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為何皇后不在宮中
「去看看!」
楚君越大手一揮,帶著寧珂風風火火去了太醫院。
太醫院只有一名太醫在當值,一看見楚君越這尊大神來了,嚇得瞌睡蟲都沒了,連忙參拜行禮,「下官見過攝政王!見過......」瞅了寧珂一眼,頓了頓,才補上,「見過王妃娘娘。」
寧珂在京都的名聲現在是十分響亮的,尤其是醫學界的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她與攝政王的佳話,也早就傳得沸沸揚揚,雖然沒有成親,但也是遲早的事,所以叫一聲王妃,那也沒錯。
「唔,免禮。」楚君越聽見那一聲「王妃娘娘」,臉上的寒氣果然消了不少,淡漠抬了抬手,開門見山,「本王今夜前來是有事要問你,你務必如實回答。」
一聽如此嚴肅,太醫也打起了精神,連忙認真點頭,「下官務必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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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越回頭,用眼神示意了寧珂一眼,寧珂上前,把寫著解藥方子的紙遞給太醫看,「今晚有誰來領過這上面的藥?任何一種都算!」
太醫凝眸看了一會兒,稍微愣了一下,這不是某種毒藥的解藥?
然而,這宮闈之中的事情何其複雜,他深知此道,自然不敢多問,老實地去翻了一下記錄,才回來如實說道:「就在小半個時辰以前,太子派人來拿過藥,正是這個藥方不假。」
「太子?」寧珂皺著眉,看了楚君越一眼,楚君越也擰著眉頭,覺得奇怪。
太醫回憶著說道,「確實是太子的人,下官還多嘴問了是否有人中毒,但是太子宮裡的人臉色陰沉,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好,知道了。」
寧珂交待他別聲張,便和楚君越離開。
走在宮道上,寧珂還是覺得奇怪,止不住問了出來,「你怎麼想?」
「太子......」楚君越沉吟道:「他也有問題。」
寧珂忽然想起太子最近也老是去廢宮這件怪事,越發覺得不對味,到底是為什麼?他去那裡到底在緬懷什麼?是有隱情或者其他?
他這一次又去拿解藥,到底是幫誰?
她把這事和楚君越說了,楚君越面色越發沉吟,「今夜那人,你覺得會是太子麼?」
「不會。」寧珂搖頭,「太子不會武功,我了解他的身體。而且今夜那人是女子。」
她被那人捏住脖子,她自然能感覺到身後那人的體態特徵,肯定是女子!
「走!去東宮!」
楚君越當機立斷,不僅僅帶著寧珂,也叫上了一隊人馬,以抓刺客的名義,直奔太子東宮。然而太子卻不在,宮人回稟說是在皇后那裡。
兩人又領人匆匆趕往皇后住處,那時,太子聽見宮人來報,匆匆迎了出來,臉色冷肅而帶著幾分抗拒,「不知道皇叔深夜帶人前來母后這裡,到底是何意?」
「今夜廢宮走水,本王親眼見到刺客出沒,故而前來查看,以免刺客潛入而傷及無辜。」楚君越語氣更冷,聲音不大,卻淡漠得讓人心底發寒。
太子表面上溫和地笑著,話語裡卻是帶著冷意,「刺客?本宮一直在這裡,不曾見到有刺客潛入,皇叔還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說著,轉身便要回屋。
寧珂大步走了上去,朗聲叫住了他,「太子請留步!民女剛才在太醫院,聽說太子抓了一副解藥,不知是何人中毒了?」她挑眉,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太子如今看起來無恙,莫非是皇后中毒了?此毒乃是刺客所有,看來還是有必要要檢查一下。」
「珂兒?」太子這才發現她也在,眸光掠過一絲愕然,「你怎麼也在?」
寧珂挺直脊背,清凌凌地回答,「奉旨剿滅毒蛇,無意發現刺客蹤跡,所以特來徹查,還往殿下配合。」
太子對寧珂是不同的,她好像是他黑暗中潛行的光,是內心裡無法觸碰的柔軟,所以此刻她提出要求,他一時也無法拒絕,遲疑了。
「珂兒,這裡真的......」
「那是誰中毒了?」
「這......」
太子一時詞窮,沒回答上來。
楚君越接話了,「既然殿下安然無恙,那麼便是皇后吧?」他意味深長地冷笑一聲,「殿下推三阻四,莫不是心虛?」
「皇叔你這話什麼意思?」太子急了,語調也高了許多,仿佛這樣就能掩蓋自己的心虛似的。
楚君越不再和他廢話,大手一揮,冷肅下令,「搜!務必將刺客捉拿歸案!」
「是!」
禁衛軍齊刷刷地湧入,氣勢威嚴冷肅,縱是太子想攔,但也攔不住了。
這天下人誰不知攝政王是個什麼存在?無人知道皇帝太子是誰,但絕對不會有人不知戰神!
他連皇帝的臉色都可以不看,更別說是太子了!
太子臉色難看之極,握緊了拳頭,牙齒咬得死死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自己雖然貴為太子,手裡卻半點權利也沒有,當真是無法和這位皇叔抗衡的!
不多一會兒,禁衛軍迅速搜查完,紛紛出來回稟,卻都說沒有刺客,甚至連皇后都不在。
楚君越眯了眯眸子,唇角笑意森涼,「太子殿下,你可以解釋為何皇后不在宮中麼?」
「母后......」太子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咽了口唾沫,才底氣不足地道:「母后今日出宮禮佛去了,這幾日毒蛇頻頻出現,她說是凶兆,故而出宮祈福。」
楚君越唇瓣笑意更深,眸子閃著讓人看不懂的寒光,「哦?真的好巧。」他下巴冷冷一點,侍衛拿出一碗剛喝了一半且溫熱的藥來,「那麼這個解藥呢?」
太子捏住拳頭,硬著頭皮道:「是本宮喝的,本宮今夜路過廢宮,被刺客所傷。」
此時再傻的人也都聽出來了,太子這是在自圓其說,剛才還說沒有刺客,現在又改口了,不是有鬼是什麼?
可是,這宮裡找不到皇后,楚君越也不能真的掘地三尺地找人,畢竟這是後宮,也沒有實質證據。
最後,也只能整隊離開。
臨走前,寧珂忽然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太子一眼,「有時候,愚孝並非善舉。」
太子肩膀一震,張嘴想說什麼,寧珂卻已經與楚君越並肩走遠了。
她那個眼神......是叫不屑?失望?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慢慢地將手放在了心口的地方,在大殿前站了許久許久,直到宮人喚了幾聲,才轉身回到宮殿裡。
斥退了所有宮人,他逕自走到皇后寢宮深處,在梳妝檯上按了一下,轟隆一聲,床邊牆壁移開,裡面一個人影滾落在床上。
「都走了。」太子沒有上前,遠遠地站在梳妝檯前,目光複雜。
床上的人慢慢地轉過頭來,露出一張蒼白無血色的臉,正是皇后。
「太子......」她喘著氣,柔弱地把手伸向他,「母后難受,扶母后起來好麼?」
太子冷冷看著她,卻沒動,眉心緊蹙著,困惑而痛苦,「為什麼?」
「你,你說什麼?」皇后微微一愣,蒼白的臉色更是柔弱了。
太子瞧著她,越發覺得不認識似的,冷笑了起來,「沒什麼,只是覺得你不再像是當年那個母后了,一場大火葬送的不僅僅是當年宮人們的性命,還有你我的母子情分。」
「太子!」
太子低著頭,用拇指摩挲著左手上那燒傷的淡淡痕跡,雖然已經看不清,但記憶深刻。
「兒臣還是喜歡大火之前的母后,她善良卻不迷信,她寬厚而不虛偽,她的疼愛是真的疼愛,她的溫柔是真溫柔.......」
皇后臉色變了變,「太子你到底在說什麼?難道你也不相信母后嗎?母后今夜不過是去廢宮附近散步,恰好撞見那個黑衣人刺客才被誤傷的,但是為了避免攝政王懷疑,母后才出此下策。」
她噙著滿滿一汪的淚,「你為何就是不懂母后的苦心?你才是太子,他是王爺,如今處處高你一等就已經夠委屈了你,若是他再借題發揮,把髒水潑到母后身上,那你該怎麼辦?」
太子微微動容,唇瓣囁嚅了一會兒,才道:「皇叔不是那樣的人!」
「是......」皇后虛弱地苦笑,「他不是壞人,母后才是。你不相信吧?那就去把他們叫來,告訴他,母后才是刺客,你去,你去啊!」
說到最後,她激動了起來,聲音也高了幾個度,一時動氣,又止不住咳嗽了起來。
終究是母子,太子再是不滿,也看不得她受苦,連忙坐過去,給她順氣擦汗。
皇后眼睛紅紅地看他,「你連母后都不信,母后真的好難過......」
「母后別想太多,還是先好好養身子吧!」太子沒有看她的眼睛,語氣淡淡地撫慰了幾句,便站了起來,「聽說外面有刺客,兒臣還要去處理,您好好歇著。」
說完,淡漠地扭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鳳榻上,皇后眯了眯眸子,原本溫柔如水的眸子掠過一絲陰沉,手指抓著一張人皮面具慢慢地收緊,再收緊。
有些事情,看來真的不得不做了!
*
寧珂和楚君越離開了皇后的住處,也沒有別的心思再去搜索了,事情已經擺在了眼前,不過是狗咬刺蝟不知道何處下嘴而已。
「太子好像知道一些什麼。」寧珂抿著唇,緩聲道:「也許我們可以從他這裡下手。」
楚君越點頭,「近年來,雖說皇后經常出宮禮佛,說是給太子祈禱,但知情人都知道,太子與皇后關係並不親近。」
自己的兒子病成了這樣,不好好在身邊伺候照顧,常年出宮禮佛,算什麼母親?
再者,這個皇后曾經與清隱寺走得那麼近,那麼多事情都與她有關,只怕真的乾淨不了。
「可是太子剛才的態度......讓人捉摸不透,皇后肯定在宮裡,他卻偏袒她。」寧珂說道:「我們得好好想個辦法才行。」
「我有法子,只要你配合。」楚君越意味深長地一笑,寧珂瞧著他這個狐狸一般的笑容,就覺得這事兒有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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