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玉石俱焚
柳擎天人頭自其頸上滑落，濃濃的驚恐在其面龐上凝聚。
不多時，這顆頭顱便摔在地面，仿佛一枚爛西瓜一樣，汁水四濺。
蘇青自半空穩住了身軀，隨後自袖口掏出了幾枚玉質小藥瓶，將裡面紅色的藥丸一股腦全都倒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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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息片刻後，蘇青那慘白的面色才恢復了一點紅潤。
那一邊，牧鋒、周野二人也將柳暝逼入了絕境，幾招過後，牧鋒一掌拍碎了柳暝的天靈，結束了戰鬥。
「周叔，你去北靈院找牧塵，保護好他。在北靈院裡，柳域還不敢怎麼樣。」
蘇青望著遠處掠過來的弧光對周野說到。
「是，少主！」周野面露糾結之色，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答應到。
隨後，見周野已經前去，蘇青看向牧鋒，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爹。」
「哎。」
牧鋒應道。
「打虎親兄弟！」
「上陣父子兵！」
。。。
在柳驚山趕路的這段時間裡，蘇青沒有坐以待斃，而是盤膝於城牆上，抱劍調息。
其餘柳域人馬已被牧鋒同牧域守衛清理完畢，但牧域主城也已是殘垣斷壁，人馬損失慘重，而其他地方的人馬又來不及調動。
故，此次只能破釜沉舟，拼死一搏。
九幽雀於蘇青丹田氣海內，拖著鎖鏈盤坐在空中，感受著外面的情況，嘲諷的『呵』了一聲。
蘇青並沒有理會，九幽雀也只好無趣的盤了回去，眼瞳中卻帶著些許異色思考著什麼。
暫定心神，蘇青於心臟中調了一團心火流轉而下，直入丹田氣海，會於其神魄面前。
與此同時，道道金絲自其肺腑間抽出，匯入心火，正是當年被蘇青強行散去的銳金之氣。
只見這團心火將那數道金絲鍛作一道，盤旋在神魄周身，其上還沾染著點點血芒，煞氣逼人。
不多時，隨著一道轟鳴聲由遠及近自蘇青耳畔響起，柳驚山雙目充血、氣勢洶洶的出現在了二人視野中。
柳驚山見到柳擎天二人那殘缺的屍體，眼中悽厲之色更盛，沒有什麼言語，只是怪叫一聲便向蘇青撲來，仿佛一條野狗。
蘇青此時也沒有了譏諷的心思，抬手揮劍擋住了柳驚山攻勢，隨後順勢一退。
柳驚山沒有多想，跨步跟上。
就在這時，其腳下一點雷光炸開，身後那城牆上的磚石碎裂，牧鋒自那碎石中冒出。
在柳驚山滯澀的短短一瞬，牧鋒故技重施，上前鎖住了柳驚山的四肢。
而蘇青也一轉步伐，面色先是一片潮紅、鮮艷無比，隨後便瞬間蒼白，好似那枯朽的白木。
他那猙獰的黑瞳中一抹金芒璨出，一點白光閃光，其手中的昆吾劍帶著驚雷之音刺向柳驚山，劍鋒上，雷光、血紋、金芒一同顯現。
錚！！！
天地間一道黑色的風暴閃過，其間還夾雜著班班烈焰，兩道身影隨著這道風暴一前一後倒飛而去，正是蘇青和牧鋒。
風暴散去，一條雙頭魔犬站在原地，涎水自其嘴角滑落，面露疼痛之色，只見昆吾劍扎在其胸肩之上，劍身沒入半許。
蘇青掙扎著從一片碎石中站起，面上沾滿血漬，右臂不自然的垂了下去。
站起立定後，便是一口鮮血噴出。
而另一側，牧鋒則已然昏迷過去，四肢皆是傷痕累累，不自然的扭曲著。
城牆上，柳驚山所化的雙頭魔犬扭頭咬住昆吾劍，將其拔出，隨後用力一甩，昆吾劍伴著破空之聲飛向蘇青。
蘇青左手一招，原是奔著蘇青頭顱而來的昆吾劍畫了個圈飛到了蘇青手中。
「為何還要死撐？逃吧，逃走還有一絲希望，別誤會，我只是不想在你死後被這老頭抓到。」
體內，九幽雀冷冷的說道。
「在我體內和被他抓到有什麼區別麼。」
蘇青反問道。
九幽雀沉默了片刻，言語間肯定的說道。
「你不會煉化我。」
「哦？」
「你太驕傲了，比我還驕傲，驕傲的太多。」
「你的天賦萬中無一，你的術法巧妙絕倫，無論是那道金絲還是那記遁法都彰顯這樣的事實。」
「你不屑煉化我，因為你日後的成就絕不止於此。」九幽雀說道這裡幽幽的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因此，在你體內我可以安全的休養生息。」
「做一個交易吧，我借給你力量，助你逃走，條件便是助我休養生息，當我化形時放我離開。」
「別問我為什麼不幫你殺了他，你的身體自己清楚。」
「就依現在這支離破碎、千瘡百孔的樣子，你能站起來我就已經非常驚訝了。」
九幽雀見蘇青沉默，勸說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你的天賦，一年，不，半年，你便可以回來復仇，走吧。」
蘇青緩緩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說道：「不，我拒絕。」
隨後輕笑道：「你都說了，我是驕傲的。因此。。。」
「蓋牌認輸，永遠不在我的選擇之列。」
說罷，蘇青一口氣提起，望著那城牆上嘴中續起風暴的野狗，一步邁出。
蘇青眸子中那一抹金芒完全蓋過了其原本的黑色，肌膚間瞬間布滿了裂紋，血液自其間湧出卻又滲了回去。
當蘇青再次邁出一步，一股鮮血自蘇青鼻下流出，一抹血色清暉自昆吾上亮起。
隨後，每當蘇青邁出一步，其肌膚間的裂隙愈發密集，七竅中絲絲鮮血滲出，昆吾劍上鏽跡逐漸脫落，其瞳中金芒愈發熾盛。
蘇青信手揮劍劈開了柳驚山口中噴出的一道風暴火柱，隨後，踏出了第十步。
『人當如水，流轉不定，乘勢而下不與其爭，故眾剛強不能勝之，眾鋒銳不能損之，何如？』
『非也。吾心如南山之竹，此心匪石，不可轉也，此心匪席，不可卷也。』
『若遇生死之劫，何如？』
『吾心非水，不退不避，當提劍斬之。』
至此，蘇青那鋒銳的氣勢達到了頂峰，此乃『十步一劍』，正是那玉石俱焚的搏命之術。
一泓清芒掠起，瞬時閃至柳驚山面前，一道如寒霜般青凜的劍光滑落，至金至銳。
三尺昆吾斬去柳驚山項上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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