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攝政王即將要與本宮訂婚了
靜靜地在門外站了許久,直到屋內那哭泣聲低了下去,寧珂咬咬牙,換了身衣服便出去了。
抓來的黑衣人都在攝政王府的地牢里,即便她不想看見楚君越,心裡還有一肚子火氣,但是為了青薔,她總是要去一趟!
可她去到攝政王府,並沒有看見楚君越,下人們的眼神依舊是怪怪的,帶著悲憫與同情。
也許他又去陪著那位寧樂公主了吧?都有婚約了,以後那是要成親的,肯定要多陪陪。
寧珂咬了咬嘴唇,壓下心底那份不悅,快步去了地牢。
元寶一身寒意地站在牢房外面,眼底怒火滔天,狠狠一腳踢在了鐵柵欄上。
「怎麼樣?問出什麼來了?」寧珂皺了皺眉,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元寶回頭,臉色不太好,眼下有濃濃的烏青之色,看不見疲憊,全被那憤怒替代了。
他繃著腮幫,深吸了一口氣才冷聲道:「除了死了的頭目,剩下的這些全都是聾啞人,不會說話,不識字,一問三不知!」
寧珂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聽見這樣的結果,心底還是覺得遺憾和憤怒。
「這幕後的人可真是想的周到!」
「嗯。」元寶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王妃請放心,就算不開口,我一樣查得出來這是誰做的。」
寧珂眸光清凌凌地看向元寶沉肅的臉龐,試探地問,「淑妃?還是寧樂公主?」
她所能想到的仇家無非就是這兩家了,那些人肯定不是衝著青薔去的,而是想拿青薔當誘餌,從而把她引過去。
那麼,能夠這麼痛恨自己的人,無非就那兩位!
「不管是誰!我都一定會替青薔報仇!」元寶咬牙切齒,一拳狠狠砸在鐵柵欄上,柵欄瞬間就凹了下去。
寧珂抿唇,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最後只道了一句,「你也放心,青薔如同我的親妹妹,就算你不出手,我也會親自給她報仇!」
元寶死死捏住拳頭,痛苦地垂下頭去,從側面看,額角青筋虬勁凸顯,仿佛在極力壓抑著狂風暴雨。
半晌,他才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她......怎麼樣了?」
「她很不好。」寧珂說話很直接,一點拐彎都沒有。
元寶肩膀微微抖了抖,悲痛而壓抑地低吼,「怪我!都是我來遲了!她來找我,我要是在的話,她也就不會這樣!」
當他聽說青薔來過,他就立刻出城找人了,可是還是晚了一步!
要是他能早一點處理完主子交待的事情,也許還來得及,也許青薔就不會被......
「事情既然都這樣了,懊悔也沒用。」寧珂冷靜得有些可怕,陰暗的牢房裡,她的眸子清透如冰雪,帶著攝人的寒意。
緩緩的,她側首看住了元寶,認真地問,「她這樣,你還要不要她?」
「要!」元寶幾乎是一秒鐘都沒有遲疑,猛然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她!」
「你能這樣想就好。」寧珂頗為欣慰,至少這位不是直男癌,並沒有因此嫌棄青薔,「不過她現在情緒不好,你暫時別去找她,讓她自己想想清楚。」
「可是她那麼難過,我......」
「她看見你,更加會覺得內疚難過,放心,我會陪著她。」
元寶感激地看著寧珂,堂堂七尺男人,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都不眨眼,如今卻紅了眼眶。
「王妃,謝謝你......」
其實他很想把主子被軟禁的消息告訴她,可是眼下青薔這樣,再告訴她那件事,無疑是雪上加霜。
主子非常人能比,大概很快就會出來,本不算大事,但若是驚動了王妃,主子怕是要責怪。
深思熟慮之後,他最終還是決定不說。
審問和調查的事情,寧珂放心地交給了元寶,出了牢房便回寧府去了。
沒想到,剛到家門口,就發現寧國公府已經被人圍得水泄不通了。
她站在遠處,默默地觀察到底發生了何事,聽見人群的議論,這才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聽說醫仙昨夜被歹人挾持了!這姑娘家家被人挾持過了一夜,天知道發生了什麼喲!」
「可不是麼?可憐了醫仙那麼好的人啊!清清白白的身子本來是要給攝政王的,如今卻被歹人玷污了。」
「對啊對啊!咱們在這裡等了那麼久,也沒見到醫仙出來,會不會想不開啊?」
「不行!我們絕對不能讓醫仙想不開,咱們是來慰問她的呀!」
這些算是善意的,本著好心來安慰她的。
除此之外,卻也有別的不懷好意,特意來找茬的。
「呸!什麼寧國公府的小姐,那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啊!之前跟二皇子有婚約,二皇子被廢就跟了攝政王,現在又跟歹人廝混了一夜,肯定不乾淨了!」
「就是!別以為披著醫仙的外衣就是聖女了!聽說今兒個一大早就和草原王子一塊入城的,誰知道歹人是真是假,說不好是和草原王子私會,被攝政王的侍衛發現了呢!」
「很有可能啊!之前草原那位王子不是也喜歡她麼?嘖嘖,這個女人長得醜也就罷了,怎麼心思也這麼壞呢!真替攝政王不值!」
......
於是乎,嘰嘰喳喳的人群又再一次攻向了國公府的大門,嘴裡大喊著,「開門!我們要見醫仙!見醫仙!」
寧國公府只有配備的幾百親兵,早早就把王府包圍保護起來了,預防民眾從別的地方混入王府里。
但人員一分散,便有些寡不敵眾,很快,大門口就被民眾逼了上去,親兵不能動粗傷人,反倒受到了限制,一下就被民眾推到一邊去,直奔大門。
「住手!」
就在那時,寧珂再也看不下去,高聲制止了民眾私闖國公府。
她的嗓音清冷,極具特色,冷不丁響起,民眾一下就聽見了,紛紛回頭看了過來。
先是齊齊地一靜,隨即便是爆發式的驚呼。
「醫仙!醫仙在這裡!」
寧珂神色冷肅,背脊挺直地一步步走了過去,民眾被她那一身清冷孤傲的氣勢壓制,不自覺地往後一步,讓開一條道,目送她登上大門的台階之上。
「各位,寧珂已然安然歸來,不必擔心,都請散了吧!」寧珂站在台階上,朗聲道。
眾人卻不肯走,不依不撓地問她,「醫仙昨夜是被歹人挾持了麼?可有受傷啊?」
「諸位都誤會了,寧珂並未被歹人挾持,不過是出城採購而已。」寧珂不能承認真的是被歹人挾持過一夜,否則百口莫辯,在這個時代里,在外過夜都是不守婦道,更別提在山洞和歹人過了一夜了。
「不對啊!我們都看見你今早才回城的!到底發生了何事?」人群中有人卻不吃這一套,高聲拆她的台。
寧珂眯了眯眼睛望了過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昨夜就已經回城去了一趟攝政王府給攝政王看病,攝政王可以作證。而今早,我也不過是去接人而已,不知道你想我發生何事呢?」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目露憤怒,紛紛朝著那人看了過去,「對啊!醫仙都說沒事了,你還想醫仙出什麼事?」
那人本就心虛,被眾人圍攻,彆扭得一句話也不敢再說,便悄悄溜走了。
寧珂也不解釋太多,越是解釋便越容易被人抓住痛腳,越顯得自己心虛,於是立刻揮了揮手,遣散眾人,便轉身回府。
「等等!她撒謊!」
人群之外,突然又響起一道女子凌冽的嗓音。
眾人齊刷刷回頭,停下了離去的腳步,只見一頂貼金鑲玉的軟轎伸出一雙雪白纖細的素手,緩緩拉開帘子,露出主人素雅白皙的面容來。
「寧樂公主!」眾人瞪著眼睛,一陣驚呼。
寧樂公主優雅邁出轎子,在夏兒攙扶下,碎步窈窕地慢慢走了過去,眉眼帶笑,看似溫柔典雅,眸底卻透著一絲凌冽的殺意。
寧珂皺了皺眉,寧樂公主這個時候來做什麼?昨夜的事情,莫非就是她的手筆?
沉思之間,寧樂公主已然站在了她的身邊,笑裡藏刀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看向眾人,一字一句地道:「本宮前來也並非是落井下石,只是替攝政王感到不值罷了!」
眾人一臉不解,難道還有別的隱情?
「諸位應該都有聽見了些許風聲,攝政王即將要與本宮訂婚了,所以攝政王昨夜一直在皇宮裡,陪著本宮一夜。」寧樂公主說起這事兒,臉上帶著一抹甜蜜而靦腆的笑容。
但一說起寧珂,目光卻瞬間冷卻,語氣狠厲而憤怒,「而寧小姐方才說昨夜給攝政王看病,分明就是撒謊!本來被歹人挾持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寧小姐哄騙百姓,不拿百姓的擔心關懷當做一回事,那便是人品問題了。」
眾人聞言,一臉震驚,醫仙昨夜沒有在攝政王府?竟然真的是被歹人挾持了!
那麼,醫仙之所以不肯說實話,那是不是意味著昨夜已經發生了什麼?
面對著眾人的質疑,寧珂並不太在意,她腦子裡一直迴旋著的就是寧樂公主的那一番話。
昨夜他不來救她,真的是因為和寧樂公主在一起麼?
他最終還是無法違抗聖旨,答應了和寧樂公主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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