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不盡然
鳳姿卿看著雙眼發紅的霍弦歌，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才好。
她抿唇想著江家最近的事，遲疑道：「會不會是姐……江先生不想連累你？」
差一點，她就叫錯稱呼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霍弦歌。
霍弦歌抿唇不語。
其實她也有想過江辰希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但那晚談離婚的畫面，歷歷在目。
即便家產都被沒收，那個男人也不缺錢。
為什麼離婚，或許是因為不愛吧。
至於三年前為什麼不離，或許那個男人有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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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結婚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看透過那個男人。
想到這裡，霍弦歌自嘲的勾起唇角。
鳳姿卿見狀，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安靜地陪著霍弦歌坐在涼亭。
好在沒多久，這壓抑的氣氛就被一道軟糯地女聲打斷了，「媽媽。」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兒，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烏黑的長髮披散著腦後，臉上帶著剛睡醒時的迷糊。
她小跑地跑向霍弦歌，鑽進霍弦歌懷裡。
「睡醒了？」
霍弦歌摟著她，臉上的難過已經被她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睡好了。」
小丫頭乖巧點頭。
這時候，小丫頭才看到坐到一旁的鳳姿卿，驚喜叫道：「舅媽。」
「唉。」
鳳姿卿應答。
小丫頭從霍弦歌懷裡掙扎了出來，小跑到鳳姿卿面前，「舅媽，哥哥姐姐呢？還有一鳴一浩弟弟呢？」
「哥哥姐姐在上學，弟弟們也在學校，等晚點，他們就回來了。」
「還要等啊。」
小丫頭失望地嘟起嘴。
耳旁響起霍弦歌平靜的聲音，「姿卿，睿睿和瑩瑩就讀的是那所學校？」
鳳姿卿愣了下，便明白她的意思。
「實驗一小，環境和教學都不錯，如果大姐要給曉蕊選學校的話，可以選這所，正好以後和我們家睿睿瑩瑩可以相互照應。」
霍弦歌若有所思地點頭，「等我去參考了再定。」
鳳姿卿頷首。
兩大一小又在花園坐了一會兒，霍暖瑩幾個小傢伙也由家裡的保鏢接了回來。
幾個小傢伙湊在一起，簡直不要太熱鬧。
期間，鳳姿卿一直關注著霍弦歌。
她見霍弦歌臉上不似之前那麼悲傷，暗暗鬆了口氣，打算這些天，儘量讓幾個小傢伙們纏著霍弦歌。
……
第二天，秦鈺和霍鋒濠回來，就把霍弦歌叫到身旁詢問離婚具體原因。
在知道霍弦歌離婚離得莫名其妙，霍鋒濠都要氣得揚言要去京都找江辰希。
最後還是霍擎驍把人勸住。
也是這時候，所有人才知道，江辰希在和霍弦歌離婚後的第二天，帶著全家去了國外。
寬敞的客廳，死一般地寂靜。
秦鈺和霍鋒濠臉色十分難看，帶著不加掩飾的惱怒。
鳳姿卿臉色也沒好到哪去。
這前姐夫的行動是不是太急切了？
急切的讓她覺得事情有古怪。
要知道，前一天，她這前姐夫還是上頭監視的人犯，這才剛剛釋放出來，就能出國，怎麼看，怎麼想，都覺得背後有事情。
她若有所思的看向霍擎驍。
江家的事，是他在處理。
而他對江辰希的態度一直不待見。
會不會……
她心裡忽然升起一個荒唐想法，又覺得不可能。
「怎麼了？」
霍擎驍察覺到她探究的眼神，回視詢問。
「沒事。」鳳姿卿搖頭。
她打算等晚些時候，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再向霍擎驍確認心中的想法。
晚些時候，用完餐。
秦鈺把霍弦歌叫去了房間。
霍鋒濠則叫著霍擎驍去了書房詢問公司最近的情況。
餐廳只剩下鳳姿卿和江曉蕊。
她帶著江曉蕊去花園玩。
「舅媽，我以後是不是沒有爸爸了？」
花園裡，江曉蕊停下腳步，如黑葡萄一般大的雙眸蓄著淚水，仰頭望著鳳姿卿。
「……」
鳳姿卿面色一凝，低眸看著小丫頭眼眶裡的淚水，唇瓣嚅動，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小丫頭的心情她能體會。
看到她眼裡的惶惶不安，讓她想起幾年前的瑩瑩。
那時候，瑩瑩同樣沒有父親，哪怕身份不低，在學校依舊被人詬病。
她愛憐地揉了揉小丫頭髮頂，溫聲道：「不要多想，你爸爸和你媽媽現在只是鬧矛盾，過些天就好了。」
「可是爸爸帶爺爺奶奶離開，沒帶我和媽媽。」
小丫頭聲音哽咽帶著委屈。
鳳姿卿蹲下身，擦掉她臉上的淚痕，安慰道：「那是因為你和媽媽先走了，所以你爸爸才沒帶上你們，別哭了，以後你要是想爸爸，可以告訴舅媽，舅媽帶你去見你爸爸。」
「舅媽真的會帶我去找爸爸嗎？」
小丫頭並沒有發現鳳姿卿話里的語病，一雙眼睛期待的看著鳳姿卿。
她就怕自己以後見不到爸爸。
鳳姿卿對上小丫頭希冀的目光，動容地點頭，「會的，只要你告訴舅媽，你想見爸爸，舅媽就帶你去見。」
另一邊，明亮的書房裡。
霍鋒濠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你姐離婚的事，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肯定的語氣，讓霍擎驍沉默，也算是默認。
「你這麼做，不怕你姐知道了，和你斷絕關係嗎？」
霍鋒濠繼續道。
他放下茶盅，雙眸暗沉地盯著霍擎驍。
「江辰希心思深沉，根本不適合大姐，當初我就說過。」
霍擎驍不急不緩道，「要不是我留了一手，以防萬一，這次大姐就要跟他一起遭殃了，再來，那個男人的心思從來不在大姐身上，讓大姐離開他，雖然現在會很難過，總好過一直被當替身，生活在痛苦中。」
「替身？」
霍鋒濠輕笑一聲，「擎驍，你是不是忘了幾年前，你和姿卿的經歷？」
霍擎驍皺起眉頭，覺得父親這話題跨度有點大。
前一秒他們明明在說大姐的事，怎麼下一秒就轉到他和姿卿身上。
霍鋒濠看出他的不解，搖了搖頭，嘆氣道：「都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其實不盡然。」
「擎驍，你不覺得你大姐現在的情況和你跟姿卿當初的情況很相似嗎？」
「如果不愛，四年前，你大姐要離婚，他怎麼會千般阻攔，甚至用孩子拴住你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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