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臣服
陳凡見此人機敏，而且礦山情形複雜，他想挖取山中靈脈內的靈石，的確需要一個熟門熟路的人。
「你且起來回話！」陳凡將大刀插在地上，開口說道。
這小六子看上去比陳凡的年紀要大上幾歲，但長得是獐頭鼠目，還一臉的麻子。
只見他，停止了磕頭，卻沒有站起來，跪著說道：「以後小的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報答右使的不殺之恩……」
陳凡年齡雖然不大，但看人的眼光自詡還算不錯，這小六子一看就是那種吃軟怕硬的傢伙，不過頭腦倒是機敏，在這種情況下，說話口齒還能這麼清晰。
「和我說說這礦山的情況吧。」
「我在礦山待了五六年了，這裡的老鼠長了幾根毛我都清清楚楚，這裡負責挖礦的苦力一共一百一十八人……」
這傢伙知無不言，一口氣將礦山中的大小事務說了一遍。
這礦山一共兩名管事，齊富貴負責寒鐵礦的開採，每月初一十五要上繳足夠數量的寒鐵礦。
另一名管事名叫孫蠻，手底下有二十多號守衛，負責守衛寒鐵礦，一來是防止血煞宗的偷襲，另外則是鎮壓那些挖礦的苦力。
「平日裡這齊富貴吃喝玩樂慣了，有什麼事也都是我和小七負責傳達或者代辦，您留我在身邊，絕對能幫得上大忙的……」
「沒想到竟然是獨臂刀孫蠻鎮守這裡。」
蒼梧鎮依靠棲鳳山而建，這礦山就在棲鳳山內，是天星幫分舵重要的產業之一。
陳凡身為右使，知道礦山是天星幫分舵經濟支柱，更是知道孫蠻這一號人物。
只不過他只是聽聞此人名頭，卻從未見過面。
據說這孫蠻以前是使槍的高手，一次與人廝殺，被斬斷一臂後，自創獨臂刀法，連斬數名江湖高手，人送外號獨臂刀客。
小六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右使，那孫蠻徒有虛名，以您的實力，想要殺他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陳凡略一沉思：「我們現在下礦，若是遇見孫蠻，就說我被調到此地擔任大管事。」
他想要礦山下方靈脈內的靈石，依靠自己開採雖然可以，但耗時耗力。
所以陳凡突然覺得，若是將礦山接手過來，讓這裡開採寒鐵礦的人，去開採靈脈的靈石助他修煉，那麼效率就能大大的提升。
只是想要瞞天過海，鳩占鵲巢，卻需要這小六子好好配合，若此人反水，事情可就不可控了。
小六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口中卻鏗鏘有力：「右使放心，小的定忠心耿耿，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陳凡嘴角微微上翹，只見他手指一招，地面上一截乾枯的稻草便落入他的手中，而後便被甩出。
「嗖！」
小六子大驚失色，只見這稻草化作一道殘影，在他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然後如同鋼釘一般釘在他身後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你若有異心，我殺你不過彈指！」陳凡聲音淡淡，似乎說著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
小六子則似乎被人看破了心中想法，驚得一身冷汗，連忙又磕了兩個響頭：「小的絕無二心，定對右使忠心耿耿……」
陳凡在懷中一陣摸索，片刻後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倒出一粒殷紅色，散發著淡淡腥味的藥丸來。
「此藥名叫蝕心丹，吞下之後，若半月內得不到解藥，便會心脈破碎而亡，過程極其痛苦，你若臣服我，吞下此藥，以後這礦山便歸你掌管。」
小六子匍匐在地，眼中閃爍不定，他知道今日若不服下這蝕心丹，只怕無法活著走出這間柴房。
一咬牙便接過藥丸，仰頭便吞了下去。
「起來吧，我們去礦場看看，還有不要叫我右使，稱呼我為公子吧！」陳凡在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傳授他如何御下。
正所謂打一棒子給個棗，軟硬兼施，對下屬才有掌控力，想來這小六子即便有什麼其他想法，也不敢輕易造次。
至於那所謂的蝕心丹，不過是陳凡自己使用的一種獨門秘藥，能夠強健筋骨，並無毒性，很是難得，所以平日裡他都是貼身藏著的，不過顏色和氣味奇特，說是毒藥，他人並不會懷疑。
小六子非常麻利地處理好了齊富貴和小七的屍體之後，二人便朝著礦場而去。
天星幫的寒鐵礦是在棲鳳山眾多山峰中的一座半山腰上，地形險要，道路崎嶇，易守難攻。
因多年開採，已經在這裡開闢出一個巨大的山洞，其內更是九曲迴腸，不熟悉的人，入內非常容易迷路。
陳凡與小六子到達礦洞入口，卻見那獨臂刀客孫蠻正與四五名手下喝酒吃肉。
只遠遠的，陳凡便感覺此人一身煞氣，他在天星幫拼殺多年，一眼就知道，此人不好對付。
小六子快走兩步，來到洞口前。
這傢伙叉著腰，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孫蠻，還不過來拜見新到任的大管事，以後這礦山所有大小事務都歸大管事管。」
孫蠻一隻獨臂，滿手老繭的大手端著酒碗，不屑地瞥了陳凡一眼，哈哈大笑道：「這不是被廢了丹田，削去右使職位的陳凡嗎？沒了武學修為，莫說大管事，給我提鞋你都不配！」
這話一出口，惹得把守入口的眾人哈哈大笑。
天星幫分舵，地位最高的是舵主，其次是左右使，然後就是大管事和管事。
陳凡身為右使，幫內眾人自然都認得他，他丹田被毀，要來礦場的事情人盡皆知，只是他們並不知道陳凡來礦場後的具體職位是什麼。
小六子乾咳一聲，回頭看了看陳凡，見他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心中無奈。
他服下了「蝕心丹」只能硬著頭皮踏出一步色厲內荏。
「孫蠻，放你娘的狗屁，大管事也是你能取笑的，再不過來拜見，可別怪大管事不客氣！」
孫蠻放下酒碗，從懷中摸出一把漆黑的短刃道：「舵主今日回來了，這廢物被貶到礦山來的事情，沒有過問分毫，我想，如果這廢物下礦挖礦的話，舵主應該也不會說什麼的吧。」
陳凡拳頭微微握緊，眼中閃過一抹凌厲。
這分舵的地盤，至少有一半是陳父和陳凡拼殺出來的，如今他父母莫名失蹤，他修為被廢，沒了任何利用價值，就要被舵主棄如敝履，連問上一句都不問了嗎？
「至於你這條亂吠的狗，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來人！將這條狗給我吊起來，讓齊富貴來贖人，另外在將咱們的管事大人，送下礦，一天挖不出百斤寒鐵礦，就皮鞭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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