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饕餮的呼喚
林崎所有練習的畫作，他都讓牧紫然丟掉了。
唯獨剩下一張，他怎麼都不捨得丟。
那一張畫作裡面，凝聚了某人祖宗十八代的祝福，
就是那一筆，讓林崎得到了啟發，整整將他的畫妖進度提前了一天。
林崎覺得，那是他的吉祥物，那一筆值得永遠保存下來，作為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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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把那一張畫紙，夾在他實體版的《畫妖入門》裡面，
就這樣靜靜地躺在他的書櫃裡，陪著他，看她著他的畫妖技巧一天一天的提升。
方約感應著饕餮的意志，一步一步走近，
她找到了那一張畫紙。
打開，
畫紙上面只有一筆，
渾然天成的一筆！
饕餮濃濃的意志，就是在那一筆之上，散發開來的。
雖然隨著時間流逝，饕餮的意志已經減弱了，
但方約還是能從那一筆之上，清晰地感受到林崎的畫妖功力！
「沙！」
畫紙從手上滑落，
而此時的方約，已經呆若木雞！
「他……真的畫出來了？」
「他沒有人教，他只靠自學就畫出來了？」
方約不是畫妖師，
但她跟在方大順身邊，也學習過一段時間的畫妖。
在方大順看來，自己女兒的資質不足以成為頂級的畫妖師，
但如果只是中等水平，方約還是很有希望的。
方約有方大順教，但她畫出第一筆，也整整用了一年。
林崎沒有人教，但距離他知道有畫妖這麼一件事情，直到現在，僅僅才過去了十多天時間！
如果，方約都有望成為中等水平的畫妖師，
那麼，林崎，他又能到達怎麼樣的一個高度？
頂尖！
絕對的頂尖畫妖師！
而這樣妖孽的資質，在方大順眼裡，竟然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方約笑了，她打從心底里佩服起了自己的老爸，
這樣的識人眼光，他好意思去領導全國第四名的妖使學院？
方約的自信心忽然就回來了，
因為老爸老是說她垃圾，
所以，她一定能行！
她發誓！
自家老爸以後就是她的指路明燈，
只要老爸說是差的，那一定就是最好的！
慧眼識珠方大順！
「不行！我必須這句話整成一面錦旗，就掛在老爸的院長辦公室裡面！」
方約再也沒有任何猶豫，她馬上又撥通了方大順的電話。
「怎麼了？我吩咐的祭品你都拿給林崎了嗎？」
「爸！你是豬！」
「你老爸我雖然很少打人，但這並不是你以下犯上的理由！」
「林崎只靠自學，十幾天就畫出了契約妖怪的第一筆意志！」
「……」
「爸？」
「等等。」
「怎麼啦？」
「我在找筆。」
「找筆幹嘛？」
「我要戳瞎我這雙鈦合金狗眼！」
「我支持你！」
「……」
「戳好了？」
「你這漏風的小棉襖！」
……
牧紫然剛剛晾洗完衣服，就拿著拖把和水桶，來到了二樓，
雖然，整個宿舍的地板都十分乾淨，
但是牧紫然還是會根據自己所安排的日程，準時準點的進行拖洗。
她來到二樓的時候，方約已經自行離開了，
只是牧紫然一直心不在焉，
所以，她並沒有發現。
書房的門打開著，
牧紫然皺了皺眉頭，
她雖然說，方約可以隨便到處看，
但她，並不願意方約闖進林崎的書房。
她一直在胡思亂想，竟然忽略了這一點。
林崎在家的大部分時間，都會呆在書房裡面，
牧紫然覺得，那是林崎最重視的地方，不容褻瀆。
她放下水桶和拖把，拿圍裙擦了擦手，
她走到了書房門口，想勸說方約出來。
但是，她並沒有看到方約，只見到一張畫紙掉落地上。
牧紫然皺了皺眉頭，
家政做得好的人，都有這麼一個共性，
強迫症！
牧紫然怎麼都不可能容忍，
讓這麼一張畫紙落在地上，破壞房間整體的乾淨和整潔。
她再次用圍裙擦了擦手，
踩著小碎步，走了過去。
她拿起畫紙，正想著如何收拾。
忽然之間，她卻聽到了一個低沉而邪惡的聲音。
「丫頭！」
牧紫然嚇了一跳，
她只是一個凡人女孩，她怕鬼。
現在宿舍裡面唯一有可能還在的人，就是方約，
而方約，卻發不出這麼低沉的男人聲音。
所以，那聲音很可能是鬼。
牧紫然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誰？」
「饕餮。」
「饕餮？」
這名字很熟，然後，牧紫然馬上反應過來。
「你是少爺的契約妖怪，你是老爺！」
饕餮愛死了牧紫然。
「對！我就是你家老爺，我就是林崎他爹！」
牧紫然契約儀式失敗，她由始至終都沒有跟妖怪進行過對話。
現在難得有機會，而和她對話的，還是無比強大的饕餮。
她有點恐懼，也有點興奮。
「老爺，你在哪？是因為我沒有妖使的資質嗎？所以，我才見不到你？」
「你不需要知道我在哪裡，你只需要知道，你老爺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牧紫然心裡泛起一陣狂喜！
因為她馬上就猜到，饕餮想要給予她的，是什麼樣的一個機會！
契約！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
「先別謝我！如果要我給予你機會，你必須為我辦一件事。」
「老爺請說！」
「我要你在林崎進行日常祭祀的時候，把我指定的東西，丟到他的法陣裡面。」
牧紫然不笨，
她不是傻白甜，
她經歷過失敗，經歷過冷眼，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於是，她馬上警戒起來。
「你要害少爺！」
饕餮卻也並不反駁。
「你只需要完成我吩咐的事情，你就能和林崎一樣，成為我的妖使！
你不是一直在期待嗎？
你不是一直想配得上林崎嗎？
擺在你面前的，就是這麼一個機會！」
牧紫然眼裡出現了掙扎，
她明白，他現在面對的，是怎麼樣的一個選擇。
她也知道，只要她一點頭，她的人生就會徹底改變。
她不再需要仰望方約，
她甚至不再需要仰望林崎，
她不再卑微，
她，誰都可以配得起！
如上面所說，牧紫然不是傻白甜，
她沒有所謂那所謂的善良的衝動。
她雖然不聰明，但她也懂得權衡利弊。
她在掙扎，
她在矛盾，
她是一個很真實，也很卑微的凡人。
所以，她的答案，
是她深思熟慮之後，真真正正的，不會讓自己後悔的回答。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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