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交心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陽煜謹還是不希望陽洪被警方抓,畢竟他還是希望他能夠活著看他的成就。
袁雅雯直直地看著他,她不相信他不清楚,但她也清楚她再怎麼問,他也不會道出其中的原因。
她放下雙手,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我聽說你父親派人去見計強的妹妹了。」
陽煜謹知道他們會查到這個,眸底淡定無波。
「後來我們去問她,她竟然說不認識你父親,我們懷疑她被你父親收買了,可是我們又沒證據,所以,」袁雅雯說這話的時候,身體往前傾了傾,鎖定他的眸子,「我們決定想通過你查找證據。」
陽煜謹很喜歡袁雅雯那雙犀利得如同鷹一般的眼眸,勾了勾唇角,「我爸這人精得很,有時候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你覺得我能幫你查找到證據嗎?」
看得出來他沒想要幫他們警方的意思。
不過也是,那可是養他育他的父親,他怎麼可能因為一個保鏢的死而出賣自己的父親呢!
袁雅雯再次靠向椅背,默了一小會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難道你想眼睜睜地看著吳曉光白白死掉嗎?」
陽煜謹但笑不語,袁雅雯在他眸里也看不出一絲其他的意思,突然間覺得這個男人有時候挺冷酷的,其實絕大部分有錢人都是這樣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就說這麼多,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這是我的新號碼,想清楚了可以給我電話。」
說著她拿出筆和紙,寫上自己的電話給他,然後起身離開了這裡。
看著她驅車離開,一直沒有作聲的陸晚晚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的男人,「你怎麼不實話告訴她呢?」
「就算我告訴她,你覺得她能制裁得了我爸嗎?」陽煜謹喝了口茶,「到了最後我爸還是會通過層層關係像個沒事人一樣出來,與其這般,還不如用其他方式讓他知道人間險惡。」
陸晚晚現在終於知道他的用意了,只是這樣做會加化父子間的仇恨,然後完完全全就是一場廝殺。
他們離開了大排檔,驅車回山莊。
陽洪那邊通過線人得知袁雅雯找過陽煜謹,包括陸晚晚也在場。
隔天他在公司見到高潔,第一時間就把她叫進了辦公室,「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計強的妹妹寄去的證據並沒有直接到警方手中。」高潔答。
「沒有直接寄到?」陽洪眉頭緊擰,念著這句話,「什麼意思?」
「被人截走了。」
「誰截走了?」
「不知道。」
他就說嘛,警方拿到證據了為何不來找他對質,原來是被人截去了,問題是誰截去的?
「查,往這條線查,一定要查出是誰截走證據的?」陽洪現在擔心那人會利用這個威脅他。
「是。」高潔轉身出去了。
「等一下!」陽洪又想起了什麼,叫住高潔。
高潔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董事長還有什麼吩咐嗎?」
「把我約陸晚晚,我要見她。」
「好的。」
*
陽煜謹陪陸晚晚睡了一覺,起來的時候,是被一陣手機鈴聲給擾醒的。
他拿過手機一看,是高潔打來的。
他接過,「喂!」
旁邊的女人也醒了,坐了起來,將凌亂的頭髮捋至腦後,然後拿過放在櫃檯上的水喝了幾口才下床到洗手間。
待她出來的時候,陽煜謹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沙發上,脖子上還印著她留下來的草莓。
陸晚晚看得一陣羞紅,主動給他倒了杯水,然後坐在他懷中,雙手纏著他的脖子,一臉甜蜜的看著他,「你在想什麼?」
「剛才高潔打來電話,說是我爸要見你。」陽煜謹看著她道。
「見我?」陸晚晚愣了下,雙目圓瞪,「他要見我做什麼?」
「估計是想通過你來說服我吧!」陽煜謹太清楚他父親現在的心思。
陸晚晚一想到陽洪那想法,頓時沒了心情,直接離開了陽煜謹的懷抱,坐到旁邊,端過她為他倒的那杯水喝了兩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你,我又怎麼可能說服得了你呢,這麼簡單的問題,三歲小孩子都能想明白,他為何想不明白?三番四次約我見面,說著這些問題,他不煩我都煩死了,煩就算了,還不能表現出來。」
陽煜謹看著她,他也是第一次見她這麼抱怨,看來她煩透跟陽洪的見面和談話。
「你要是不想見他,我可以讓高潔回拒他。」他一手摟過她的肩膀,一手握住她的手,溫柔地對她說道。
「我這次不見他,他下次還會來找我,與其這般,還不如答應他見面,看看他到底想要說什麼。」
「聽你的。」
*
在高潔的安排之下,陸晚晚見到在千禧大酒店某大型活動上見到了陽洪。
只見他身上穿著赤紅色的西裝,戴著墨鏡,顯得格外的顯眼。
她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看著上面正在主持的兩位主持人,開口問旁邊的陽洪,「陽董,見面就見面了,幹嗎約我到這裡來見面?」
「本來今天有時間的,但突然間接到通知,也只能約你到這邊來了。」陽洪側眸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穿了條黑色及膝裙子,簡約又大方,且不失優雅。
這女人自從跟了陽煜謹後,整個人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身上還透著一股青澀,現在全身散發著不可抗拒的魅力。
也難怪陽煜謹不願意放棄她,原來她懂得如何去迎合他,討好他。
男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懂事的女人。
就好像他當年喜歡趙菁華一樣,可惜最後被她欺騙又玩弄在股掌之中。
陸晚晚也感受到他投來的目光,灼熱得令人很不適,但她仍舊保持著淡定,笑了笑道:「不知道董事長找我有什麼事呢?」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跟你聊下阿謹。」陽煜謹將視線投向台上,兩條腿交疊在一塊,然後又假意地拍了下上面的灰塵。
陸晚晚就知道他要跟她聊陽煜謹,以前也是,現在也是,以前是希望她能夠離開陽煜謹,現在是希望她能夠留住陽煜謹,然後幫他拿到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權。
可惜她已經是陽煜謹的人了,心向著他,不可能幫著他做事。
她笑了笑,「他是你兒子,你不是最了解他嗎,怎麼還要跟我聊他呢?」
陽洪哧笑一聲,眼裡透著無奈和心酸,「我要是了解他的話,就不會找你了,再說了,有時候父親才是那個最不了解兒子的親人。」
不是不了解,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陸晚晚也沒有揭穿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三年前出了場車禍,失去了他最好的朋友徐風,也差點丟了性命,雖然現在撿回了條性命,但人卻變得少言寡語,不願意跟我這個做父親多說話。」
「經歷了那樣的事情,換誰性格都會有所改變,有人變得陰鬱,無法走出這場車禍的陰影,而有人卻變得更加積極向上,對生活對未來還是充滿想法的,阿謹屬於後者。」
「他跟你熟,你自然覺得他屬於後者,但對我而言,他就是不願意跟我交心。」
聽到這話,陸晚晚只覺好笑,陽洪也看到了她的笑,不解地蹙起眉頭,「怎麼?我說錯了?」
「你知道他為何不想跟你交心嗎?」
「為何?」
「因為你利用他想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如果你沒有這個心思的話,或許他還願意跟你交心。」
「我也是沒辦法,要怪就怪他爺爺生前定的這個前提,如果沒有這個前提,一切都好辦,但偏偏有這個前提,而阿謹又不樂意配合,我也只能違背他的心去做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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