穎珊再次抓住他的手，「你還是很關心我的對吧！」
說實話，她剛才是故意摔碎水杯，故意劃傷自己的手的，主要是看他的反應。
陽禮航背對著她，表情有些複雜，但什麼也沒說，他抽回了手，進廚房拿掃把清理地面上的玻璃。
看到他這個樣子，季穎珊內心五味雜陳。
也不知道那兩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不管是說話還是舉動都完全不像以前的那個陽禮航。
她有問過他，但他不說，她也有打聽過，說是他跟陽煜謹在三年前出了車禍，他在國外休養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回國，而那一年裡，他的家人杜絕了所有的信息，包括她。
那段時間裡，她發了瘋似的到處找他，他的家人，他身邊的朋友都說他很好，她透過高潔知道他一些情況，才放心等著他回來。
清理完地面的玻璃，他看到她赤著腳，他去拿雙拖鞋給她，「穿上，別傷到腳了。」
季穎珊沒穿，「以前你會親自幫我穿上鞋子的。」
陽禮航只好幫她穿上，她突然摸著他的頭，他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犀利的眼眸里透著一股警覺的目光。
季穎珊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了，愣愣地看著他。
陽禮航意識到了什麼，很快放開了她，抱歉道：「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能不回去嗎？能留下來陪我嗎？」季穎珊用幾近懇求的語氣求他留下來。
陽禮航沒說，但也沒同意，他起身離開。
然而下一秒，她往後一把抱住了他，臉緊緊地貼著他的後背，「不要走好嗎？」
「別這樣好嗎，我還有事，我得去處理。」陽禮航掰開她的手，拒絕道。
「有什麼事比我這個女朋友還要重要？」季穎珊怒吼道，淚水再次流了出來。
陽禮航，「……」
「我看不是什麼事，是女人。」季穎珊淚流滿面地看著他，見他還是不出聲，那表情也是複雜得很，「對吧，我說得對吧，是女人吧！」
她剛也說了，他可以如實告訴他愛上了別的女人，她不會恨他，但是他什麼都不說，又一邊跟她來往，又一邊各種拒絕她，她真的受不了。
「你喝醉了，得好好休息。」陽禮航走了，頭也不回。
季穎珊哭了，縮在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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