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從地面的血跡來看
啪的一聲,陽洪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怒不可遏地瞪視她道:「我養你們這麼多年,你們不但看不到為父的苦心,還說我的不是,你們真是傷透了我的心。」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陽麗穎緩緩地抬起頭,紅著眼眶看著他,「不是我們傷透了你的心,是我們沒能成功地幫你拿到爺爺留給阿謹的股權。」
他是陽氏的董事長,但爺爺始終將繼承人的位置留給了陽煜謹,以至於等他結婚有子後,才能拿到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權。
百分之三十是什麼概念,已經是大權在握了,整個公司都是他的了,任何人都不可撼動的,做為父親的他能不急麼?
「就算我想拿到那份股權,也是為了你們和公司好。」陽洪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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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陽麗穎只覺好笑,「為我們好?我看是為了你自己好吧!」
「你……」陽洪氣急,雙目圓瞪,怒火騰天,仿佛下一秒就要迸射出來似的。
陽麗穎看向正在開車的高潔,「高秘書,麻煩你在前面停車。」
高潔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陽洪。
陽洪將臉偏向一邊,嘴唇緊抿,一句話也不說。
高潔也只好將車停下來,陽麗穎推門下車。
車子無情地從她面前開過,她心情沉重得不行,茫然地四下看了看,然後想起了衛東,便給了他一個電話。
衛東沒接,她想他應該在忙,也就沒再打過去,而是叫來了一輛車回了公司。
*
「發現幾處血跡?」戴著手套,穿著鞋套的袁雅雯問洛森。
「門口,地面,還有這間房裡,」洛森指著幾處血跡道,「但因為昨天凌晨下了大雨,所以很多血跡被沖洗掉了。」
袁雅雯走進房間,一張老式的木床,搭著紋帳,由於許久沒人睡,結滿了蜘蛛網和灰塵。
窗前擺放著一張書桌,上面有塗鴉,令人最注意的是刻在桌角的「姜」字,像小孩子留下來的。
她走到書桌前,拉出抽屜看,幾本作業本凌亂地放在裡面,姓名一處寫著「姜偉」旁邊則是幾根用刀削過的鉛筆,再往裡看,蟑螂屎一堆。
下面有柜子,拉開一看,一套小孩子的衣服在裡面,大概是放了很久,都發霉發臭了。
她直起身子問洛森,「這幢房子是哪位村民的?」
「姜家的,」洛森翻出記錄本,「以前是個大家庭,有八個兄弟姐妹,全都住在這裡,後來因為南下打工就沒再回來過,房子就一直留到現在,也沒人翻修過,不過今年有村民看到他們家最小的孫子有回來過。」
「最小的孫子?」袁雅雯看著洛森。
「好像叫姜偉。」洛森說。
「姜偉?!」袁雅雯想起她剛才看到的作業本,也就是說這間房是他住的了?
「婆婆,這裡不能進去!」這時,門外傳來聲音。
袁雅雯和洛森大步出去看,看到一位身著藍色布衣,灰白色褲子,戴著一頂草帽的大媽不顧警務人員的制止強行進來。
袁雅雯上前,「婆婆,有事嗎?」
大媽說的是當地方言,袁雅雯沒聽懂,叫洛森找個聽的懂的。
洛森很快就找來了一個小朋友,小朋友給她翻譯,「婆婆說小偉前兩天來她家裡拿走了一把柴刀沒有還給她,她過來問他要回去用。」
「小偉?」袁雅雯念著這個名字,「對方是不是叫姜偉?」
小朋友翻譯給婆婆,婆婆連連點頭,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名。
小朋友說:「婆婆說是他,好多年沒見了,小時候經常跑到她家裡偷摘菠蘿蜜和龍眼,是個特別調皮的孩子。」
婆婆又說了什麼,然後到處尋找她那把柴刀,但始終找不見。
袁雅雯眸底閃過了什麼,對洛森說道:「從地面的血跡來看,估計跟那把柴刀有關,趕緊派人去尋柴刀,說不定有線索。」
「是。」洛森吩咐其他的同事,接著又叫來了人。
婆婆沒找見柴刀就走了,不過小朋友倒是跑了回來,眨巴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望著袁雅雯,「姐姐!」
「嗯?!」袁雅雯蹲下身子,溫柔地平視她道。
「姜偉回來的那天晚上,我有看到他帶著一個女孩子回來呢,第二天我阿媽要生了,我去找村醫的路上,看到那女孩子拖著一個好大好大的行李箱到山上去了。」小朋友把見到的告訴了袁雅雯。
「行李箱到山上?」袁雅雯一聽,眼睛一亮,急忙問道,「她往哪座山去了?」
小朋友指著前面那座山,「就是那座,最高的,平嶺山。」
袁雅雯順著小朋友所指的方向看去,當下就叫來了洛森,派人到平嶺山尋找。
*
陽煜謹回到房間,陸晚晚正和陸慧君聊天,看到他回來了,停下了說話,起身問他,「爸和姐他們呢?回去了嗎?」
「嗯,回去了。」好在他戴著面具,所以她看不出他難看的臉色,他擠出一抹淺笑答道。
「怎麼不讓他們留下來吃飯呢?」陸晚晚有所察覺,但礙於小姑在,所以沒有問他,不過就算小姑不在,她也不會去問,畢竟他剛回來,需要休息,而不是過多的壓力。
「他們還有事。」陽煜謹找了個理由。
「哦!」陸晚晚垂下眸子,一道異樣閃過。
「你們先聊,我回房休息一會兒。」陸慧君也不好待在這裡,起身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氣氛不知何故變得有些尷尬。
陸晚晚率先打破,「渴嗎?我倒杯水給你。」
陽煜謹點頭,陸晚晚倒了杯水給他。
他接過,喝了大半杯。
「這裡沒其他人,要不你把面具給摘下吧!」看他整天戴著面具怪難受的,陸晚晚對他說道,並且迅速地走去將門反鎖起來。
陽煜謹聽她的話摘下了面具,陸晚晚看到他那滄桑的面容,心猛地一揪,「你長鬍子了。」
「那是肯定的,在裡面待了四十八個小時,不長鬍子才怪。」陽煜謹摸了下自己的鬍子,「是不是第一次看到我長鬍子?」
陸晚晚點頭,「有點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變老了麼?」陽煜謹勾起笑容,看她的眼神變得十分的溫柔。
「嗯,變老了,像個糟老頭似的。」陸晚晚調侃道,但她的眼睛卻紅紅的,泛著淚光。
見她要哭了,陽煜謹走到她面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低頭看著她,「怎麼了?」
陸晚晚搖頭想否認沒什麼,但還是不爭氣地落下了淚水,「對不起!」
「你又沒做對不起我的事,幹嗎說這話?」陽煜謹將她摟入懷中,輕撫著她微微顫抖的後背。
「你要不是因為我,也不會去找紀遠浩算帳,也不會因為他的死被警方帶走,更不會在裡面待上四十八個小時。」
「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去找他算帳。」陽煜謹並不覺得有什麼,反觀是她在某些程度上承受很大的壓力,他安撫她道,「再說了,你是我老婆,我不保護你還是個男人嗎?」
陸晚晚推開了他的懷抱,抬起淚眸望著他,「我知道你想要保護我,但我不希望你用這種方式來保護我,真的,一旦出事了,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陽煜謹想說她想多了,但不等他說,她接著又說道:「再說了,三叔他們正盯著你,出了事,他肯定會藉此機會落井下石,到時候你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這話,陽煜謹笑了。
見他在笑,陸晚晚不解地蹙眉,「你在笑什麼?難道我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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