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對戒
這年頭的京市不讓放煙花爆竹,但熱鬧氣氛還是相當有年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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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頭天買的年貨沒有對聯、福字,下午的時候鄭琛趁著還有人開店,趕緊去買了回來。
「這樣貼正了嗎？」
「感覺有點偏，往左一點？」
鄭琛又把那個福字往左了一點。
「哎呀，不對不對,往右往右。」
鄭琛又往右了一點。
「這回對了嗎？」
「對了，對了。」
鄭琛「啪」一聲使勁拍門上,甩甩手,「好酸啊,乖寶給揉揉～」
苗喵瞪他一眼，檢查一下對聯、福字都貼好了,這才進房間去,外面還堆著雪,可真冷。
鄭琛嬉皮笑臉的跟進去，苗喵把果盤、糕點都擺上，大過年的,氛圍還是要有的。
「快三點了,我去做晚飯。」
苗喵站起來，「我給你打雜！」
這傢伙廚藝就是個中等,又要折騰些複雜的吃食,苗喵擔心他忙不過來,便過去給他幫忙。
勉勉強強弄了滿滿一桌，除了西紅柿雞蛋湯是苗喵煮的，清蒸魚、糖醋排骨、可樂雞翅等等都是鄭琛照著食譜來的,有模有樣。
「怎麼樣？」
等她把第一口魚餵進嘴裡，鄭琛忙問她，眼巴巴的就等著一句誇獎。
「這個魚嘛……」
在鄭琛眉頭越皺越緊的情況下，苗喵說了下半句：「相當好！」
他眉頭鬆開，一臉寵溺，「調皮。」
大年三十這天是全年唯一可以心安理得熬夜不被「家長」訓的日子。鄭琛就算是她「家長」，平日裡自己熬夜工作可以，堅決不讓她熬夜。
然而生物鐘在那兒，苗喵趴在鄭琛身上，有一塔沒一塔的看電視，眼睛也半眯半睜。
她突然想起了苗錚，小時候就是被他這麼抱著熬夜跨年，那會兒電視還是黑白，記憶也像是黑白色，時間太過久遠，些許褪色。
那幾年的春晚還有本山大叔的小品，苗錚很喜歡他的小品，看一年笑一次，年年都要重溫。
從「賣拐」到「黑土白雲」，貫穿了苗喵所有童年歲月。
她把腦袋在懷裡蹭了蹭，帶了點眷念的味道。
然而……自家男人和爸爸是有本質區別的！儘管他們在白天都一樣可靠，可有些時候……
「不要動了……」嗓音沙啞，鄭琛再次在心裡算了下苗喵的年齡，他已經習慣壓抑對她的**。
但這**的耐壓性，也是越來越強。
苗喵一僵，那人有力的胳膊緊緊勒住她，滾燙的溫度從他身上傳過來，她也漸漸升溫。
「你長快點……」
喲，哥，我還能決定自己能不能長快點兒？！
「哥，我成年了，也可以……」
「呼！」鄭琛幾口大喘氣，兇巴巴瞪她。
「不要招惹我！」
苗喵有些委屈，低著頭，不言不語，鄭琛又開始心疼，心裡軟塌塌的。
「不是故意凶你，只是……憋得太難受了。苗喵，你等著，等結了婚，我再好好找你算帳！」
她哪兒知道自己究竟忍得有多艱難，恨不得馬上辦了她，幾乎每一天都是挑戰。但因為珍視她，始終捨不得婚前……
本質上鄭琛還是有點傳統的，這家姑娘還小，總捨不得。
「嗯呢～」臉有些紅，鄭琛雖然總像餓狼一樣看著她，可依舊願意為她忍下來，這男人對她的愛……
「你睡會兒吧，十二點叫你。」
「好。」
鄭琛輕輕拍著她，苗喵也是真困，在他輕拍下，沒一會呼吸就平緩下來。
他關掉電視，什麼過年不過年，身邊只要有苗喵，就什麼都夠了。
……
鄭琛叫她的時候是十一點五十九，迷濛著一雙眼睛，電視的主持人說了兩句話，就開始倒計時了。
苗喵依稀聽見外面有無數聲音大聲喊著：「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樂！」男人在她耳邊輕輕說。
這是她過得最暈乎的年，「新年……快樂……」
又過了好幾秒，她跳起來。
「哥！你怎麼不早點叫我！」
鄭琛眨眨眼，「不晚啊，一起跨了年。」
苗喵乜他一眼，跑回房間。
跑出來時手藏在背後，扭扭捏捏，「送給你，新年禮物！」
明顯來自生手粗糙的手工，淺灰色的線摸起來很軟。這丫頭放假一直和他在一起，唯一有空織圍巾的時候就是在學校了。
一想到她在教室里，無視那些個臭小子有意無意飄來的眼神，認認真真給他織著圍巾，鄭琛這心裡……喲，糖泡過一樣，甜滋滋的味道！
「給我圍上。」
他的嘴角上揚，眼睛帶著笑意看著她，整張臉顯得格外柔和。
苗喵被他深邃的眼睛蠱惑，踮起腳尖，有些艱難的給他掛在脖子上。
墊到了極限就有些重心不穩，跌在了他的懷裡，而鄭琛，就等這一刻。
低頭，在苗喵驚訝的眼神中，封住了她的唇，一點也不溫柔，帶著躁動的瘋狂，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吃進去的狂熱，一個男人最極限的占有欲。
鬆開的時候苗喵有些呼吸不暢，隨後脖子一涼，鄭琛掛了東西上去。
低頭，一對對戒乖巧的躺在她的脖頸上，仔細看還刻了字。
一隻寫：喵喵我愛你。
一隻寫：鄭琛我也愛你。
「你要不要臉？」嗔他一眼。
「我要你，不要臉。」
苗喵被這不要臉的給哽住了，只得說：「行了行了，趕緊睡吧。」
「好。」鄭琛只笑。
……
凌晨一點半左右，苗喵已經睡著了，鄭琛卻翻來翻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段澤和葉嘉盛。
不要誤會，他對兩個男人可沒想法，就是恨不得打死他們，再狠狠鞭屍！好吧，鞭屍這真的是開玩笑。
葉嘉盛這人雖然和他不對付，但不得不承認，人家一身制服，確實還挺帥。
整天穿著制服出現在苗喵眼前……哎呦呦，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又想鞭屍了。
還有那個段澤，一身球服在球場上揮灑汗水，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不是最喜歡這種嗎？雖然他不喜歡這種長相的男人，可現在的姑娘好像就喜歡這款？
沒看見微博那些個明星，一個個白得都跟麵團兒似的。
他以前也「揮灑」過汗水，可那是在山上和狼搶東西，地上又滾又挪的，髒兮兮……
唉，越想越難過，越難過……越想鞭屍。
輕輕把手從她脖子下面抽出來，做賊一樣拿出手機。
直接打開搜索欄，輸入：段澤。
他可都記得！這傢伙今天還吸引苗喵注意了的！
下面出來不少信息，還有幾張他的照片。
鄭琛甚至順著摸到了貼吧里，一大片的讚揚聲。
樓主是段澤學校的留學生，時不時發上幾張偷拍的圖，下面一眾舔屏好帥，樓搭了老高，極為活躍。
網友1：好帥！好帥！舔屏中！
網友2：這麼優質的男人怎麼出口了呢！
網友3：哎喲喲，我看他打籃球了，帥哭了，給你們分享個連結。
網友4：樓主再多發一點！愛死小哥哥了！
網友5：我知道他！留學生里很出名的！
……
鄭琛這心裡，頗有些不爽。
有一條樓主的回覆說：
【我學長的朋友和段澤認識，據說玩挺好的，段澤不是有希望進NBA嘛，但他說，段澤說以後還是想回國的。】
下面又一堆什麼等待、期待的。
鄭琛：「……」沃日！還回來？！
想了想，又搜了一下：鄭琛。
然而……什麼都沒有。
一些商業的信息提到了他，其他私人的讚美什麼也沒有。
不服氣，又在貼吧找了找，終於找到一個。
「我老闆雖然很有實力，也還挺帥，但真的長得好兇！」
下面只有一個人回復，然後就和樓主聊起來了。
網友：我老闆也是！賊嚇人！
樓主：我都不敢看我老闆。
網友：我上司上次匯報的數據出了問題，我老闆把他都嚇病了，請了好幾天假！
樓主：……好熟悉，財務部的？
網友：你認識？咱們一個公司？
樓主：報上老闆！我先說，姓鄭。
網友：一個人，鄭氏鄭琛。
鄭琛：「……」
沃日！財務部那傢伙不是說自己得了什麼病嗎？！怎麼又成了他嚇得！混帳東西！
臉一黑，回去，這些人詆毀他名譽的人統統找出來，扣工資！
這兩次搜索讓他的心哇涼哇涼的，想了想，自己發了個貼求問：
媳婦兒越來越漂亮，情敵也越來越多，我該怎麼辦？
發完合上手機，又輕輕把苗喵摟進懷裡，聞著熟悉的香味，慢慢閉上眼睛。
鄭琛醒來是凌晨六點，昨天下午出去買對聯的時候，他偷偷買了一些製作巧克力的。
昨天扔了葉嘉盛送的，他心裡是賊爽。但他的喵喵沒吃到，又讓他有些難過，便自己買了東西，悄悄做，給她一個驚喜！
……
苗喵醒來已經八點了，鼻子動了動，外面仿佛傳來什麼燒焦的味道？
打開門，鄭琛正在廚房。
「哥？」
「啪！」筷子落在地上的聲音，苗喵上前一步，廚房那個人手忙腳亂的出來。
「喵喵，你先去洗漱，快吃飯了！」
「哦……」有些疑惑的點頭，去了洗手間。
鄭琛深深吸氣，心有餘而力不足啊！這玩意兒太特麼難做了！
回廚房趕緊把鍋里那一團倒進垃圾桶里，只求千萬不要被喵喵發現了。
苗喵在沙發上喝了兩杯水，鄭琛的早飯依舊還在鍋里。
「好了沒？要不要我幫忙？」
「好了好了。」
鄭琛盛了兩碗粥，又配上了幾碟小菜，一一放在桌上。
「嘻嘻，謝謝哥！」
「跟哥客氣什麼，快吃。」
鄭琛心裡想，我雖然不會做什麼巧克力，但是我煮的粥也是相當讓苗喵喜歡啊！
「哥……」
「嗯？」
「這粥……為什麼是苦的？」
鄭琛：「……」
他耳朵動了動，整個人透著濃濃的沮喪，頗有些委屈的說：「因為哥的淚水……」
苗喵：……
一陣逼問，鄭琛就蹲旁邊老老實實交代了，苗喵看不出什麼情緒，一連喝了兩碗粥。
又逼著鄭琛喝了三碗，都吃飽了後，她才叫住鄭琛，「哥。」
「嗯？」
「我最喜歡吃的，是你包的餃子。」
鄭琛傻了、樂了、笑了。
「哥給你包一輩子！」
……
這年過得滑稽又溫馨，年初二鄭琛就又帶著苗喵去公司了。
他本來是讓苗喵多玩幾天，苗喵就回復他一句：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鄭琛一聽，歡天喜地帶著苗喵去公司上班，她還是苗秘書。
過年期間除了各種各樣的話題被刷上熱搜，還有個經久不衰的「模擬試衣」一直留在上面。
幾乎是越炒越熱，隨後一個一線明星、兩個二線明星的宣傳，瞬間將「星空」頂上了熱搜。
軟體的下載次數再次爆漲，尤其掛在首頁的眼鏡，銷售量達到驚人的程度。
關鍵是，好評如潮。
臨近苗喵開學，昌明派人來公司了，不是老闆，一個什麼經理的。
「昌明？」
「對。」
「讓文昊去見他。」
「是。」
讓文昊去見是個什麼意思他自然懂，把昌明來的人氣走了。
又過了幾天，另一家購物網站老闆來了，對，是老闆。
這購物網站不是昌明那種小打小鬧，鄭琛自然是親自接見。
「鄭總，久仰大名！」
「周總，是我久仰你大名囉～」
「哪裡哪裡。」
兩人坐下，苗喵煮了兩杯好茶給他們送上去，悄無聲息，兩人說得很熱情，仿佛多年好友。
這是個聰明人，不直說收購鄭氏，雖然他的目的確實是這個。
「咱們搞購物網站的都知道，這裡面的辛苦，哪是外人看得見的！咱們……」
他先抱怨這開網站難，說得也是句句在理，頭頭是道。
鄭琛要是腦子不好，絕對就被他帶入情緒了。
然而他的腦子並不存在進水的問題，只順著他說下去。
「對嘛，這些困難，你以後都會遇見，所以我說，咱們可以合作合作。」
「我也不坑你，你以後就是貝貝網的負責人之一，我給你算算……」
這領導直接說的分紅，算起來數量確實大，而且這是現在的數量，加上以後公司進步，收益將更加可觀。
苗喵看過公司的帳目，這男人不說買，用紅利來替代。
而且按照他給的這個紅利來說，確實比買下整個公司還高的多。
鄭琛嘆口氣，「周老闆，你說咱們幹這個的怎麼就這麼辛苦呢？」
「對啊對啊，以後更辛苦。」
鄭琛卻話音一轉，「我都這麼辛苦走到今天了，又怎麼能輕言放棄呢？周老闆的心意我心領了，您是個好人！」
苗喵：「……」嘖，男人還可以給男人發好人卡？
兩人又說了會兒，周老闆花式勸他，鄭琛像塊石頭，不動如山。
最後周正平的臉上就有些難看，他半天的時間等於多少錢？結果全花在這個油鹽不進的男人身上了！
「既然這樣，鄭老闆就不要後悔，年輕人。」
鄭琛站起來，「年輕人嘛，沒有後悔這兩個字。」
周正平甩袖離開，臉色相當不好看，鄭氏讓他看重的是技術和鄭琛這個人才。
年前他就買了眼鏡，技術部研究了好久，這眼鏡沒多大技術難題，主要還是軟體的問題。
這就是鄭氏技術部的強悍了，周正平想收購他們就是為了那幾個程式設計師和鄭琛這個老闆。
現在談判破裂，自然又要想其他辦法了。
……
鄭琛只想冷笑，這人開出的條件確實挺好，可是鄭氏的核心班子都是人才，早晚有一天鄭氏會爆發。
到時候鄭氏的總價值比貝貝高多了，而且購物網站對於鄭氏而言，只是第一步。
「哥？」鄭琛還在出神，苗喵輕輕撞了一下他。
「沒事兒。」
輕輕揉揉小丫頭的腦袋，她快開學了，公司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
苗喵開學那天鄭琛忙得昏天黑地，星空突然大流量爆發也帶來了很大的問題，他最近整天待在公司，和技術部一起熬著。
匆匆把苗喵送到校門口，又被連環call催回公司。
沒有苗喵的公司對鄭琛而言，唉，他真的是靠愛發電。
苗喵看著他的背影，頗有些上刑場的滋味，笑出了聲。
「苗喵。」
熟悉的聲音，苗喵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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