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不能折騰
霍父瞪了一眼霍擎驍，急忙起身要去追秦鈺。
霍擎驍三步並兩步，高大的身影擋在了門口。
「霍擎驍，你做什麼，趕緊讓開！」
霍父用力推霍擎驍，卻怎麼都推不開。
他惱怒喝道：「霍擎驍，難道你想看到你媽把整個霍家鬧得無法收拾嗎？」
霍擎驍低眸看著他，眼底一片寒霜，「我也想知道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撇下霍父轉身離開。
秦鈺已經乘車離開。
……
頤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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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鈺一路氣沖沖地衝進霍家兩老所在的院子。
「秦鈺，你怎麼來了，怎麼哭了呢？是不是鋒濠那小子欺負你了？」
霍老夫人瞧見秦鈺哭著進來，急忙上前。
看著老夫人關切的眼神，秦鈺想要質問的話忽然說不出來。
她深吸了口氣，穩住情緒道：「媽，爸呢？我有事想問爸。」
「你爸在書房，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老夫人追問。
秦鈺抿唇，沒有立即說，「我先上樓找爸。」
一分鐘後，她站在書房門口敲門，「爸，我是秦鈺，有事想找你。」
渾厚的男聲從房間裡傳出來：「進來吧。」
秦鈺推門進去，就見一位穿著白色家居服的老人頭也不抬地站在書桌後，滿頭白髮，精神卻不錯。
這是秦鈺的公公，也就是霍擎驍爺爺，霍勁禹。
霍勁禹手裡拿著毛筆，桌上擺著宣紙，上面已經寫了家和萬事四個字，只差最後一個興字。
秦鈺卻顧不上打擾，上前雙手撐在桌上，急切質問道：「爸，二十二年前家裡的那場大火，原本該死的人是二叔對嗎？」
霍勁禹手一滑，原本已經成形的字瞬間毀了，而他握著毛筆的手顫抖了起來。
「這件事誰告訴你的？」
他沒有否認。
秦鈺瞪大眼睛，雙眼含淚往後退了兩步，「所以我的麟兒真的是替二叔死的？」
霍勁禹沉默。
原本睿智的眼眸附上了愧疚。
「什麼替二叔死的？秦鈺你在說什麼？」
霍老夫人趕過來只聽到後面半截的話。
「媽，我的麟兒是無辜的，是因為二叔死的，爸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卻從來沒告訴過我。」
秦鈺失聲痛哭。
霍老夫人聽明白了一點，但還是有迷糊的地方，臉色凝重道：「老頭子，秦鈺說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奶奶，你想知道的話，我告訴你！」
門外響起霍擎驍冷冽至極的聲音。
「擎驍，鋒濠，你們怎麼也來了？」
霍老夫人瞧見門外的霍擎驍和霍父霍鋒濠一臉詫異。
霍擎驍沒有立即回話，漆黑清冷的目光落在霍勁禹身上。
霍勁禹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毛筆，從書桌走了出來，「夫人，你讓他們進來說話吧。」
幾分鐘後，傭人上完茶水就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書房氣氛十分壓抑沉重。
房間裡只有秦鈺抽噎的聲音。
「我以為這件事我會帶進棺材裡，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知道了。」
霍勁禹愧疚了看了一眼秦鈺。
秦鈺很憤怒，可是面對長輩愧疚的眼神，有著良好教養的她做不出不孝的舉動。
她死死地攥著拳頭，咬唇質問道：「爸，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們，麟兒是我的孩子，我最起碼有權知道他到底是因為什麼死的，如果是仇殺，我總該為我的麟兒報仇，不能讓他年紀輕輕就白死了！」
霍勁禹深深地看了她一樣，「當初你太公就是料想到你們會這麼做，才會讓我們把事情隱瞞下來，讓你們以為麟兒是死於意外，作為補償，霍家歸你們所有，你二叔往下三輩都不准回國，且要以你們這房為主。」
秦鈺神情崩潰，低吼道：「這些補償我不要，我只想要我兒子回來！」
霍鋒濠連忙上前摟住她，把她按在胸口安撫道：「阿鈺，你冷靜點，冷靜點。」
秦鈺在他懷裡痛哭，「你讓我怎麼冷靜，那是我的兒子，我懷胎十月生的孩子，我卻一直以為孩子是死於意外，沒想到是替別人死的！」
霍鋒濠眼眶也紅了起來。
他緊緊地抱著秦鈺，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自己的老妻。
霍擎驍臉色也沒好到哪去，陰沉得能滴水。
他明知顧問道：「爺爺，到底是誰對我弟弟下得手。」
霍勁禹對上他陰鷙的眼眸，心頭一顫，忙撇開頭沉聲道：「這件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如今霍家內部混亂，不能折騰，擎驍你明白嗎？」
「不明白！」
三個字，霍擎驍說得格外重。
他目光寒冷刺骨看著霍勁禹，「爺爺，背後指使者是鳳家的老夫人對嗎？」
「……」
霍勁禹沉默，卻也是變相的承認。
「什麼，竟然是鳳家！」
秦鈺和霍鋒濠震驚。
也不怪他們如此。
在霍鋒濠接手霍家的時候，他爺爺給他提了一個條件，在鳳家沒有終止合作的時候，霍家不得終止和鳳家的任何合作，甚至在鳳家有難的時候，必須出手相幫。
「爸，為什麼？為什麼！」
秦鈺雙眼充血地看著霍勁禹，理智再次崩潰，內心是滔天的怒火。
她的兒子被人殺了，結果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他們還跟仇人共事了多年！
這讓做母親的她怎麼能接受的了。
「霍勁禹，你給我說清楚，我小孫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霍老夫人也終於理清了所有事，和秦鈺一樣憤怒地看著霍勁禹。
霍勁禹閉了閉眼，眼角有水漬溢出。
「你們不是想知道，當年為什麼沒有找鳳家報仇，因為這是你二爺爺做的孽！你二爺爺欠鳳家的！」
老人的聲音哽咽起來：「你們當我失去小孫子不難過嗎？可是那時候你太爺爺偏愛你二爺爺，我想為我孫子聲討也沒用，甚至為了不讓你們知道這件事，我被你太爺爺軟禁了一段時間，直到他雷厲風行地把嫡系分家，那時候我才出來，後來一切都晚了，你們已經接受了麟兒意外死去的事實，再加上你太爺爺的威脅，如果我把這件事揭穿，我們這一房將從此被逐出霍家，我怎麼甘心，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孫子，如果被逐出霍家，我的孫子不是白犧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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