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軍婚如歌,白月光VS契約女八
「我以為,我們有一千種見面的方式,卻沒有一種,是像現在這樣的。」冷羽艱難地開口,病房裡空氣都要凍結了。
疼痛在他的胸腔里蔓延,漲得他喉頭酸澀。
護士長知趣地離開,關上房門。
冷羽輕輕落鎖,然後步履沉重地走向寧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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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軍姿依然筆挺,每一個大步,都像踏在人的心裡;可是只有冷羽自己清楚,他的心,疼得苦不堪言。
寧凝的心頭,又何嘗不難受?
她默默地轉過身去,躲開他的雙眸,將自己藏在被窩裡,只露出一縷黑髮。
是的,她終於知道,小皮球所謂的任務難度增加了,是什麼意思。
那就是原主的情感已經烙印在這具身體裡,寧凝無法像旁觀者那樣,置身事外。
所有的痛苦掙扎,所有的煎熬,心理上、生理上的,寧凝都得一絲不少地去承受。
無處可藏。
她的冷淡,讓冷羽覺得心裡有一團烈火在燃燒,痛得他想爆發。
可是一出口,只剩下這幾個字,「寧……你受苦……了……」
那醇厚如大提琴般的音質里,多少不舍與心疼。
他問不出口,她是怎麼傷的;更問不出,她當年為什麼不告而別。
如果能說,她早就說了,又何必躲在異國他鄉吃盡苦頭?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只有他自己去查,才能還她一世平安。
「我錯了。」冷羽筆直地站著,「我怎麼竟然相信了那些照片,以為你另尋新歡?我混蛋。」
是的,我混蛋,沒有調查清楚,就對你失望,還讓一些女人差點有了可乘之機。
是我混蛋,讓你受了那麼多苦。
「如果說軍人職責是守護一方平安,而我偏偏沒有守護好你!」冷羽自責,「這世上唯一的你,我最愛的你。」
放下那燙手的病歷報告,冷羽伸出帶著槍繭的手指,想要摸摸寧凝的發頂。
寧凝僵硬著身子,一動不動。
發覺了她的抗拒,他的手停在空中,微微顫抖。
一聲嘆息之後,他只是將她那縷黑髮也掖進被窩,替她攏好被子。
「小東西……」冷羽真想抱她入懷,又怕她生氣傷了身體。
兩人正在僵持中,冷羽的手機,突然接到一條信息。
是軍中密碼,命令他迅速歸隊。
他第一次生出想要抗命的衝動。
「等我回來。」冷羽下定決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只是現在,我……必須先回部隊。」
寧凝一聲不吭。
「我知道你很失望,但請不要放棄我。」冷羽走到門口又止步,「更不要再消失。這樣的打擊再來一次,我會傾覆一切。」
直到他的腳步聲,離去了很久,寧凝才掀開被子。
真的快憋死了啊!
這明明是盛夏,就算有中央空調,也是悶得難受。
寧凝的小臉上濕濕的,分不清楚是汗水還是淚水。
冷羽,我到底該如何面對你?
護士長出了病房,直奔護士站,在訓斥了許幼寧一通後,看她實在不在狀態,就責令她回去休息。
許幼寧委屈得不行,鬼使神差地就撥出了邵易安的電話。
邵易安本來有點不耐煩,但想起昨夜兩人的瘋狂,還是接聽了電話。
最終,頂不住許幼寧的眼淚攻勢,他開車到格致醫院停車場,接許幼寧下班。
許幼寧上車之後,眼淚越發止不住,眼睛都哭成桃兒。
「都是你這個大壞蛋,那樣……不節制地折騰我……」她哭訴著,「害我被護士長罵,被VIP病人欺負。」
邵易安壞笑,他的確有責任。
看著她脖子上的吻痕那樣清晰,精力旺盛的邵易安,又蠢蠢欲動了。
把許幼寧抱在懷裡,上下其手,就想將她放倒在座椅上。
「不要了,易安……求你不要了。」許幼寧立刻求饒,「我身子還痛著呢。」
邵易安卻有點剎不住車,按下中控,許幼寧就隨著座椅,平躺了下來。
「你不是還有一雙巧手嗎……」
車內狹小空間內,溫度立刻飆升。
許幼寧羞憤,「你還敢說……嗯……就是因為你,我今天打針總手抖……」
邵易安卻是個不知羞的,「沒事,你的南丁格爾精神,也可以發揚在我身上。」
他吻得更用力,他知道,許幼寧的身子,異常敏感。
只要他想要,她就拒絕不了。
誰知道,許幼寧奮力推開他,她真的是氣壞了。
「我有南丁格爾精神有什麼用?那個過氣的體操冠軍,人都殘廢了,我卻要卑躬屈膝。」
「什麼冠軍、亞軍的?」邵易安又將她摟進懷裡,哄著,「老子幫你出氣,敢欺負我的寶貝。」
「真的嗎?」許幼寧這下滿意了,任他為所欲為,「就是那個好久都沒音訊的體操冠軍寧凝!」
就像一道驚雷劈在腦門上,邵易安立刻清醒了。
什麼慾念都消失無蹤,只剩下不可置信。
他捏住許幼寧的下巴,很用力,「誰?你再說一次,是誰殘廢了?」
許幼寧被他撩得不上不下,「就是那個玩藝術體操的寧凝啊!」
朦朧中,她見邵易安狀態不對,「難道你怕得罪寧家?」
「怕?」邵易安的桃花眼裡,萬千情緒在堆積,「是的,我怕。」
他怕冷羽先一步找到寧凝!
立刻直起身子系上襯衫扣子,邵易安就像變了一個人,「寧凝身邊還有誰?」
「沒什麼人。」許幼寧心裡緊張起來,這是怎麼了?
剛剛他還熱情似火,現在就像審問犯人似的。
「就只有冷少來過,不過很快就離開了。」許幼寧回答。
這下,邵易安更沒心思和她糾纏,拉開車內儲物格,他拿出厚厚一疊耀國幣,放在許幼寧腿上。
同時對著後視鏡整理頭髮,邵易安推了推許幼寧,「你自己打車回去,我有點急事。」
許幼寧如墜冰窟,她一夜之間失了尊嚴和清白,竟然是換來這樣一疊鈔票?!
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長心啊?
「你就這樣丟下我?」真想將鈔票砸在他臉上!
邵易安淡然地暼了她一眼,「你不是說,你是所有女人中最安分的嗎?」
許幼寧語塞。
「是誰說的,絕不糾纏?」邵易安已經打開車門,「下車吧,這裡容易打車。」
拿著燙手的鈔票,許幼寧想起自己在神殿大廳的宣言,臉上一陣陣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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