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節哀順變
鳳家同別家不一樣。
這些年過去，外界已經忘了鳳老爺子當初是入贅娶的鳳老夫人。
雖然鳳老夫人把大權放給了鳳老爺子，但是鳳家真正掌權者是鳳老夫人。
這天，鳳老夫人清醒了片刻。
她看到一屋子的人，眉頭皺了起來。
鳳老爺子看到她的臉色，就知道她想說什麼，拍了拍她褶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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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對著病房裡的人，冷聲道：「除了濰君，和姿卿，其他人都回去吧。」
其他人雖然不滿，可也不敢說什麼，轉身離開。
「你們也出去吧。」老夫人虛弱道。
鳳老爺子看了她一眼，點頭帶著鳳濰君離開。
病房裡只剩下鳳姿卿和鳳老夫人。
鳳姿卿含著眼裡上前握住老夫人的手，「外婆，你不會有事的。」
老夫人微微勾唇，「傻孩子，哭什麼，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鳳姿卿抽噎。
她知道這是人之常情，可真讓她接受卻不是那麼容易。
「外婆，你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緊緊的抓著老夫人的手，眼淚不停往下落。
鳳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別哭了。」
鳳姿卿擦掉眼淚，「外婆，你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半個小時後，鳳姿卿雙眼紅腫的從病房走出來，「外公，外婆讓您進去。」
鳳老爺子頷首。
鳳濰君上前拍了拍鳳姿卿肩膀，「別難過了。」
鳳姿卿沒說話。
又過了兩天。
鳳老夫人感覺自己身體像是要走到盡頭。
她讓鳳姿卿把霍擎驍叫了過來。
病房裡，霍擎驍站在病床邊，漆黑的瞳仁里涌動著一股莫名的情緒，淡淡道：「不知鳳老夫人找晚輩有什麼事？」
鳳老夫人答非所問，詢問道：「我知道你雖然和姿卿結婚了，但是內心同樣憎恨我誤害了你弟弟。」
霍擎驍冷眸注視著老夫人，薄唇緊抿。
鳳老夫人也不在意他的沉默，「我知道你私下的動作。」
「所以呢？你現在是想讓我放手嗎」霍擎驍輕啟薄唇。
「不，我不會讓你收手，就算是為了姿卿，你也不會真的下狠手。」
這話一出，霍擎驍的臉沉如墨。
他忽然冷嗤一聲，「我有一百種手段可以讓姿卿不知道背後的人是我。」
鳳老夫人渾濁的目光盯著他，「但是你捨不得讓她傷心。」
霍擎驍神色緊繃，垂放在身旁的手緊緊捏成拳。
下一秒，他鬆開手，輕呵一聲，「是嗎？」
鳳老夫人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今天叫你來，不是想說這些陳年老事，錦南找過你了吧。」
病房陷入詭異的氣氛中。
許久，霍擎驍笑道：「看來這麼多年，鳳家所有人都被你騙了。」
鳳老夫人耷拉著眼皮，幽幽道：「形勢所迫，不得已為之。」
一個小時後，霍擎驍面色沉重地走出病房。
鳳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冷聲道：「姿卿，你跟擎驍回去吧。」
鳳姿卿想進去看看外婆，可外公已經把病房門關上了。
沒辦法，她只能跟著霍擎驍離開。
回去的路上，鳳姿卿詢問道：「擎驍，外婆找你說什麼？」
霍擎驍眼眸沉了沉，「沒說什麼，就是不放心她走了後，你會受委屈。」
鳳姿卿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霍擎驍面色不變，嘴角噙著淺笑：「怎麼？不相信我說的話？」
鳳姿卿搖頭。
接下來幾天，鳳老夫人還是陷入漫長的昏迷狀態，身體器，官衰敗得更加厲害，每天靠氧氣維持著。
這天，鳳姿卿正在給兩個小傢伙輔導作業，就接到了龍沐瑜打來的電話，語氣焦急道：「姿卿，你快過來，奶奶不行了，你快來。」
這一刻，鳳姿卿腦袋一片空白，手機從手上滑落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她驚慌失措地跑出房間。
「媽咪？」
兩個小傢伙看到她失態的模樣，疑惑地追了出去。
霍擎驍在書房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姿卿，怎麼了？」
鳳姿卿看到他，嗓音急切帶著哭腔，「擎驍，你快送我去醫院，外婆，外婆她，不行了。」
……
手術室外，鳳姿卿緊緊摟著霍暖瑩，兩眼通紅。
小丫頭仰起頭神情彷徨道：「媽咪，曾外婆怎麼了？」
鳳姿卿用力摟著她，「你曾外婆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半個小時過去，醫生走了出來，對著眾人搖了搖頭，「你們做準備吧。」
聽到這話，鳳姿卿只覺得頭暈目眩。
幸好霍擎驍及時攙扶住她。
她緊緊拽著霍擎驍衣袖，聲音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不是說還有半年的時間嗎？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倉促？」
霍擎驍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有說話。
現在最好的安慰就是陪在她身邊。
許是情緒太過激動，鳳姿卿哭到最後暈眩了過去。
霍擎驍察覺到異樣，面色微變，著急把人打橫抱起去找醫生。
等鳳姿卿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她想起暈倒前的事，蹭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就看到守在床邊的霍擎驍。
她上前抓住霍擎驍手，急切追問道：「擎驍，我外婆她……」
霍擎驍聲音暗啞道：「姿卿，節哀順變。」
鳳姿卿瞪大眼睛，立即掀開被子下床。
霍擎驍沒有阻止。
他一路護著鳳姿卿去了鳳老夫人的病房。
此時鳳家所有人都來了。
有的裝模作樣哭泣，有的面露哀傷，也有人低頭交談。
鳳盈羽站在人群中，眼眸閃爍地看著匆匆跑來的鳳姿卿。
「大哥。」
鳳姿卿顧不上其他人，急忙跑到鳳濰君面前，就看到病床上被白布蓋著的鳳老夫人。
她捂著唇往後倒退了兩步，淚水瞬間從眼眶滑落出來。
龍沐瑜上前攙扶著她，「姿卿，別哭，奶奶最疼你了，她要是看到你哭得這麼傷心，肯定會不開心。」
是啊，外婆最疼她了。
可是，她沒辦法不哭。
她狠狠眨著眼睛，淚水依舊如同斷線的珠子，不斷掉落。
鳳濰君見她哭得不能自已，給龍沐瑜使了一個眼神。
龍沐瑜會意，攙扶著鳳姿卿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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