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才成為域外天魔幾天啊？
泰烏仙帝來到索清秋身前後，先是神色輕蔑的憋了一眼楊雨薇薇。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楊雨薇薇看了一眼泰烏仙帝的表情，神情為難的看向了索清秋。
他自然讀懂了泰烏仙帝讓他迴避的意思，但是已經接受了香火神道傳承的他不能像曾經一樣兩不得罪見風使舵了。
現在他做事首先需要考慮的是索清秋的感受。
楊雨薇薇詢問的目光，索清秋自然是感受到了。
他泰然自若的對著楊雨薇薇揮了揮手，讓他退了下去。
並不是索清秋有信心直面頂級仙帝。
連一個楊雨薇薇都差點沒處理掉的他，此刻剛剛收好略顯膨脹的信心。
之所以敢讓楊雨薇薇退下, 是因為從泰烏仙帝叫他論壇外號這一點就可以判斷出。
這就是「我不是青菱仙帝」前輩所謂的禮物了。
雖然禮物的形態與索清秋設想的有一定區別，不過問題不大。
等楊雨薇薇退去之後，泰烏仙帝伸出食指輕輕向下一按。
索清秋眼前火光一閃，視線一暗。
等他眼前再次亮起，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十分巨大的建築之中。
這建築中十分空曠，除了幾根支撐宮殿用的柱子, 再無其他家具。
在宮殿正中是一個紅色的區域。
區域中間一個有一個大大的「仙」字，在仙字後面還有一個問號。
泰烏仙帝來到紅色區域邊緣，輕輕地退下鞋子，對著索清秋擺了擺手。
索清秋連忙跟了上去。
二人來到宮殿中間「仙」字邊對著坐定，泰烏仙帝對著二人之前的空地一揮手，招來一片瓜果，聲音輕柔地說道：「將就一下，我已經很久不沾酒肉了。」
聽到泰烏仙帝的話，索清秋連道不敢。
泰烏仙帝突然從高冷變溫柔，讓他有點不適應。
在仙帝注釋之下，他略帶拘束地摸過一個類似桔子的水果，剛要扒皮，就聽泰烏仙帝聲音憨厚的說道：「這種水果名叫天魔引。」
「它的全部精華都在皮上。」
「只要吃掉它的皮，在之後一段時間領悟道韻速度會加快千倍。」
「不過它的皮酸澀異常，十分難吃。」
「最奇特的是，它這種酸澀直接穿透真靈。」
「就算是一個能完美掌控自身的仙帝也無法屏蔽掉對它的感受。」
「這種酸澀十分影響人心神, 在這酸澀纏繞真靈之時，普通人完全無法靜下心領悟道韻。」
「這種酸澀會隨著道韻領悟狀態結束自然而然地消失。」
「而這果子的果肉, 效果則與果皮完全不同。」
「它的果肉可以讓人漸漸忘記自己掌握的規則。」
「但它的果肉香甜異常, 同時帶有一種強烈的致幻效果。」
「這種致幻同樣會侵入真靈。」
「吃下它的神祇, 在致幻期間內會感受到世間從未有過的歡愉。」
「他的一切幻想都將在幻覺中被滿足。」
「沉浸在其中的神祇，如果意志不夠強大，會一直沉溺到他們掌握的規則徹底消散。」
「這果子除了少數意志十分堅定的人能享用。」
「大多數人面對它，只有一個下場。」
「徹底化凡。」
「不過神奇的一點是，只要同時吃下果皮和果肉。」
「就可以讓人既不感受到酸澀，也無法陷入幻覺。」
聽著泰烏仙帝的講解，索清秋慎重的看向手中的天魔引：「前輩是要用這天魔引考驗我的意志？」
「我考驗你幹嘛。」泰烏仙帝翻了個白眼後，用手指對著索清秋點了點：「你吸收別人規則手段實在太過拙劣了。」
「我把這東西拿出來給你，是讓你漲漲見識。」
「以後吸收別人規則之前先給他餵一點天魔引的果肉，然後再動手。」
「到時候其他人只會以為被吸收之人規則的潰散是天魔引的效果造成的。」
索清秋一臉茫然的看著泰烏仙帝，迷茫的眨了眨眼。
臉上的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仿佛泰烏仙帝說的話他完全聽不懂一般。
泰烏仙帝從果盤中摸出一串晶瑩剔透形似葡萄的果子丟給索清秋，接著不悅地說道：「以我跟她的關係，你不用如此防我。」
「你當天在晴空神域打我日曜殿天驕時，我就發現你吸收別人規則的手段了。」
「而且你當時雖然將那弟子打成了飛灰，但是我依然注意到了那一瞬的光芒。」
「域外天魔在天劫空間外動手就這一點不好。」
「很難藏住自己的身份。」
泰烏仙帝一邊說一邊伸手阻止索清秋辯解意圖。
「你不用反駁，我對域外天魔的了解比你多多了。」
「你才當幾年域外天魔啊。」
說著，泰烏仙帝摸出一個金色光輪丟給了索清秋。
「這東西是我為了解決某些人動手容易被發現域外天魔身份而煉製的法器。」
「這光輪可大可小，你儘量把它掛在一個別人發現不了的地方。」
「只要你帶著它，與人動手之時就會自動調動天火。」
「這天火對活物沒什麼傷害能力，但是可以分辨出死屍, 可以先域外天魔的光效一步，先行將人火化。」
索清秋接過光輪，對著泰烏仙帝鄭重地鞠了一躬：「長者賜不敢辭，雖然聽不懂前輩說的話，但是前輩送的禮物我收下了。」
泰烏仙帝一臉不開心地看了看索清秋，用童聲說道：「她明明說你性格很有趣，應該能和我玩得來啊。」
「見面前我還挺期待她所說的好玩究竟是什麼意思。」
「如今一見，你和那個讓人討厭的傢伙一樣虛偽。」
泰烏仙帝見索清秋一臉恭敬完全不反駁，臉上表情十分不爽地補充了一句：「你也不用前輩前輩地叫我，直接稱呼我名字就好。」
「我這具肉身的名字叫太烏。」
說完手中中指和食指對著索清秋身上輕輕一勾，久秀仙帝變成的人偶直接出現在了他手中。
太烏對著久秀人偶輕輕一彈。
一道金紅色火光從他指尖衝出，直接包裹在玩偶之上。
玩偶之中迸發出一股青色光芒死死的抵住金紅火光。
可惜沒有後續的青色光芒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就被火光徹底煉化。
在青光被煉化的瞬間，久秀人偶直接變回了久秀仙帝的模樣。
變回原樣的久秀仙帝神色木然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仿佛一個大號玩偶一般。
太烏指了指久秀仙帝，輕聲說道：「我的這具肉身，名字叫做艾回。」
聽到太烏的話，索清秋猛地抬頭，震驚地看向太烏。
太烏說得隨意，可話裡面的信息量實在有點大了。
雖然索清秋記憶中有不少分身之術。
可無論是一起化三清還是血神子，都是大道體系的術法。
當今世界的修煉功法可沒有分身這種能力。
太烏饒有興致的欣賞這索清秋的變臉，好像感覺他的表情變化還沒達到他的心裡預期。
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我最近消失了一道肉身，名叫寧樂游。」
聽到這句話，索清秋臉上的表情反而慢慢地平復了下來。
從進入日曜殿內開始，泰烏仙帝的表現就一直讓他有一種違和感。
如今看來，他怕是要精神分裂了。
索清秋攤了攤手，一臉平靜地看向泰烏仙帝，等著他接下來的表演。
看出索清秋發現問題的太烏抱起雙臂，對著索清秋說道：「我的情況比較特殊。」
「當年我與幾位朋友結伴闖蕩之時，接觸到了不可言的信息。」
「心高氣傲的幾位立誓要打破這世道輪迴，對抗起滅。」
「心氣不高的則想著有沒有什麼辦法逃過起滅。」
「我不同，我對起滅完全沒興趣。」
「我只對如何活下去感興趣。」
「當時的我想到，不可言可以度過起滅和他們那奇妙的狀態有沒有關係。」
「是否因為那麼多分身遍布無數時間，所以才讓他們安然跳過危險的時間節點，找到一個安全的時間節點繼續活下去。」
「我覺得我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所以從那天開始我就想盡一切辦法模擬出不可言的狀態。」
索清秋將一個太烏遞給他的形似葡萄的果子丟進嘴裡後，含糊不清地說道：「看起來你失敗了啊，而且失敗得很徹底。」
太烏輕輕點了點頭：「失敗了。」
「我分割了無數意識，形成了無數分身。」
「可始終無法將他們送入其他的時間節點。」
「我發現無論我實力達到何等程度，我始終無法觸摸時間長河。」
「而且隨著分裂的意識越來越多，我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性格了。」
說著太烏身邊浮現出無數穿著金色衣服的身影。
這些身影有老有幼，有男有女。
有的健全、有的殘缺。
這些人出現後，全部緩緩地抬起頭，將目光盯向索清秋，面無表情地同時開口：「我分不清哪個是我自己了。」
雖然索清秋發現了泰烏仙帝性格有點跳脫，並通過久秀仙帝的狀態猜到了他的情況。
可這麼多人一齊盯向他的情形，還是讓他寒毛都立了起來。
他偷偷地搓了搓胳膊，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正對他的太烏身上後，無奈的說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日曜殿吧？」
坦白了自己的狀態後，太烏呆滯著雙目看向索清秋：「這裡的肉身和留守在我所控制的地盤裡那些肉身，全部加在一起就是人們說的日曜殿了。」
索清秋環視一圈後，好奇地問道：「不可言有一種將其他分身聚集起來讓自己變得更完整的狀態。」
「你掌握這個能力了麼？」
隨著索清秋的問話，太烏身後的肉身們沉默了下去。
雖然乍一看看不出區別，但索清秋可以感受到，他們失去了重要的靈魂。
而索清秋對面的泰烏仙帝臉上的表情再次活泛了起來。
他一臉傲氣的挑了挑眉頭：「當然。」
「平日裡，我都需要用一千到兩千份的精神來保持自己的性格正常。」
「至於其他肉身的性格，我都讓他們自行發展。」
「我本以為這樣可以彌補我自身意識分裂過多的情況。」
「可惜，當他們靠近我身邊的時候，他們自行發展出的性格意識就會陷入沉寂。」
「全部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說完，太烏拍了拍手：「她跟我說，你鬼點子很多。」
「思路和我們也不一樣，很多事情我們想不到解決辦法，但你卻總能另闢蹊徑找到一個全新的思路。」
「我這種情況你能想想辦法麼？」
索清秋看著太烏皺起了眉頭。
他清楚，自己想不到解決辦法，太烏也不會感到失望。
但是「我不是青菱仙帝」讓太烏找到自己除了讓他幫自己一把外，應該也是希望自己可以幫忙解決一下他眼前的狀態。
索清秋將手搭在桌子邊，輕輕地敲打起來。
雖然太烏沒明說，但索清秋還是知道他如今的狀態有多差。
從他進日曜殿開始，太烏雖然努力控制，可還是展現了好幾種性格。
如果讓他這麼發展下去，怕是等不到起滅，他就先被自己精神內耗逼瘋了。
其實太烏如今的狀態除了他將自己意識分割太多，每一個都自由發展出了獨立人格外。
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太烏不想放棄自己的本我。
如果太烏能接受所有性格全部是他，老老實實當個精神分裂，也許情況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糟糕。
但是不停對抗其他性格，讓太烏本身的性格被消耗太過。
如今的太烏快要記不住自己曾經的模樣了。
一旦他本我徹底消失，最好的結果就是日曜殿這些人匯聚出一個全新的、誰都不認識的太烏。
而最壞的情況則是，為了爭奪本我之位，他們陷入無盡的內耗之中。
索清秋看著眼前臉上表情不停變化的太烏，輕輕地咂了咂嘴。
雖說無論是太烏還是「我不是青菱仙帝」，在找他之前可能都沒報太大的希望。
可解決他問題的方法，他還真有。
索清秋停下不停敲打桌面的手指，一臉為難地看向太烏。
直到看得太烏臉上的表情從充滿希望到失望，再到平靜後，索清秋才用沉重的聲音問道：「前輩，不知我幫你解決了問題後，可以得到什麼好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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