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請叫我張殿司
索清秋本想認真觀察一下藍無雙的戰鬥技巧，雖然不覺得自己看一眼就能學會，但至少能對自己接下來跟藍無雙學完後的戰鬥形態有個基礎的認知。
可藍無雙根本沒給索清秋看清的機會，光速三槍，一串三解決了戰鬥。
索清秋一邊被天道灌輸著微薄的肉體精華，一邊茫然地眨著眼睛。
大佬這速度，讓自己怎麼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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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無雙沒理會索清秋的茫然，直接將角斗場設置成了訓練模式：「綠漪，用時間規則改變下場內時間流速。」
綠漪從腰間摸出一個藏青色沙漏，略顯興奮的問道：「玩多久？」
「今晚先來個一百年吧。」
......
時間一晃，索清秋已經在這訓練場內練了五年。
藍無雙在這段時間裡一心磨練索清秋的基礎。
從站姿，到熟悉槍感，從找臂、找腰，到埋步、滑杆，最後再練革戳。
藍無雙的教學方式非常簡單，哪裡不準點哪裡。
動作走形，劍鞘點你，姿勢不到位，劍鞘點你。劍鞘的硬度配上藍無雙特殊的發力技巧，不是很疼，卻讓人麻癢難耐。
而綠漪的作用就更加重要了，除了維持時間流速外，各種恢復體力和精神的手段層出不窮。
索清秋能不眠不休地練習五年，綠漪絕對功不可沒。
紮實的付出換來的是喜人的回報，如今索清秋對手中精進槍掌控程度可以說是指揮如臂。
只是即使過了五年，索清秋還是無法適應出槍時，槍膽發出的聲音。
不知是否是為了給自家女兒做啟蒙，綠漪的父親將長槍槍膽里的鋼珠，換成了幾個一碰就唱歌的小道具。
索清秋一抖槍，就能聽到槍頭處傳來一陣清脆的童聲：「爸爸的爸爸叫什麼，爸爸的爸爸叫......」
藍無雙對索清秋臉上略顯扭曲的表情視而不見，提槍扎向索清秋內門，同時喝到：「封。」
索清秋肉身已經形成條件反射，右手擰槍根，左手跟著槍身轉動，用槍尖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形，將藍無雙的槍擋了下來。
隨著索清秋抖槍，槍膽里的歌聲一變：「喲咦喲咦噢，喲咦喲咦嘿......」
「綠漪，你就幫我把這槍膽里的兒歌屏蔽掉唄？」
綠漪此時正安逸地坐在一個紅黃相間的躺椅上搖晃，聽到索清秋的要求後笑眯眯地說道：「好啊，你現在的基本功練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應該是通過實戰來讓你把基礎招式變成你的戰鬥本能。」
說著綠漪從腰間掏出一堆五顏六色的小人，對著索清秋晃了晃：「這裡有一套玩具道兵，我把他們的實力都限制在了和你平級。只要你能在剩下的九十五年內將他們擊敗，我就幫你把槍膽重新處理一下。」
索清秋皺著眉頭看了看眼前已經變成正常人大小的二十四個玩具道兵，聽著手中長槍傳來的：「來啦來啦，勇敢的......」
索清秋一咬牙低聲喝到：「哪個先來！」
綠漪一臉疑惑的看著索清秋：「什麼哪個先來？當然是二十四個一起來啊。而且他們不光會和你硬碰硬，還會找機會偷襲。你自求多福哦。」
綠漪話音剛落，一個鎢鋼色的玩具道兵抽出雙鐧對著索清秋就劈了過去。
藍無雙看著場中瞬間被玩具道兵淹沒的索清秋，笑著搖了搖頭：「你就這麼看好他？這些玩具道兵可是你父親當時用來給你磨鍊戰鬥技巧精心設計的。用來訓練『正義』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綠漪遞給藍無雙一個鈷藍水壺，滿不在乎的道：「你也知道。曾經的新人都知道我的名聲。從來都不選我當指導員。我這玩具道兵也用不到別人身上啊。如果『正義』在戰鬥方面確實有天賦，這套玩具道兵就一併送給他吧。」
聽到綠漪的話，藍無雙死死的盯了她半天，咬牙問道：「兩個指導員，你送了這麼多東西，我送點什麼才好？！」
綠漪眨了眨眼，疑惑的說道：「藍姐姐，你總共就只有守神槍、如獄劍、萬壁甲三件裝備。你還要送他東西嗎？我替你送了吧。」
藍無雙盯著綠漪良久，也沒能分辨出她到底是故意嘲諷自己窮，還是發自真心地想幫自己。
她強壓下心中的疼，一臉風輕雲淡地說道：「送點東西還用你替我？我把師傅給我的道韻送他一縷便是。」
聽到這話，綠漪猛然轉頭看向了她：「道韻？！你師傅給了你多少道韻你捨得拿來送給他？！藍姐，我送給他的東西雖然價值不低。可對於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你沒必要......」
綠漪後面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她聽到了藍無雙嘴裡呢喃出的那句：「三萬道。」
綠漪抿了抿嘴：「藍姐，要不你拿幾百道出來給他編個道韻法衣吧？」
此刻已經陷入苦戰的索清秋自然不知道外面有多大的好處等著自己。
經過訓練場內五年無休止的鍛鍊，索清秋本以為自己已經把出槍收槍練成了條件反射。
可被二十四個稀奇古怪的玩具道兵圍攻之時他才知道，架子是架子，訓練是訓練。
並不是所有的攻擊都會從預想的方向到來，也並不是有效打掉敵人的兵器就可以讓敵人直接不再進行後續攻擊。
尤其是在藍無雙的要求下苦練的單殺手，本以為威力巨大用之必勝。
可實戰時候索清秋發現，面對群攻時候，自己使用最多的是雙殺手，其次是半手槍。自己如果不想跟玩具道兵一換一的話，基本沒機會使用單殺手。
雖然單殺手出手之時，用力最猛，捅得也最遠，但力道用老有去無回，槍身扎入對手體內很難及時收回。
而無論是半手槍那種雙手握緊槍桿，亦或是雙殺手的前手如管槍桿在手心裡滑動，在變招和收招速度上都比單殺手靈活的太多。
索清秋慢慢按下用單殺手一擊斃命的心思，開始慢慢地進入防禦狀態。
靠著封、閉、攔、拿、提、擼給自己爭得的攻擊機會，快速扎槍，打起了防守反擊。
玩具道兵們看到索清秋開始慢慢適應了他們的攻擊節奏，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接著陣形一變，兩兩一隊對索清秋展開了更加猛烈的進攻。
看著索清秋慢慢穩住了陣腳，綠漪好奇的問道：「藍姐，你教他槍術基礎的時候為何讓他專注於單殺手啊？」
藍無雙眼睛盯著場內索清秋的表現，耐心的解釋道：「現在他戰鬥時可以靠著雙殺手輕易殺敵，可他終究會成長。」
「無論是仙人的天道護體，還是佛陀的功德護體，亦或是戰神系的萬法不侵、命運神系的天人永隔、自然神系的自然庇護。說穿了都是規則護體。」
「作為戰鬥系最強的槍系神祇，跟人戰鬥靠的是什麼？攻擊距離？在仙人、法術系神祇或者命運系神祇的面前，戰鬥系神祇什麼時候在攻擊距離上占過優勢。」
「槍系神祇之所以是戰鬥系神祇里最強的存在，靠的就是單殺手。在單殺手出手的一瞬，放棄規則護體，將所有規則凝聚在槍尖，力求一擊斃命。」
「現在他練不好這個基礎，以後與人搏命，一槍扎空，可就沒後悔的機會了。到時候別人一說，他啟蒙是我教的。別說我丟不起這人，就連我師傅都丟不起這人！」
綠漪先是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腦袋突然頓在了半空：「藍姐，你是不是說反了？你師傅應該在你前面吧？」
藍無雙想到自己試煉之時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的那道身影，咬牙切齒的回道：「當然是我在他前面！他根本就不要麵皮！」
與場邊二人的悠閒不同，被玩具道兵擊中了淚腺的索清秋此刻淚流滿面。
聽著手中長槍的槍膽里適時傳來的小鱷魚之歌，心底暗下決心：「老子要是不能把這槍膽里的兒歌關掉，以後與人爭鬥的時候老子就叫張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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