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公主怕是要生了


  「公主!攝政王的信件到啦!」寧珂剛回到房間,青薔就蹦蹦跳跳地拿著信件過來,一臉歡喜。

  寧珂一手托著腰,一手把信件接了過來,輕輕笑了一聲,「瞧你高興的,是元寶也寫信給你了吧?」

  「什麼呀!」青薔臉上露出了羞赧之色,像是雨後的薔薇的顏色,幾分清艷,幾分嬌羞,「他那個大老粗可不會寫什麼信,就是寫了一堆鬼畫圖!」

  寧珂失笑,「那我讓元寶別給你寫了,看誰著急。」

  「公主!」青薔嘟著嘴,跺了跺腳。

  寧珂瞧她這個困窘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啦!逗你玩兒呢!就元寶對你那個稀罕勁兒,我就是叫他不許給你寫,他也肯定會給你寫的!」

  「原來公主是在逗奴婢呢!公主可真是壞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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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珂哈哈大笑,也不再逗她了,讓她扶著坐在床邊的小榻上,就著琉璃盞,緩緩展開了楚君越寫來的信。

  「公主你慢慢看,等會再叫奴婢哦!」青薔很識趣,俏皮地眨眨眼就小跑著出去了。

  止不住心頭的小鹿亂撞,寧珂嘴角壓抑不住的掛著一抹甜蜜而期待的笑意,像個初次獲得情書的少女那般,懷著悸動亂跳的心慢慢地將目光垂落。

  他的字寫的遒勁有力,龍飛鳳舞,字字情真——

  「珂兒卿卿,見字如面,我已安全回京,不過是短短几日不見,如同三秋之久,每每夢回,總能夢見你就在我懷裡安睡,我心知那不過是夢,卻寧可不要醒來......」

  「小珂兒,曾經我不懂思念為何物,總嫌古人詩詞酸腐,如今看來自己也是如此。」

  「暫時的短期內,我不能陪伴你左右,請你務必要照看好自己,照看好我們的孩子。一切以自身安好為念,身外之事不必過於執著,你知道的,我看重你勝過任何的一切......」

  「你千萬當心身體,雖說你擅長醫術,也不可輕視。春寒料峭,清晨晚間莫忘加衣。你喜愛涼食,總管不住自己,這時可千萬不能任性了,你應當做好娘親的榜樣......」

  ......

  信件寫了好幾頁,洋洋灑灑好幾千字,前面幾頁所寫皆沒有什麼邏輯和思路,不過是像是兩人平日裡的閒聊,想到什麼就寫什麼。

  可見當時他寫信的心情,應該是在夜深人靜之時,緬懷起那些無數美好的相處時光,才能寫出這樣恬淡而溫馨的話來。

  寧珂幾乎可以想像得出來他坐在窗邊寫信的樣子,窗子應該是打開的,涼風習習吹入屋內,揚起他如墨的長髮。

  他握筆的樣子應該無比虔誠而認真,唇角也一定帶著甜蜜的微笑,迎著窗外橫斜的薔薇,他比花兒還艷還魅惑人心。

  她想起他,唇角也緩緩揚起一個甜蜜的弧度來,視線再往下,他開始粗略地講起了京都近來的變化,話不多,幾乎是一筆帶過。

  「......此外,有件事我覺得應該慎重告之於你。楚雨墨駕崩,我在今日便登基了,但是你不在我身邊,一切都顯得索然無味。」

  寧珂心頭有什麼刺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他登基了?楚雨墨竟然駕崩了?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她也能隱約能夠猜到這個過程一定驚心動魄。

  而楚雨墨突然駕崩,想必也不是因為什麼病痛,而是他們之間的什麼事情吧!

  不過既然他一筆帶過,也就是不想讓她知道,那她便不去多問罷了。

  「......小珂兒,你要等著我,我會儘快穩定下來,隨即便飛奔去與你母子相聚。」

  信件最後,又是一番思念的敘說和叮囑,很難想像他那樣一個人也會如此繁瑣婆媽。

  寧珂反反覆覆地將信件看了一次又一次,仿佛要把每一個字都背下來似的,夜都深了,也不捨得撒手。

  「公主!你別看了!」青薔已經在外面等了許久,實在是擔心她出什麼事情,才推門進來看了一眼,沒想到寧珂還捧著信在認真閱讀,青薔小臉一沉,邁著小碎步跑過去,一把搶了過來,嗔道:「公主你可別忘了,你肚子裡還有一個呢!不許熬夜的!」

  寧珂眼巴巴地看著她手裡的信,見她真的不給,笑的無奈,「我不看就是了,你還給我。」

  「那奴婢先給你洗漱,等你歇著了,奴婢再讓你枕頭底下。」青薔軟硬兼施,寧珂也沒辦法,只能乖乖聽話。

  睡前,青薔果真把信件給回了她,寧珂將信件貼在心窩裡,在青薔出門的時候,突然喊了一聲。

  「青薔。」

  青薔回頭,眨眨眼,「公主怎麼了?還有什麼吩咐奴婢的?」

  「等下次他和元寶來的時候,我親自為你主持婚禮吧!」寧珂一臉認真地道。

  青薔微微一愣,下一刻,眼睛紅了,「公主......」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寧珂微微一笑,也沒再說什麼,她只是覺得有情人應當成眷屬,元寶和青薔真心相愛,也該修成正果了。

  青薔也沒再說,抿抿唇,一臉感動地轉了身出去,背影都寫著歡喜。

  *

  寧魏等人提議寧珂登基的事情在西蜀都城再次掀起了驚濤駭浪,毫無疑問的,引起了平王和賢王的一致反對。

  平王當時就在禮部狠狠拍了桌子,怒道:「公主乃是一介女流,怎可擔起西蜀的江山社稷?何況她身懷六甲,多長時間都無法當政,那西蜀不是得亂了套?」

  「本王也以為不可!」賢王也跟著抵制道:「公主雖然是先皇血脈,但畢竟是女流之輩,怕是難當重任。此外,她既然是和大瀚的皇帝成親了,那麼大可回大瀚做皇后去,何必夫妻分離?」

  「正是!本王作為皇叔,也是為了公主的幸福著想!」平王打著關心後輩的幌子,實際上也是擔心寧珂一旦登基,就會和楚君越新建立的大瀚王朝合體,這西蜀的江山就成了外姓的了,而他們這些王爺也自然沒有什麼好下場!

  寧魏冷冷一笑,「兩位王爺說來說去,不就是認為公主是女流之輩,不能繼承皇位?但是兩位王爺也不要忘記了,西蜀的祖制里是允許公主登基的,公主既然是正統,那自然得有公主繼承。」

  「對!」李一補充,「若說公主即將臨盆不便管理政事,那繁瑣之事就交由我等臣子,大事才讓公主點頭即可,並沒有什麼不妥。何況,兩位王爺既然如此疼惜公主,也會為公主分擔的吧?」

  別看李一這人平時冷冰冰的寡言少語,說起話來也是很有一套,直接就把平王賢王關心寧珂的球給踢了回去。

  當時,平王和賢王就噎了一下,一時半會兒竟然沒找到話來反駁,典型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彭閣老摸著鬍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呵呵一笑,「言之有理!按照祖制,公主確實就是皇位繼承人,即便公主身懷六甲也不能影響這個事實。」

  「彭閣老!話可不能這麼說!」賢王急眼了,辯駁道:「所謂的祖制,公主想要登基是有條件的!必須是具備卓越才能,由朝廷大臣投票裁決!能夠三分之二以上票數通過方可登基!」

  彭閣老笑眯眯,也是點頭,「言之有理!按照祖制,公主想要登基確實要嚴苛一些,若是無法通過考核,證明不具備治理國家之能,也是不能登基的。」

  寧魏瞪了彭閣老一眼,「那按照彭閣老的意思,到底是如何?」

  他之前怎麼就不知道彭閣老還是個牆頭草,誰說什麼都說好!

  彭閣老眯了眯眼睛,狡黠地笑了,他豎起一根手指,說道:「只有一個方法能夠讓人心服口服——那就是讓公主參加璇璣卷的考核,是否能夠登基,那就全靠公主本事了。

  此話一出,雙方頓時都再無異議。

  賢王平王肯定是認定寧珂無法通過考核的,西蜀歷史上想要登上皇位的公主不是一個兩個,但是能夠通過考核的寥寥無幾,而且有些還是靠運氣。

  至於寧珂麼?聽聞她就是醫術高明了一些,治理之道怕是不怎麼樣,不過是個粘著楚君越過日子的小女人罷了!

  這一邊,寧魏和李一卻是甚是自信的,尤其是寧魏,他是最能感覺到寧珂變化的人,自從那次死了一回再復活,寧珂就像變了一個人,懂得許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說不好,她滿腦子的怪異想法會幫得上忙。

  寧珂得知還有個考核的時候,皺了皺眉,「考核?是像科舉考試那種?」

  「非也。」寧魏搖頭,「既然是登基的考核,那肯定是和國事相關。」

  寧珂點了點頭,對這個事情說不上有沒有信心,她所擔心的是肚子裡的孩子,她這幾天都不太舒爽,怕考核的時候影響發揮。

  「公主放心,我等會找幕僚過來與公主探討,摸索考核的範疇。」寧魏以為她擔心考核不過,安慰道。

  寧珂搖頭,「不必,我應該能夠應對的,不過,我希望可以儘快考核。」她怕越延後,她肚子越大就越不安全。

  她還有種預感,孩子會提前到來。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微妙,你越是擔心什麼,往往就會發生什麼。

  寧珂得知要考核的第二天,她肚子就開始疼了起來,而最慘的是,考核時間就定在次日!不得改期!錯過就是棄權!

  「那怎麼辦啊!公主怕是要生了......」青薔聽到消息,急的都哭了,「可是考核也不能不參加,到底該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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