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幕後黑手落網
是凌雲志!
皇后說的就是凌雲志!
寧珂激動地上前了一步,還想仔細聽聽皇后再說些什麼,那時,皇后身子猛地抽了抽,痛苦地叫了一聲,嘴裡咕嚕嚕嘔出一攤鮮血,瞬間斃命!
「皇后!」她急紅了眼,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說!皇后連死都不肯讓人安心!
「小珂兒,別去,她已經死了。」楚君越用力抓著她,「小珂兒冷靜。」
聽見楚君越的聲音,寧珂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眼睜睜看著皇后扭曲慘死的面容,心底十分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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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作孽啊作孽!希望你來世不要再作惡了。」太后合上了經書,虔誠地念了聲佛,工工整整地放在皇后身邊,這才讓侍女扶著走了出來。
堂堂皇后落得如此下場,也是令人唏噓,但為了顧全皇家臉面,皇后之死也不能公之於眾,對外也只能說是暴斃,便將這不光彩的一樁事給掩蓋了過去。
從天牢回去之後,寧珂都有點心神不寧,老想著皇后死前說的那一句話。
凌雲志。
很早之前靜怡師太就找她要凌雲志。
那麼皇后死前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知道凌雲志在哪兒了?可到底在哪兒呢?
寧珂到處都翻了一遍,就是找不到那本書在哪裡。
楚君越擔心她因此入了魔障,過來陪了兩天,她才冷靜了一些。
次日,便是柳雪瓊頭七了。
嚴格來說,這也不能算是頭七,柳雪瓊都死了那麼多年了,不過是屍體剛被發現而已。
但是寧魏對柳雪瓊一往情深,不顧他人反對,執意當柳雪瓊剛剛去世,一切都要按照正常禮數來走。
眾人見他用情如此,也便由著他去了。
按照風俗,頭七也沒有別的,只是親朋好友過來吃個飯而已。
以寧魏的地位,再加上寧珂最近風頭正勝,來的人不少,高官貴族,皇親國戚,甚至是被寧珂搭救過的老百姓也自發到門前拜了拜。
先前柳雪瓊的屍體發現得比較倉促,有些遺物尚未處理,寧珂將密室里的一些東西都搬了出來,放在靈堂里,一件件地燒。
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人也要向前看,總不能一直活在心裡。
這也是寧珂決定要把部分遺物燒掉的原因,也以免寧魏總惦記著,放不下。
客人來了,又走了。
寧珂一直待在靈堂,哪裡也沒去,期間楚君越和淳于焰都來過,安慰了幾句便離開了。
將近天黑的時候,宮裡才來了人,代表太后送了西蜀的一些東西過來,說是西蜀風俗,死者有了那些物事才好投胎轉世。
寧珂也不好不要,便讓宮人放下了。
宮人又說:「寧小姐,太后吩咐要燒掉了才能走,西蜀風俗如此,不可違逆。」
「好吧!你們慢慢燒。」
寧珂有心無力,也由著他們去,守著自己的火爐,將柳雪瓊之前留下的一些衣服燒掉。而宮人們則弄了個更大的火爐來,在外面起火燒了起來,嘴裡念念有詞。
眼見著東西快燒完了,寧珂也準備燒完就回去休息,不料,她不經意地瞄了一眼那衣服的里子,竟然發現有字!
她眼睛一亮,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凌雲志》?
之前這些衣服她早就看過,但是都沒有發現有字,準備要燒了,竟然就顯出字來了!
她轉念一想便猜出了緣由,這字應該是用特殊藥水寫上去的,平時看不出來,但是用火一烤,字體自然就出來了!
難怪誰也沒有找到,藏得果然夠嚴實的!
寧珂壓抑著心底的欣喜,將衣服摺疊好,起身準備去找楚君越。
這才一起身,迎面便有個陰森的身影籠罩而來,手指直接抓向她手裡的衣服。
寧珂一驚,猛地抬頭,發現是剛才那位宮人,但那眼神分明就是之前那位幕後黑手。
她瞪眼驚呼,「又是你!你不是......」
皇后不是已經認罪,這人怎麼會在這裡?
黑衣人粗啞地怪笑了一聲,一把抓住她手裡的衣服,「原來《凌雲志》真的在你手裡!也不枉我煞費苦心找了那麼久!」
說著,一掌劈開了寧珂,便將衣服搶了過去。
寧珂落在地上,捂著心口厲喝,「原來你才是幕後黑手!皇后是冤枉的!」
「是又如何?一切都太遲了!」黑衣人得意挑釁地笑著,轉身便往外一掠,「有本事就來抓我!」
寧珂彈地而起,快步追了出去,一聲高喝,「楚君越!動手!」
半空中,黑衣人微微一愣,「你說什......」
話音未落,夜空中一張巨大的網當頭落了下來,黑衣人臉色大變,拔劍想要劈開,不料那網卻是特製的,砍上去沒有半點動靜。
「別費力了,你插翅難逃了!」高高的屋頂之上,楚君越負手而來,月白寬袍如清冷月輝,在風中冷冷漂浮,令人望而生寒。
與此同時,靈堂周圍的屋上屋下都齊齊閃現了無數人影,剛才還是便衣弔唁之人,殊不知竟然是埋伏在此的侍衛!
黑衣人目光一冷,想要掙脫,卻已經回天乏術,四面侍衛一同收網,將其困在其中。
這個時候,黑衣人要是還不明白這是個圈套,那當真是傻了!
「好!好一個瞞天過海!我竟然沒有發現,找了你們的道!」
黑衣人怪異的聲音粗啞難聽,咬牙切齒的更是如同鬼魅,驚悚嚇人。
寧珂擦掉嘴角的血,邁步走了過去,冷笑,「如果不是讓皇后頂罪而死,你怎麼會相信?又怎麼能把你引出來?」
「所以皇后所說的什麼凌雲志,也是假的了?」黑衣人目光陰沉,咬牙道。
寧珂挑眉一笑,「那是自然,如果皇后不在臨死前說出來,你怎麼會放心地來?」
「好!很好!」黑衣人至今為止,氣得除了說好,也無話可說了。
楚君越走了過來,森冷一笑,「隱藏了那麼多年,你也累了吧?就不想以真面目見見人?」
話音未落,他驟然飛身而起,如一道雪白的閃電,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剎那便到了黑衣人跟前,手如鷹爪,扯向黑衣人面門。
黑衣人驟然警覺,扯著大網猛地後退,功力威猛,竟然也將周圍拉網的侍衛拉了出去。
但終究還是受到了束縛,速度遠不及楚君越的速度快,沒幾步就被楚君越一掌擊中,踉蹌倒地。
「嚓嚓!」
周圍侍衛齊齊出刀,一致抵在黑衣人脖子上,黑衣人咬牙切齒,卻也再無反抗之力。
「即便蟄伏多年,一樣栽在本王手裡。」楚君越居高臨下地斜了一眼,驟然出手,一把將黑衣人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來。
然而,那竟然只是一張陌生的臉!
黑衣人冷笑,「那又如何?我不過是來靈堂搶東西,頂多就是掠奪之罪,其他的,你沒有證據!」
楚君越神色淡定,短促地笑了一聲,「唔,就算本王認不得你這張臉,讓本王猜猜你是誰。」
黑衣人臉色大變,「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
「為何不可?」寧珂走過來,笑了起來,「這世界上就沒有天衣無縫的事情,只要你做了,就會露出蛛絲馬跡,怪只怪你太急躁,中計了。」
楚君越眼角挑起,細細長長,與他幽冷語氣一般,意味深長,令人心底發寒。
「你說是吧?太后娘娘?」
話音剛落,眾人頓時都震驚了!
南海奸細是太后?不是皇后?
怎麼可能?!
太后不是身子不好,怎麼會是這個武功高強的奸細?
黑衣人眼底露出一抹震驚,隨即便冷冷地笑了起來,卻沒有說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看來你還不相信?那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解釋解釋,為何我會懷疑你!」寧珂負手,繞著黑衣人開始踱步,一面娓娓道來。
「老實說,自從太子中了火蠱,我們在調查清隱寺的時候,種種跡象都指向了皇后,因此我們早就是懷疑皇后所為,甚至在發現廢宮底下那些屍體的時候,我也還這麼認為。」
「但是,你太心急了,你為了把箭頭指向皇后,故意在密室里模仿皇后的筆跡,但是......」
寧珂霍然轉身,拔高了聲音說道:「但是太后你忘了,密室已經許久沒人去過,處處都是塵埃,可偏偏就那張紙上沒有灰塵,也就證明那是你後來故意補上的。」
「在這裡,我就已經開始懷疑,但是我並不知道那人就是你。直到攝政王去調查洛陽紙的事情,你說分了一些給皇后抄佛經,我才猜測你也許藉此機會臨摹了皇后的筆跡。」
黑衣人不屑地冷笑,「那又如何,那也不能證明那就是太后放進去的。」
「這裡是不能,但是可惜你又中計了。」寧珂勾唇,眼底睿智閃現,「你忙於找替死鬼,所以故意把皇后約了出去,並且藉機令她中了我給你下的毒,再把面具丟給她,以此挑撥她和太子之間的關係。之後,攝政王特意打草驚蛇調查洛陽紙一事,你又坐不住了,在燕窩粥里下了砒霜以此栽贓皇后,以坐實她殺人滅口的罪名。「
「但是,你卻不知道所謂帶砒霜的燕窩早就被我們換了,太子喝下的不過是我放的排解毒素的藥,為了讓你相信一切順利,我們還陪著你演戲呢!」
「那又如何?你還是沒有證據指向太后!」黑衣人一臉篤定,甚至開始笑得不屑。
寧珂搖搖頭,笑了,「你把一切罪名栽贓到皇后頭上的時候,其實你還是不安的,所以你開始出來走動了,比如,接近我。」
「我也在和你接觸的時間裡發現,你走路的姿勢和體型完全符合廢宮上面的腳印特徵,之前我們四處調查卻唯獨漏了你,當時你稱病在床,我們也沒有留意便錯過了。但在御花園那一次,我才發現原來就是你!」
「所以,我趁著你握我手的時候,暗中給你把脈了。你之前的病也許是真的,但是最近你病被我治好了,也就沒有遮掩,才會讓我發現你會武功!」
「那天你是故意在御花園撞見我的?」這一回,黑衣人不再偽裝了,用回了自己原本的聲音,那便是太后的聲音!
「那是當然,不然我怎麼知道?」寧珂冷笑,「你有意無意都在打探皇后的消息,我也就順水推舟告訴你了。果然,皇后死的時候,你還怕皇后捅你出來,美名其曰給她念經超度,實則是怕她說出什麼來對你不利!」
太后冷笑,「說起來,你也是皇后告訴你的吧?否則你怎麼知道是我!」
「皇后告訴我的,只有那一張密信。」寧珂從袖子裡拿了出來,放在鼻尖上嗅了嗅,「上面還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恰好,和你宮裡的西蜀特產一致。」
「哦對了,你肯定會說你身居皇宮,壓根沒法出去清隱寺,那麼,你是如何和其他奸細傳遞信息的呢?」寧珂繼續道:「也還是那所謂的西蜀特產,每隔一段時間,你就趁著西蜀來人的時候,冒充西蜀使者出入皇宮!」
「好!很好!」太后鼓掌,瘋狂地笑了起來,「算我低估了你!」
寧珂哼了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雖然你很聰明,但是,你一定還有一個秘密是沒有查到的,這輩子,你也別想查到。」太后得意地笑了起來,「寧珂,你這輩子都查不到哈哈哈哈!你連我的具體身份都不知道!」
寧珂回頭,詭譎一笑,「很不巧,我還真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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