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滿腹怨恨
眾人將陸晚晚救了下來,陽煜謹看到她傷成這樣,心都揪到一塊去了。
眾人合力將陸晚晚抬下山送至當地醫院,陽煜謹一直守在她身邊。
經過兩三個小時的檢查,陸晚晚多處受不同程度的傷,最嚴重的則是腕上,長時間的捆綁,肉已翻開,筋骨清晰可見,看得人心底一陣觸目驚心。
陸晚晚睡了一天一夜,醒來的時候,看到陽煜謹趴在她旁邊睡著了。
她動了下手,卻發現腕上疼得很,但她還是忍著痛,伸手輕輕地摸著他的腦袋。
陽煜謹醒了,抬起頭睡眼惺忪地看著她,看到她醒了,立馬握住她的手,坐直起來,「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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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做夢吧?」在被吊在樹上,看著天色一點點漸黑的時候,她害怕極了,怕自己會撐不到第二天,怕自己會弔死在那裡,在她迷迷糊糊間,她做了好多的夢,夢到小時候,夢到母親,又夢到他,他站在她面前,跟她說著話,她想要伸手去碰他,可剛一碰,他就消失不見,她嚇得猛然驚醒,才發現自己出現了幻覺,可這樣的幻覺,在那個漫長的夜裡一直持續著,現實和夢境她都分不清楚。
「你不是在做夢!」陽煜謹搖著頭道。
陸晚晚摸著他的臉,有溫柔,有感覺,手緩緩地落至他的嘴唇,有紋路,再到下巴,有鬍渣,刺刺的感覺,嗯,她不是在做夢,是真實的。
陸晚晚激動得哭了,這一哭,扯到她胸口,疼得很。
「晚晚,你沒事吧!」看到她哭了,陽煜謹整個人都慌了,手足無措地拿過旁邊的紙巾替她撳去眼角的淚水。
「我沒事,我就是太激動了,我沒想到我能活著躺在這裡。」陸晚晚激動地說道,那淚水像水一般止也止不住。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陽煜謹抬手輕撫她的臉頰,溫柔地說道。
「我知道你會來救我,只是那會兒我真的好害怕,怕再也見不到你了。」陸晚晚淚眸模糊地看著他。
「不會的,我現在不是站在你面前嗎,你剛也摸了我的臉,是不是真實的?還有這鬍渣,是你最喜歡的。」陽煜謹又將她的臉放在他臉上。
陸晚晚破涕為笑,沒好氣地往他胸口捶了下,腕上傳來一陣生疼,她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怎麼了?弄到了?」陽煜謹緊張地問道。
「嗯,弄到了,很疼。」陸晚晚撇著小嘴,撒嬌道。
「那我去叫醫生。」陽煜謹急忙地跑去叫醫生。
醫生很快進來給她進行檢查,陽煜謹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她,檢查完,他第一時間就問醫生,「我老婆現在沒事了吧?」
「沒什麼大礙,再輸兩天的藥水,後天就可以出院了。」醫生說。
陽煜謹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謝謝你醫生!」
醫生點了下,然後出了病房。
陽煜謹看到她嘴唇乾裂得很,倒了杯水,拿了根吸管放在她嘴邊讓她吸。
因嘴巴被陸晴晴碾破,喝水都有點疼。
但人一渴了,真的顧不得這麼多,陸晚晚直接吸了大半杯水,由於喝得有點急了,水直接從她嘴邊流至脖頸,濕了領口。
「你慢點喝!」陽煜謹怕她嗆到。
她倒在床上,喘了幾口氣,有點了精氣神。
陽煜謹將水放在旁邊的櫃面上,坐到床邊,替她掖了掖被子,「我已經讓阿成去買吃的了。」
陸晚晚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了陸晴晴,轉而問他,「你當真給了她八千萬?還讓人送她出國?」
「嗯!」陽煜謹點頭,「不過你放心,她現在已經被抓了,錢還是會歸還給我們的。」
「真的假的?」陸晚晚不敢相信地睜大雙眼。
「當然是真的,」陽煜謹揚起唇角,「她一個女人,又是通緝犯,根本沒法逃得出警方的法網。」
「她不是讓你別報警麼?」
「我是沒報警,但我有跟袁警官說了一聲,她積極地配合著我們,在陸晴晴上船後,她聯繫了水警。」
「袁警官?是不是袁紹成的女兒?」
「是她。」
陸晚晚早料到陸晴晴是逃不了的,只是她太過自以為是了,認為只要綁架她,陽煜謹就會安全地送她到國外,保她性命無憂,實際上她的一切都掌控在陽煜謹手中。
「在陸晴晴綁架你的時候,警方已經抓到了陸振博和周潔,他們表示不清楚陸晴晴的行蹤,也不知道她綁架你的計劃。」陽煜謹接著又說道。
「在哪裡抓到他們的?」陸晚晚原以為陸振博夫婦也參與其中,沒想到他們率先被抓,當然也不排除他們在撒謊。
「在某區廢棄的地下水道里找到他們的。」
「難怪警方找了這麼久,原來是躲在下水道。」
這種地方,要不是有人看到,真的躲一年半載,不跟外界聯繫,像個乞丐一樣都沒人發現。
「警方還在陸振博手裡搜出四十萬現金,上面沾有血漬,初步判斷有可能是姜海峰的。」陽煜謹本來不知道這事的,是袁雅雯後面告訴他的,至於當中的一些細節,她不便透露,他也沒再問。
「你說她怎麼這麼傻呢,為了四十萬殺人,如果她沒殺人,說不定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對陸晴晴的殺人行徑表示不解,在她看來,她才二十幾歲,往後有大好的年華,仿佛毀在自己可怕的欲望里。
「其實這也不足以為奇,有些人還為了幾塊錢,一句話捅死一個人,這個世界什麼樣的人都有,犯罪的理由也是千千萬萬,我們只要做好合法公民就行了。」陽煜謹淡然地說道。
「也是。」陸晚晚也贊成他說的。
杜偉成很快買來吃的,看到陸晚晚醒了,欣喜道:「少奶奶,你醒了!」
「嗯!」陸晚晚想笑,但嘴巴疼得很,她也只能微微扯動嘴角。
杜偉成將盒飯交給陽煜謹,陽煜謹打開,一一擺放在櫃檯上,然後餵她吃。
「你那個妹妹怎麼這麼狠心,居然將你打成這樣子,還把你吊在樹上。」杜偉成想起前晚在平坦山上發現她的畫面,難以想像。
「她對我滿腹怨恨,肯定會藉此機會發泄一番。」陸晴晴邊吃飯邊說道。
「那她是怎麼把你吊到樹上的?」杜偉成可是見過陸晴晴,弱不禁風的樣子,估計沒法把她吊到樹上。
「她花錢找來了兩個中年男子,將我吊到樹上的。」陸晴晴想到當時被吊到樹上時,腕上和胳膊隱隱傳來疼痛,直至現在都感到心有餘悸。
「我就知道,以她一個人根本沒辦法做到,」杜偉成搬來椅子坐到旁邊,「不過話說回來,那樹高起碼有十幾米,要是他們沒綁穩,掉下來真的必死無疑。」
此話一出,就遭到陽煜謹一記嚴厲的目光。
杜偉成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抱歉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沒關係,你問什麼,我就答什麼。」陸晚晚不似陽煜謹那麼緊張,寬心地說道。
杜偉成看了一眼陽煜謹,陽煜謹避開了他的目光,似是同意了,畢竟開口的人是他老婆,他能不讓著她嗎?
「好在她現在被抓了,故意殺人,綁架勒索,怕是她要被判死緩。」杜偉成始終相信惡人有惡報。
「我有勸她自首的,但她不肯,非要拿錢逃離這裡。」要是她當初聽她勸,或許以後還有機會出來,與父母團聚,陸晚晚再怎麼恨她,也不希望她一錯再錯。
「她都走到那個地步了,乾脆直接干一票,能走,對她而言是好事,不能走,就好死不如賴著活著,再說了,她對你滿腹怨恨,怎麼可能聽你勸,相反的,還覺得你這是在害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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