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有福同享,有難各自飛
「我會注意的。」陽煜謹點了下頭。
「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再往出了。」陸晚晚怕極他會出事。
「嗯!」陽煜謹再次點頭。
可他這才答應不到一秒鐘,陽洪便打來電話,叫他明天回陽家一趟,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他談。
陽煜謹知道他要談什麼,直接拒絕了,不等他說話,他便掛斷了電話。
陸晚晚聽見他們的通話內容,問他,「你爸叫你回去?」
「不用理他。」陽煜謹不想談起他。
陸晚晚也沒再問,而這時外面起風了,吹得窗簾飄了起來,像是要下雨了。
陽煜謹去關窗,看到門外一片寂靜,越是這樣越令人不安。
不過他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淡然地看向陸晚晚,「不早了,我給你放洗澡水,你的傷口不能碰水。」說著他向浴室走去。
陸晚晚找來了睡衣,一手拿著進了浴室。
「我幫你脫衣服吧!」陽煜謹走到她面前,幫她脫掉上衣。
回來的時候,她換下了那沾著鮮血的禮服長裙,穿著休閒衣服。
陸晚晚沒有任何的不適,三兩下的就脫得精光。
陽煜謹扶她坐進浴缸里,提醒她手別沾水,然後蹲在旁邊幫她搓身。
陸晚晚再次想起今晚發生的事,突然問陽煜謹,「阿光有父母嗎?」
「沒有,他是個孤兒,因為沒人收養,也考不上大學,就直接到外面工作,一次他送外賣不小心刮到我的車子,見我開的是豪車,就下跪說他沒那麼多的錢,我就讓他給我當司機還清修理費,這一干就幹了五六年了吧!」
「你好像有好幾個司機,杜偉成,徐風還有他。」
一提到徐風,陽煜謹就想起三年前那場車禍,心裡猛地一揪,「徐風不但是我的司機,而且還是我的保鏢,如果他沒有死的話,說不定我們幾人可以經常聚在一塊。」
陸晚晚看到他眼裡的悲傷和無奈,想著安慰他,但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徐風和阿光不同,他有父母有弟弟妹妹,他的死給他們一家人打擊非常大,我也十分的內疚和自責,一直給予他們幫助。」他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但每次想起徐風的死,他完全沒辦法釋懷。
陸晚晚握過他的手,「對不起,我不該問起徐風的。」
如果她不該,他就不會憶起往事,更不會悲傷。
本來阿光的死給他造成了莫大的打擊,現在又想起徐風,想起三年前那場車禍,對他而言,簡直是雙重打擊。
「沒事。」陽煜謹擠出一抹微笑,繼續幫她洗澡。
陸晚晚看了看他,沒再問。
氤氳的浴室里,氣氛突然變得陰鬱又壓抑。
*
陽左卿在家裡等了兩天,就是不見陽義從房間出來。
他幾次想要破門而入,但都被管家福伯擋在門外。
傭人將一日三餐送進房間,都是經過福伯之手。
直到這天晚上,按捺不住的陽左卿再次奔到二樓,敲響陽義的房門。
門打開了,出來的是管家福伯。
「少爺,老爺休息了。」
「我要見他。」
陽左卿的聲音很大,是故意說給房內的陽義聽的。
「少爺,老爺真的休息了,有什麼事還是等明天再說吧!」福伯擋著門口。
陽左卿盯著福伯,他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閃爍,他知道他在騙他。
不過他沒有闖進去,而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凌晨兩點鐘,樓下終於傳來了動靜。
有人在說話,好像是陽義。
陽左卿聽見了,摸黑走到門後面,將耳朵貼在門上,靜聽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門推開的時候,陽左卿啪嗒的打開門,終於看到外出回來的陽義,「大半夜的,你上哪去了?」
陽義嚇了一跳,猛然回頭看他,有些生氣地說道:「你是想嚇死你老子我嗎?」
陽左卿走到他面前,一臉嚴肅,「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我餓了,起來找點吃的。」陽義早就想好了對白。
「餓了?」陽左卿自然不相信他說的,「你當真以為我睡著了,不知道你從我回來到現在都沒有從房間出來,而是直接從外面回來的。」
陽義臉色微沉,他知道再怎麼隱瞞,他也不會相信,只好問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今晚到底去哪了?」
「沒去哪,就是出去見見老朋友。」
「老朋友?什麼老朋友?在哪見?」
「就是萬樂賭場的總經理王小數,在千禧大酒店見的他。」
他到底還是把他當成他的兒子,願意實話實話,但這不代表他就可以交待所有的事實。
陽左卿又問他,「你為什麼不直接出門,而是從後門離開,而且一去就兩三天,還讓人假裝在你書房裡,製造假象忽悠外面的警務人員?」
「我的手機被監聽了,有什麼事都沒法跟他們商量,我也只能用這種方法求助他們。」陽義解釋道。
「你欠王小數一筆錢,他追你追到公司,你沒有找別人幫助,反倒找他,況且他背靠姜老五這個老狐狸,著實讓我很難信服。」別說姜老五是個狐狸,其實他父親也是,只是比姜老五深藏不露罷了。
陽義眸光閃爍,大概是沒想到兒子思維如此縝密。
他勾唇笑了笑,「我跟王小數是多年的好朋友,亦是生意上的夥伴,雖然上次貨物被扣押,但他還是願意幫我的。」
「是嗎,那我真要打電話好好地問他一下了。」陽左卿挑起一邊眉頭,拿出手機。
陽義臉色瞬間難看,但沒有制止他。
他撥通了王小數的電話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
他問了來由,就見王小數說:「你爸今晚確實找我幫忙,但想到他之前捅出這麼大的婁子,現在又出這麼大的事,我不敢冒這個險,回頭你替我向你爸他說聲抱歉,不是我不幫,是沒法幫。」
陽左卿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掛斷了電話。
陽義問他,「怎麼樣?王小數如何說的?」
「他說你確實找他幫忙,但他不會幫你。」陽左卿將王小數剛才說的話告訴他。
只見陽義臉色再次陰沉,雙手緊了緊。
這些人真的是有福同享,有難各自飛。
「那你是否知道前幾晚在格麗大酒店發生的事?」陽左卿進入了正題。
「什麼事?」陽義一臉茫然狀。
「阿光被槍殺了。」
「阿光?」陽義猛然想起他是誰來著,「就是阿謹身邊的那個司機兼保鏢吳曉光?」
「他被殺了,就在格麗大酒店大堂,你不知道?」陽左卿直直地盯著他看,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我當時在樓上房間跟王小數談事,怎麼可能知道這事?」陽義還真不知道,不過從後門離開的時候,倒是聽見後廚那些人神情緊張地圍在一塊議論。
「你真不知道?」陽左卿繼續問。
陽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你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我嗎?」
「他是在看到你來酒店,才跟著去的,然後在大堂被槍殺了,所以我不得不懷疑是你找人殺了他?」
「我幹嗎要殺一個司機?這對我有什麼好處?」面對兒子的懷疑,陽義快要跳起來了。
「給煜謹哥一個下馬威。」陽左卿說道。
陽義冷笑,「我要給他下馬威,也不至於在這種情況之下,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啊?這不是招人注意麼?」
他說得有道理,他真的沒必要這麼做。
「阿卿,我是去了格麗大酒店,但我真的沒有找人殺阿謹的司機,你要相信你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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