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年三十
從家裡一路到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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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已經掛了一列列的紅燈籠，兩側停靠著不少異地牌照的車輛，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穿著羽絨服的大人一手提著年貨，一手牽著小朋友，人尚在門口，就已經有人熱絡地出來迎接。
「人回來就是了，還帶這麼多東西真是的！」
……
蘇然路過聽得只撇嘴。
看看周圍鄰居艷羨讚許的目光，這特麼帶的是東西嗎？
這帶的是面子！
到了學校，這裡就顯得冷清多了，畢竟這個時間點，但凡腦子正常的都不會往這個地方跑。
學校訓練室內。
蘇然走進去，就見到中年人腆著個大肚子，攥著保溫杯正往嘴裡送茶水。
「呸！」
將茶葉吐了回去，姚軍抬起目光看了過來：「怎麼來得這麼慢？」
蘇然聳了聳肩：「過來的時候，我看到路邊好多違章停車的。」
「嗯，大過年的，車位緊張，應急停靠一下的是挺多的。」
這種情況能理解，姚軍點了點頭，不過又立刻皺起了眉頭：「這關你什麼事？」
蘇然立馬來精神了。
「怎麼不關我的事，我可是一個熱心的社會青年！」
姚軍面無表情：「所以呢？」
「所以我就挨個拍照舉報了。」
蘇然咧嘴笑了，晃了晃手機APP：「舉報一個50，這一路給我忙的，能掙好幾百呢。」
姚軍臉色瞬間一黑。
特麼這小子是怎麼做到這麼賤的？
你那是熱心嗎？
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忽然。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猛然抬頭：「學校門口邊上的黑色大眾，你也拍了？」
「拍了呀！」
蘇然撇嘴道：「你沒看到……那輛車不光違章停靠，車牌還有泥巴遮擋牌照了都，我這一波起步掙一百。」
姚軍臉色額頭上漸漸繃起了青筋：「那特麼是我的車！」
臥槽！
蘇然猛地瞪大眼睛。
他趕緊掏出手機想要撤回舉報，但似乎已經晚了，隨即悻悻地抬起頭：「這……要不獎金下來了，我分你五十？」
姚軍差點沒破口大罵。
他捏緊了拳頭，恨不得一巴掌呼死面前這個小子。
半晌過後，他才深吸了口氣。
算了。
活該他叫人過來……只能認了！
「知道喊你過來做什麼不？」姚軍原本還不錯的心情已經消失，此刻連保溫杯里的茶都覺得不香了。
蘇然這時候也不敢觸霉頭，老老實實搖頭：「不知道。」
姚軍點了點頭：「用靈力我看看。」
蘇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照做。
「哦？玄階了？」
「嗯嗯。」
「幾級了？」
「才一級……」
「唉~」姚軍嘆了口氣。
蘇然：？？？
不是？
這劇情怎麼這麼熟悉？
你跟老蘇是串通好的吧？
這個梗過不去了是吧？
蘇然感覺無比憋屈，雖然姚軍什麼都沒說，但就嘆的這口氣，就仿佛無數利箭扎中心窩。
真特麼傷自尊！
「給你個任務，一年之內將境界提升到地階，能夠做到吧？」姚軍目光看向了蘇然。
蘇然眼睛漸漸瞪圓：？？？
一年？地階？
本以為老蘇口氣已經算大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能扯，這是誰給你的自信？
老蘇好歹也就要求個玄階十級。
好傢夥。
你這開口就地階！
這哪是修煉，這特麼是修仙呢！
蘇然都整不會了，這兩人到底怎麼回事，前前後後找到他，就是為了說同一件事情。
「到底是為什麼啊？」
「你爸也給你說過？」
姚軍挑了挑眉，然後擺了擺手：「暫時先別問那麼多，到時候……」
「到時候我就知道了對吧？」
蘇然面無表情接過話，他都能猜到要說什麼了。
姚軍皺眉：「能做到不？」
蘇然語氣堅決：「能！」
「真的？」姚軍露出了喜色。
「真的！」
蘇然點頭笑道：「我回去枕頭墊高點，別說是地階，帝階都沒問題！」
他刻意在後一個「帝」字加了重音。
然後。
啪！
腦門上便挨了一巴掌。
「好笑不？」老姚臉色發黑。
蘇然一臉怨氣地揉著腦袋。
還沒等他說話，一塊深藍色的骨質吊墜便被掛在了脖子上。
骨墜掛上來的瞬間，蘇然只感覺胸口一陣冰涼，體內靈力頓時開始變得運轉緩滯，就像是受到了無形的阻力一般。
蘇然大吃一驚。
可還沒等開口詢問，他就發現了另一個讓他無比震驚的事情。
面前的姚軍……
變了！
準確的來說，是氣質猛然改變了。
就在骨墜被落到蘇然身上的瞬間，面前普普通通的中年人，身上莫名多了一股浩瀚磅礴的壓力。
這種感覺……讓蘇然想到了之前對蘇海使用【皇威】的時候！
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儘管沒有任何動作，但卻給人一種難以喘息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轉瞬即逝。
但蘇然後背依舊滲出了一片冷汗。
「這……這怎麼回事？」
姚軍神色淡然，似乎並不打算解釋什麼，只是目光示意蘇然胸口的骨墜：「應該感覺到了吧？」
蘇然還在愣神中，本能地點了點頭。
「嗯，這個骨墜取自【冥海之淵】，是一頭異化生物的角骨製成的，勉強……算個下品靈器吧。」
蘇然低頭看了眼散發不同尋常氣息的骨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這特麼哪裡勉強了？
姚軍沒理會蘇然，繼續說道：「戴著它修煉的話，可以事半功倍，提升修煉速度！至於其它功能，你自己慢慢發掘吧。」
蘇然聽得一愣一愣的。
提升修煉速度？
別看姚軍說得輕描淡寫，但是一個靈器的價值，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品階決定一切。
蘇然目前的記憶中，所有提升修煉速度的方法，都無比困難且珍貴。
哪怕只是提升一點點。
而這個骨墜呢……說白了就是個修煉加速器！
而且聽姚軍的意思，它還有其它作用。
如果這東西放在市面上，其價值……
嘶——
蘇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一臉茫然地看向姚軍，難不成老男人真打算收自己當乾兒子吧？
對他這麼好？
這……不合適吧？
蘇然神色複雜：「老姚，實在不行你去福利院領養一個吧？別把心思花費在我身上。」
姚軍神色更加複雜。
他手中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半晌後才漸漸放鬆了咬緊的牙齒。
「不要可以還給我。」
「我這哪能要呢？你這東西太貴重了……我能好意思收你這麼重要的寶貝？」蘇然皺著眉頭。
姚軍嘴角抽了抽。
不要？
那你別光說啊，摘下來還給我啊！
怎麼還攥著往領子裡面送呢？
他索性懶得跟蘇然廢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現在讓你一年後提升到地階，還有沒有把握？」
「有！可老有了！」蘇然咧嘴笑了。
有這好東西你不早說。
早拿出來不就完了嘛。
「嗯，那走吧。」
姚軍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就這麼並肩走到了校門口，一路上也沒怎麼搭話。
「那我走了？」
蘇然偏了偏腦袋。
姚軍目光落在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上，此時車窗上已經被貼上了嶄新的罰單。
他咬緊了後槽牙，臉色鐵青一片：「滾！趕緊滾！」
「呵呵……拜拜！」
蘇然尷尬一笑，腳底抹油跑了。
情況不對，趕緊撤退！
離開學校。
蘇然並沒有直接回家，畢竟今晚就大年三十了，怎麼著也得讓老蘇吃了年夜飯再走。
心情大好的他，先是去菜市場買了一大堆菜，打算今晚上好好收拾一桌子飯菜出來。
如今他的小金庫也有好幾萬了，買起菜來那叫一個出手闊綽。
雞鴨魚肉、蔬果蛋奶……先甭管他會不會做，買了再說，大不了回去照著網上教程現學現賣。
手上提著一大堆「奢華」食材，看著周圍菜市場大媽的讚許的目光，和路邊大爺的頻頻點頭，蘇然總算知道那幫過年回來探親的人的感覺了。
回到家，他便開始忙碌。
等到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窗外的光線已經漸漸變暗，空氣也開始微涼。
蘇然一臉期待地守在客廳，就等著老蘇回來了。
嘿嘿。
不知道等他回來，看見這麼一桌子豐盛的飯菜，會是什麼表情？
指定把老男人感動的稀里嘩啦的。
兒子出息了啊……
嘿嘿！
蘇然咧嘴開始傻笑。
然後……
就這麼笑到了晚上九點。
窗外的夜幕深藍一片，桌子上的飯菜逐漸變涼，原本氤氳著整個房間的熱霧也消失不見了……
蘇然有些走神。
他抬頭再看了眼時間。
十點半了。
嘭！
遠處傳來煙花爆炸的聲音，估摸著已經有心急的人開始放炮仗了。
隔壁一家人笑鬧的聲音傳了過來，蘇然的耳畔只剩下牆上掛鐘的聲音——滴答！滴答！
無比清晰。
外面的喧鬧更襯客廳冷清。
他看了看蘇海緊鎖的房門，像是知道了什麼。
也沒說話。
就慢慢站起身，坐在了飯桌上，一個人默默吃了起來。
說實話，他手藝這次還行，就是似乎有點淡鹽……嚼著沒什麼味。
外面再次傳來喧鬧的聲音。
樓道里不知道是哪家人路過，歡笑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桌子上滿滿當當的飯菜。
都涼了……
蘇然低著頭，垂落的劉海遮住了它的目光，他就這麼一口一口往嘴裡扒著米飯。
飯倒是咸了……
喀嚓！
吱呀——
玄關門傳來一聲輕響，溫柔明亮的聲線響起。
「這麼一大桌子飯菜，你就一個人吃獨食呀？小氣鬼！」
蘇然怔然抬起了頭。
門口處。
顧可兒繫著大紅色的圍巾，嬌小的身軀脆生生立在門口，笑得非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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