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世界一切皆虛妄


  聽到牛頭的話,索清秋一臉茫然:「什麼東勝神州?」

  牛頭控制著射出透明豆子的速度語速飛快的說道:「就是當初我們幫你弄死的四大天王分身里,東方持國天王掉出來的那個碎片。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索清秋聽後不敢猶豫,飛速地把當初得到的四個碎片掏了出來。

  接著在牛頭鼓勵的目光中尷尬的問道:「哪一片?我當初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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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減緩了射出透明珠子速度,將太多意識憋在肚子而把肚子撐得特別大的牛頭,聽到索清秋的問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斷了奪魂之法。

  這兄弟怎麼回事, 之前不是對大道世界的事情表現的很了解麼。

  沒工夫多想,牛頭伸手指了指:「半月形的。」

  沒再用牛頭指導。

  索清秋將半月形碎片抓在手裡,碎片自動開始吸收八九玄功修煉出的法力,在太烏的日曜殿上空幻化出了一道虛影。

  虛影奇峰通天鎮海,雲林仙草不計其數。山林之中龍鳳麒麟、玄鶴仙狐優哉游哉地四處閒逛,一副祥和景象。

  可沒等索清秋仔細觀看, 所有仙禽神獸全部極速消失。

  接著山塌、林毀, 海枯石爛。

  之前祥和的景象變成了一片虛無的灰黑之色。

  灰黑色虛影隨著索清秋的心意慢慢落下,和承載了意識的豆兵們緩緩地重合在了一起。

  接著豆兵們從日曜殿中驟然消失, 而灰黑虛影中多出了一片片神情茫然的身影。

  索清秋來不及思考這東勝神州到底發生了什麼。

  發現大殿內再次變得空蕩時,他連忙從腰間的口袋裡召喚出更多的豆兵填補消失的空缺。

  牛頭見到索清秋召喚出了新的豆兵,憋得通紅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接著,放緩了許久的透明豆子射出速度猛的一提,連成了一片殘影。

  索清秋也不含糊,一邊用意念控制東升神州將已經承載了意識的豆兵收入。

  一邊極速的召喚豆兵補充。

  有了索清秋的配合,奪魂之法速度大幅度提升。

  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將所有副意識徹底的從太烏身上全部剝奪了下來。

  一直在充當牛形緩衝器的牛頭,在全部意識全部剝奪完的一刻,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甚至就連它的身體都開始變得透明

  劇烈的喘息了片刻之後,牛頭抬起來,目光中充滿期望的看向索清秋:「索兄弟,你能看出我們哥倆投靠你的決心了吧?」

  「如今沒有能量補充,那長臉的傢伙不說,我消耗的可都是本源。」

  「現在你總能相信我們兄弟了吧。」

  索清秋先是觀察了一下從空中緩緩落下後開始盤腿坐下運功的太烏, 確定了一下他的精神狀態徹底沒了問題後, 才將注意力轉向牛頭。

  牛頭此刻身影時不時地就會化作一道虛影,看起來確實消耗了不少能量。

  接著索清秋又將目光轉向馬面和四神鎖魂陣, 看了看毫無異樣的馬面以及凝實無比的青色鎖鏈。

  「恩......」

  看到索清秋的表情,牛頭一臉訕笑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索兄弟,我就是突然想起了這個讓自己身體虛實轉換的小法術,跟你開個小玩笑。」

  另一邊,見到太烏情緒穩定,不再需要維持四神鎖魂陣的馬面一臉鄙夷的來到了索清秋另一邊,與牛頭對面而立。

  「索......索兄弟,他說的話你不用當真。」

  「當初在陰司,誰不知道他貪小便宜的性子。」

  「只要有機會,他就會嘗試著多要一點好處。」

  「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過他說的我們兄弟倆投靠你的決心倒是不假。」

  「這奪魂的術法因為實在有損陰德,所有被研究出來後就被大道下了詛咒。」

  「只要使用過奪魂術法的人,魂魄里都會沾上一道陰煞。」

  「這陰煞不能遮擋,也無法隱藏,但既不影響魂魄清明,也不會對修煉造成什麼影響。」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標明出何人使用過奪魂。」

  「使用奪魂是違反天條的,所以如今我們算是天庭通緝犯了。」

  「如今我們只能靠你了。」

  看著馬面一臉認真的表情,索清秋一臉感動的點了點頭:「你二位放心, 以後有我索清秋一口飯吃, 一定有你們個碗刷。」

  其實, 馬面說的話,不過是變個方向提醒索清秋,它們兩個做出的犧牲是為了他。

  它和牛頭都是為了提醒索清秋,它們二人從今天開始就算是他的人了。

  索清秋自然明白他倆的意思,但他沒點破。

  一來沒必要,二來講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確實沒發現陰司的幾位對他有什麼不利的想法。

  所以他默認了二位的投靠,將話題轉移到了手裡的四個碎片上。

  「說說我它們是怎麼回事吧。」

  看出索清秋沒有因為它討要好處生氣的牛頭,笑著搓了搓手,一副戴罪立功的表情說道:「其實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第一次得到這碎片時候,我還沒認出來。」

  「但是當你每消滅一個四大天王的分身都給了一個這碎片後,我才注意到。」

  「這形狀和傳說中真正的四大洲一一對應,所以就想到了那個傳說。」

  「傳說曾經大道世界以須彌山為中心,上懸三十三天,下圍一片苦海。」

  「在須彌山四周圍著四大洲和八小洲。」

  「四大洲就是你手裡的東勝神州、西牛賀洲、南瞻部洲、北俱蘆洲。」

  「八小洲則是,提訶洲、毗提訶洲、舍諦洲、上儀洲、遮末羅洲、筏羅遮末羅洲、矩拉婆洲、拉婆洲。」

  「後來不知經歷了什麼,大道世界徹底變了樣子。」

  「我們所在的大道世界雖然也有四大洲,但是沒有八小洲,而且沒有須彌山。」

  「而且我們的四大洲和傳聞里四大洲的樣子相差頗大。」

  「一直有傳聞在大道世界流傳,說我們所在的大道世界是一個破滅後的虛幻世界。」

  「在世界的某些角落,有曾經破滅前真實世界的碎片。」

  「只要得到這些碎片,就可以控制曾經的世界,如果得到全部世界碎片,甚至可以重建真實的大道世界。」

  索清秋聽完牛頭的話,皺著眉頭看著手裡的四塊碎片,沉思了片刻後抬頭問道:「得到全部碎片後才可以重建世界麼?」

  聽到索清秋的問題,牛頭撓了撓後腦勺:「索兄弟,你不是當真了吧?」

  「怎麼可能有什麼真實世界,虛假世界。」

  「你是看我們不夠真實還是看你自己不夠真實?」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都是傳說。」

  索清秋搖了搖頭,將手攤在牛頭面前:「既然這東西存在,說明那傳說就不一定是虛假的。」

  牛頭頓了頓,無奈地說道:「就算傳說不是真的,也沒那麼簡單湊齊所有碎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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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都沒人知道,究竟有多少碎片。」

  「索兄弟,你就把這幾個碎片當成幾個可以存在活人的真實世界就好。」

  「別想那麼多了。」

  聽著牛頭的話,索清秋輕輕點了點頭。

  他覺得牛頭說得很有道理,大道世界存在了那麼久都沒人證實這傳說是真的,說明這碎片極難獲得。

  如今的他機緣巧合地得到了四個碎片,沒必要再去多想其他。

  而且,他連所謂的真實世界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何必在乎呢。

  想是這樣想,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哪裡有些彆扭的感覺。

  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他遺忘了一般。

  他緩緩閉上眼,仔細回想著他得到手機後經歷的一切。

  玩遊戲?

  不是。

  淨神山?

  也不是。

  學海無涯?

  不是。

  究竟是什麼讓他覺得如此違和?

  他細細地思考,將他最近經歷的一切變成無數片段在腦海中回想。

  殺蕭火、戰秦坊、抓五個笨蛋、威懾眾多修煉者、滅黃泉宗、以盛京為核心成立聯盟......

  等等,五個笨蛋?

  想到這五個笨蛋,索清秋忽然發現,他的記憶里雖然有抓住了五個修煉者的記憶。

  但是他們長成什麼模樣,具體做了什麼,為什麼要抓他們,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關於他們的所有記憶,化成了一句話,從索清秋真靈之中緩緩地浮現出來。

  「世界一切皆虛妄,莫要與這世上諸人沾上太多因果。」

  索清秋猛地睜開雙眼,從回憶中驚醒。

  為何會這樣?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他就發現剛剛在腦海中浮現的話竟然開始慢慢淡去。

  他來不及細想,在指尖吐出神力,以指代刀,將這句話刻在了自己的小臂之上。

  牛頭馬面看著索清秋的動作,好奇地問道:「索兄弟,你這是突然有了什麼感悟?直接記下來不就好。」

  「為何將這字刻在手臂之上。」

  索清秋沒有回答,只是神情漠然地盯著手臂上正在緩緩消失的字,心神陷入巨大的波動之中。

  隨著他心神波動,真靈極速運轉起三千魔神。

  這一次,不光運行速度頗快,它還開始不受索清秋控制,開始吸收八九玄功周圍的信仰之力。

  在獲得八九玄功之後,索清秋一直將信仰之力一分為三。

  一份供給真靈、一份供給八九玄功,還有一份留著給真靈附體的大招做備用。

  可今天真靈完全不受他控制,不光把手伸向了八九玄功周圍的信仰之力,就連索清秋留作底牌的信仰之力它也沒放過。

  終於在吸光了索清秋所有儲備之後,三千魔神緩緩地孵化出一個女童。

  女童輕輕看了一眼索清秋小臂上正在消失的小字,接著緩緩潰散開來。

  隨著女童的潰散,那句:「世界一切皆虛妄,莫要與這世上諸人沾上太多因果。」牢牢地印在了索清秋的真靈之中。

  就在索清秋為此感到欣慰之時,他真靈一陣輕輕晃動。

  恍然間,索清秋仿佛聽到了一聲由真靈深處發出的聲音。

  那聲音語氣輕蔑而偏執的說了兩個字:「荒謬。」

  接著索清秋意識中的字緩緩變淡、消失。

  隨著那句話的消失,真靈中的女童重新匯聚成型。

  只不過比她剛剛孵化出來時,身形小了很多。

  從一個惹人喜愛的女童變成了一個營養不良的女嬰。

  索清秋控制心神,用最早孵化出的魔童將女嬰抱在了懷裡,沉寂了下去。

  他再次睜開雙眼,轉頭看向牛頭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牛頭瞪著一對牛眼不解地看了索清秋片刻後,伸出手摸了摸索清秋的額頭,確定他沒發燒後表情奇怪地說道:「我剛剛說。」

  「你把你的那幾個碎片當成幾個可以存在活人的真實世界就好。」

  「別想什麼重鑄真實世界。」

  索清秋不好意思地笑著解釋了一句:「剛剛想了一些其他事情,走神了,不好意思啊。」

  接著將目光轉向太烏,不再言語。

  牛頭馬面雖然對索清秋突如其來的道歉感到莫名其妙,但察覺到他狀態不對的二位也沒敢多言語。

  [是它們忘掉了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是一切是我的幻覺?]

  索清秋低頭看了一下被他撕裂後,因為自動修復功能正緩慢復原的小臂衣服。

  [不是幻覺......]

  [世界一切皆虛妄,莫要與這世上諸人沾上太多因果。]

  [這世界說的是哪個世界?]

  [只是藍星還是包含藍星在內的整個偽道世界?]

  [它代表的意思會是偽道世界為假,大道世界才是真麼?]

  [這句話里說的莫要與世上諸人沾上太多因果,這世上諸人又指的是誰?]

  [張殿司?慕容?還是金毛敗犬的幾人?]

  [或是論壇里的諸位前輩?]

  [還是我身邊的牛頭馬面?]

  想了半天毫無頭緒的索清秋一揮手,將血海召了出來。

  血海一出現便化作小狗繞著索清秋轉起了圈。

  索清秋對著它敷衍地笑了笑,從它身體裡抽出了元屠阿鼻,輕輕橫在了面前。

  [有它們在,沾染了因果又如何。]

  [只要我的實力足夠強,我的劍足夠鋒利。]

  [那麼,無論什麼樣的困難我都可以應付。]

  就在索清秋不停給自己打氣的時候,四神鎖魂陣中的太烏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兄弟,你有什麼事想不開,說出來讓大哥幫你,怎麼還要抹脖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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