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鬼醫竟然就是蕭伶!
楚君越面色冷凝,「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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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清楚啊!」元寶苦著臉說道:「當時我和王子都在圍剿林家軍隊,留下人手看著淑妃和林一海,沒過一會兒,看守的人就毒發身亡了!」
頓了一下,元寶抬起頭來,認認真真地道:「我們都看見是二皇子把淑妃帶走的!」
寧珂皺起眉頭,二皇子?他會用毒?
腦海里突然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想法,她驀然瞪大了眼睛,「鬼醫!」
楚君越看了她一眼,唇線抿成冰冷一條線,霍然起身,冷冷一喝,「去天牢!」
「我和你去!」
寧珂也放下碗筷,跟著楚君越一同去了天牢。
京都混戰,天牢卻是滴水不進,層層盤查,層層關卡,尤其是對於楚宇軒這樣的謀逆之罪,關押的地方更是隱秘,極少人知情。
但是,當楚君越和寧珂趕到現場的時候,關押楚宇軒和鬼醫的牢房門已經打開,地上躺著兩位昏迷的獄卒,牢房裡趴著個灰撲撲的人影,應該是鬼醫。
「去看看!」楚君越容顏冷肅,負手站在門外,元寶便進去查看。
「啊!主子快看!」元寶一翻開鬼醫,頓時驚呼了一聲,仿佛看見了什麼恐怖的事情,「臉......臉沒了!」
寧珂剛才也在查看地上的獄卒,聽他這麼一喊,猛地抬頭,恰好就看見那被剝了皮的臉龐,當時也嚇了一跳。
「這是......剝皮?」
她雖說見慣了屍體,但這樣的場面還是第一次見!
楚君越溫柔地將她拉到自己身邊,捂著她眼睛,柔聲道:「別看。」
「我已經看見了。」寧珂失笑,將他手拿開,「我是大夫,什麼場面沒有見過。」
「但你現在......」楚君越蹙眉,她懷有身孕,偶爾還有孕吐,見了這樣鮮血淋漓的場面,自然都會不舒服的。
寧珂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邁進了牢房裡,裡面乾草上流淌著猩紅的血液,有些已經乾涸,烏黑地黏在地上。
「王妃......」元寶擔心地看著她,她搖搖頭,示意他無礙,便蹲下來檢查。
手剛搭在鬼醫脖子上,寧珂眉眼都跳了跳,「他沒死!」
「竟然沒死!」楚君越在身後也覺得詫異,一個人被剝了皮,留了那麼多血,竟然沒死!
寧珂一面檢查著,臉色愈發清冷,「此人雖然被剝了臉皮,但是剝皮的人手藝嫻熟,幾乎沒有傷及到面部肌肉,雖然流了很多血,但是也被妥善處置過,所以才沒死。」
「這不是鬼醫!」楚君越眸光冷冽,「這是楚宇軒!鬼醫將他麵皮剝下來做成了人皮面具,冒充楚宇軒帶走了淑妃!」
若不然,楚宇軒不可能會剝皮,就算會,他也不是鬼醫的對手。
元寶一聽,整個人都震驚了,「那鬼醫要楚宇軒的臉皮做什麼?!」
「首先肯定是想用楚宇軒的身份哄騙淑妃逃走!」寧珂解釋道:「甚至,鬼醫還有更大的陰謀。」
鬼醫只怕不僅僅和胡老頭有仇,也許還有其他打算。只要他冒充了楚宇軒,那麼林家就會追隨他,為他爭奪天下!
這個鬼醫......那麼久以來都一聲不吭的,原來也是個陰險小人!
「走!去城門!」
楚君越抿抿唇,拂袖便走,寧珂瞧了地上沒了臉皮的楚宇軒一眼,嘆了一聲,還是叫元寶找人來看看。
她不是心慈手軟,而是楚宇軒還有用途。
正城門,淳于焰還在領著人馬廝殺,林家軍隊也集中在此,雙方人數相當,但淑妃那輛馬車裡時不時會飛出來一些毒物,士兵一旦碰著就必死無疑,所以,淳于焰縱有卓越的武功也不好施展。
馬車周圍無人敢靠近,便一直衝出了城門。
楚君越和寧珂趕到的時候,恰好就是看見馬車衝出城門,車窗簾子嫌棄,露出楚宇軒那張僵硬的臉皮。
他笑得詭異,嘴唇一動一動說著什麼。
寧珂讀懂他唇語之後,猛地一震,衝著楚君越大喝,「攔下她!她是蕭伶!!那個假太后!」
「蕭伶!」楚君越眼底露出震驚之色,從馬上躍起,踩著人頭沖向了城門。
「啾啾——」
但在那時,門外突然鋪天蓋地地下起了箭雨,密密麻麻地包圍了楚君越。
楚君越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轉身形,堪堪躲開多如牛毛的冷箭,再想要追上去的時候,馬車卻已經在林家軍隊的護送下走遠了。
「追!一定要將馬車攔下!」
楚君越悍然揮手,怒喝!
城門前再一次陷入了廝殺,受到位置限制,無法開展任何戰略,只能全靠武力。
一直持續到了晚上,這場廝殺才以楚君越的勝利而告終,殘餘在此的林家軍隊全軍覆沒!
是夜,血流成河,城門前後的大石磚如同紅色河流緩緩流動著,風裡夾雜著一股股難聞的腥臭,籠罩了整個京都城,揮之不去。
據說,城門前後堆積屍體如山,運了兩天才運完,地上的血污沖洗了一遍又一遍,也無法清洗乾淨,磚縫裡還凝結著厚厚一層深紅血垢,彰顯了這一日變故的慘重!之後便被稱為「萬曆之變」!
皇帝是在事變之後的第三天清醒過來的,他尚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直到楚君越如實稟告之後,又再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又是次日了。
「你......你說淑妃逃了?還是假太后蕭伶帶走的?」皇帝虛弱地靠在龍榻上,如今還是難以置信,蕭伶如何又回來了?而且還無人得知!
楚君越語氣淡淡地道:「鬼醫就是蕭伶假扮,鬼醫當年已經在火海里喪生,蕭伶不過是藉此機會回來攪亂時局罷了。」
「不......不可能......」皇帝還是不敢相信,嘴裡呢喃,「她怎麼就那麼大本事,朕與她相處那麼久,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楚君越但笑不語,那笑意卻是帶著嘲諷和不屑的。
皇帝當初被淑妃迷得神魂顛倒,天天服用米囊,還有什麼理智可言?
鬼醫又總是給他服用各種亂七八糟的藥物,皇帝現在已經是風燭殘年了,哪裡還想得明白那麼多事?
他也懶得與皇帝多費口舌,反正皇帝也是聽不明白說不清楚的了。
最後,這事他還是交給了太子處理,自己這個攝政王倒像個無事的閒人一般,甩甩袖子就走人。
「皇叔請留步。」太子追了出來,似乎還有事情不解。
楚君越回頭,勾了勾唇,「殿下還有何事?」
「二皇子......哦不,楚宇軒該如何處置?」太子及時改了口,楚宇軒已經不能算是皇子了,林家意圖謀反,那是犯了死罪,自然不再是皇子身份。
但是,要怎麼處置,太子殿下還拿不準,總覺得這楚宇軒是自己這位皇叔留下來的棋子。
楚君越眯了眯眼,笑意深沉,「殿下,楚宇軒雖然理應處斬,但是淑妃潛逃,林家軍隊散落各地,總有一日會回來的,留著他自然還有用處。」
說到這裡,他笑意更深了,眼底浮動著令人心寒的冷意,「此外,楚宇軒不是還和寧樂公主有婚約?陛下金口,自然不能再改。」
剩下的話,他也不再多說,太子也是心下瞭然,笑著接下了話,「那侄兒明白了,一定會替楚宇軒和寧樂公主主持完婚的。」
「如此就辛苦太子殿下了。」楚君越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悠然轉身,朝著宮門一步步走去。
太子一動不動地凝望著那抹太陽下依舊冷酷的聲音,嘴裡嘀咕了一句,「惹誰都不能惹皇叔,否則都沒有好下場......」
楚宇軒和寧樂公主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麼?
*
萬曆之變後,京都似乎又恢復了正常,對於老百姓們來說,也不過是噩夢一場,夢醒了,生活一樣繼續。
但是寧珂心裡始終無法平靜,滿腦子都還是蕭伶出城門說的那一句話,始終讓她寢食難安。
楚君越也發現她不太對勁,以為她是第一次見那樣的場面嚇到了,便安慰她,哄著她。
「小珂兒,事兒都過去了,你別記著,以後我會小心,不讓你看這些骯髒之物。」
「你以為我害怕?」寧珂瞧著他哄小孩子似的,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才不是因為那個才害怕。」
楚君越不解,「那是為什麼?身子不舒服?」一想到這裡,他立刻趴在她肚子上去聽,「不會是這小子不安分吧?」
寧珂更是好笑,將他拉了起來,「我這才幾個月啊?都還沒有顯懷,你哪裡聽得見?他也折騰不了我。」
「那到底是怎麼了?」楚君越抓著她的手放在心窩上,焦急地道:「你可別折磨我了,快點說說到底怎麼了?嗯?」
寧珂認認真真看了他一眼,嘆了一聲,才道:「你還記得麼?當時蕭伶出城門的時候突然回頭,說了一句話。」
「嗯,但是我沒聽見。」楚君越點頭,是有這麼一個印象,「你因為她的話感到擔憂?」
寧珂點點頭,「對,她的那句話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讓我總覺得心裡不舒坦。」
「她說什麼了?」楚君越眸光凌厲了幾分,亮晶晶地盯著她。
寧珂嘆了一聲,「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看錯,當時她應該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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