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水一章
第24章 。。。水一章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貨走後好像去見了黑狐娘娘,然後就被殺了吧。
秦無夜遠遠的看著金人鳳,正想著該怎麼滅了這群黑狐,畢竟黑狐的能力可是把保命能力拉滿的。
「怎麼了?」
一旁的塗山紅紅問到。
「沒什麼,就是想到那個傢伙認識個對塗山有極大威脅的妖,可這隻妖能力對我沒有絲毫作用,我正想著該怎麼解決這隻妖。」
「唔,對塗山有極大威脅的妖,是指其他妖王嗎?」
「不是,是一些從圈外溜進來的小螞蚱而已。」
「圈外?需要我幫你嗎?」
「不用了,畢竟我們並不知道他們是否有辦法對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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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吧。」
挑撥離間之計?也虧他說得出口,這糟老頭子到底還要臉不要?」站在城樓上的塗山雅雅將金面火神的狡辯聽進耳朵里,頓時被噁心的不輕。
翠玉靈攏著袖子輕蔑一笑:「他犯下的事,有哪一件是要臉的人能幹得出來的?」
「……」還真是。
這個時候再來討論金面火神要不要臉委實沒有什麼意義,塗山雅雅噁心噁心著就習慣了,轉而問起了別的。
「姐姐,我們為什麼要抹掉那群臭道士的記憶?讓他們留著記憶回去揭穿金面火神的真面目不是更好嗎?」
塗山紅紅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面目猙獰的金面火神,抬起手拍了拍塗山雅雅的頭頂。
「若是留著記憶,他們就回不去了。」
見塗山雅雅似乎還有些不解,倒是塗山容容笑著溫聲解釋道:「以金面火神為人的狠辣程度,這些道士若還記得先前的事情,絕對逃不過一死,哪怕金面火神現在傷勢未愈,也難保他不會暗中動手,可我們還有消息要讓這些道士活著帶著塗山呢。」
塗山雅雅本身也不是對這裡面的貓膩全無所知,會多問一句,也只是心頭不滿罷了。
哼,他們來攻打塗山,我們還得保住他們狗命,只沒收了法寶,簡直是便宜死他們了!以後他們要是還敢來鬧事,我絕對打的他們滿地找牙!」
眾人都知道她不過是傲嬌嘴硬,當下便笑笑不再多說。
「先辦正事吧。」塗山紅紅眉眼間本來疏冷的情緒越來越淡,她抬起右手,五指呈爪狀對準金面火神。
還在想著怎樣殺了他們的金面火神立刻就發現他的身體不受控制了,整個人如同提線木偶般倒飛著凌空而起。塗山紅紅五指連動,金面火神立刻就如同被綁上了絞刑架一般,四肢大張著被定在了半空。
這種空門大開的姿勢讓金面火神心中的恐懼更甚,可還不等想出解脫之法,塗山紅紅的指尖便在虛空中輕輕划動了兩下。
而只是這兩下……就直接切開了金面火神手腕上的血管。
任人宰割的恐慌感實在太過可怕,死亡的陰影如影隨形,哪怕陰狠強橫如金面火神,此刻也只剩下求饒這一個選擇。
「不、不要殺我!不是說好會放我們走的嗎?」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是道界的泰山北斗,是萬中無一的人上人,怎麼能就這麼交待在塗山這個鬼地方?!
「放心。」
一直靜靜立在旁側的翠玉靈這才走上前。
「狐妖的本職是紅娘,不是劊子手。不過我覺得你那骯髒的皮囊和身體裡流淌的血……不般配。」
皮囊與體內的血……不般配。
這句話帶給金面火神的恐懼感,遠比腕脈被切割開來還要來的可怕。
他瞪大眼看向開口說話的翠玉靈,目光在觸及她頭上的青色水蛭髮簪時驀的頓住,冷汗就像是突然衝破了閘門,轉瞬間就將他渾身上下都浸了個濕淋淋。
金面火神瞳孔緊縮,顯然已經驚懼到了極點。
他想活著沒錯,可他更想高高在上的活著!
但是眼前這個女妖……
金面火神克制住牙關的輕顫,不死心的問道:「莫非你是……蛭妖之王翠玉靈?」
他將翠玉靈的名字咬的極重,帶著完全無法掩飾的懼怕與惶恐。
而翠玉靈卻避而不答,反倒徐徐開口講起了舊事。
「十多年前,有個年輕俊美的人類男子來到我們蛭妖的村里,我族一隻不諳世事的小女妖瘋狂的愛上了他,並且跟著他離開了村子。一個月後,我們在鄰鎮的藥店裡發現了她的屍體,聽說她私下將本族的獨門妖術傳授給了那個男子……」
她每說一句,金面火神身上的冷汗便多流一分,到了最後,曾經不可一世的道界泰斗,竟如同落水狗一般狼狽。
翠玉靈鄙夷的笑望著他,明知故問道:「那個人就是你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在瞬間對金面火神宣判了死刑。
他睚眥欲裂的看著翠玉靈豎起食指立於唇前,熟悉的手訣讓金面火神徹底失去了理智,放棄了尊嚴。
「求求你們放過我!求求你們……只要你們放了我,我一定……」
翠玉靈對他的哀求置若罔聞,邊掐著法訣邊慢悠悠的續了下去:「而她傳授給你的……是這招吧?」
隨著法訣的落定,金面火神體內的血液就像是受到了無形之力的暗中牽引,從他腕間的傷口處飛速湧出。
「不!不要!我、我的神血。」
對金面火神這種野心勃勃的狂徒來說,死從來都不是最可怕的懲罰。
真正讓這種人無法承受的酷刑是如同螻蟻般苟延殘喘的活著!
被曾經碾壓過的對手譏笑嘲諷,被過去看不上眼的人鄙視不屑。
這對不可一世的金人鳳而言,怕是比凌遲處死還要來的痛苦折磨吧?
翠玉靈滿意的勾起唇角,沖扶著無盡酒壺的塗山雅雅吩咐道:「雅兒,上藥水。」
「嗯!」
塗山雅雅將一隻裝著綠色液體的大罐子搬到垛口邊,將瓶口對準金面火神。
淺綠色的液體離開罐子後並沒有如同普通液體般滲入地面,而是涌動著騰空而起,精準的灌向金面火神右手腕上的傷口。
「不、不要啊」
血液從他的左腕湧出,液體從他的右腕湧進,這一出一進間,竟讓金面火神由於失血而變得蒼白的臉色好轉了起來。
翠玉靈掐訣的指尖再動,額間緩緩的張開一道豎瞳,正冷冷的盯著金面火神。
「這種由我的唾液精心調製的藥水,可以讓大量失血的人瞬間開始迅速造血。」代表著治癒與生機的翠綠光芒,從翠玉靈豎瞳中綻放出來,她略微彎了彎削薄的唇瓣,笑的又淺又冷,「不過呢,造的是自己本體的血呦。」
對金面火神而言,從他體內抽走血液的行為,與剝離力量毫無分別。
他能練成純質陽炎,靠的本來就是當年從東方盟主身上換來的一身的靈血,現如今神血被抽走,這該死的水蛭妖又給了灌了造血的藥水……
感受著體內力量的流失,金面火神恨的睚眥欲裂:「我千辛萬苦得來的神血!你們這幫妖孽不能這樣啊」
他苦心經營,手段盡出才換來的實力與地位啊!
罐中最後一絲液體湧進金面火神體內,翠玉靈終於放下了掐訣的手。
「好了,差不多了。」
得到她的首肯,一直以狐念之術操控著金面火神的塗山紅紅也撤回了妖力。
完成換血的金面火神法力大跌,竟然就這麼筆直的摔下了城牆。
「火神大人!」
眾道士雖然丟失了部分記憶,可腦子還在,哪怕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也多少猜到了金面火神身上怕是藏著大秘密。
哪怕金面火神平日裡積威頗深,眼下也沒有哪個敢湊上前攙扶。
而且……
雖然不明白緣由,但他們總覺得,如果現在靠近金面火神,恐怕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人的身體也是有記憶的。
尤其是劇痛和瀕死,以及恐懼,都會讓身體形成條件反射。
先前金面火神當著這些道士的面,對湊上來餵他吃藥的道士下狠手,現在……縱使他狼狽如狗,這些道士也不敢再貿貿然上前幫忙。
所以說,世間萬物,一飲一啄皆是因果定數。
索性金面火神眼下也沒那個閒心去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他仰天咳了口血,艱難的撐起上身,惡狠狠的瞪著城樓上的妖怪們。
「你們這幫妖孽……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可縱然心中恨極,他現在也只有張口嘴罵罵咧咧幾句的力氣罷了。
放狠話這種事情,當人有與之相配的實力時,會顯得又爽又狠,可當實力不濟的時候,這狠話聽起來就是笑話了。
翠玉靈站在高聳的城樓上,無所謂的笑了笑。
「隨便你咯,反正,你現在以及以後,都只不過是一個不能運用神火的火神而已。」
當神血被抽離身體,以滅妖神火而聞名天下的金面火神……就註定要跌落神壇。
眼看著道界神話以這種不堪的方式落幕,一氣道盟的弟子們都有些啞然,他們靜靜的在原地佇立的半晌,許久才走出幾個人攙扶起金面火神,垂頭喪氣的陸續登上了停在岸邊的木船。
「神血、神血……我的神血……神血……」
金面火神佝僂著背,自打上船之後就靠在桅杆上沒再動過,口中一直念著神血,看起來頗有些神神叨叨的意思。
一氣道盟這次來的弟子水準參差不齊,有像先頭那個李兄那樣的明白人,自然也少不了至今都還搞不清楚狀況的糊塗蛋。
「火神大人這是怎麼了?」
「明明沒有傷啊。」
「該不會是塗山那群妖怪在火神大人身上做了手腳吧?」
「可惡!」
「……」
一眾弟子七嘴八舌的揣測著,幾個稍微上了些年紀的道士默默對視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
雖然很多事情不想明說,可要是任憑這些年輕弟子再胡亂揣測下去,回到道盟恐怕又得生出事端來。
「他應該是被替換了東方家的神血,所以崩潰了,東方世家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靈族,他們以滅妖神火聞名天下,金面大人就是東方家的繼承人,而東方家更神奇的地方是,他們的血脈能讓子嗣繼承上一代的功力。」一旁的老道士為這些年輕弟子解釋道。
老道士乾咳一聲,又緩緩說了下去:「之前的事我們都看到了,按照翠玉靈的說法,金面大人原本體內的血就是東方神血,至於他是如何得到的,我們先不去說它,但是失去了神血,就等於失去了純質陽炎,可以說金面大人已經是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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