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內三山
第6章 內三山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我看的清清楚楚,示意五子趕緊撿起來,五子皺著滿是橫肉的臉,小心翼翼的打開,是一塊八邊形的黑色物體。我大驚,趕緊從洞裡退了出來,看著五子手裡的東西,真是不敢相信,五子見我發呆,想問明情況,說:
「念哥,這是啥啊,黑不拉幾的,還這惡臭,這東西咋會在青身巨蟒的肚子裡。」
此時我腦中的思緒連貫起來,但仍不敢確定,先讓五子把匕首給我,我在手上劃了一刀,將血液滴在上面,竟見那東西閃過一道黑光,泛起了一團黑霧,我喜出望外,心中已猜出八九,便說:
「這是八門玉,地脈之石的碎片,一共有八塊,相傳地脈之石能解除詛咒,藏有不死的秘密。」
「啥,不死,那不成妖怪了,怪不得青身巨蟒能長這麼大,定是禍害了不少人,這等邪物,還是扔掉。」說著五子就想扔。
我忙伸手攔住,把我祖上的月牙詛咒告訴了他,五子一聽,大眼珠亂轉,咧著嘴說:
「念哥,如此說來,你這是為了救人,要說你祖上也是奇怪,好端端的碰這物件幹啥,惹一身麻煩,將來待你解除詛咒,我定將它砸個稀碎,免得再禍害人。」
我心說得了,便把東西收好,和五子鑽進盜洞,往外爬去,沒一會,就看到了亮光,我撥開厚實的雜草,抬頭一看,霧蒙蒙的月亮,正掛在天邊,我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出來了;此時,我腦海里閃出一些疑問,這墓為什麼會葬青蟒?還有墓主,它究竟是人還是妖?現在,已無法弄清了,不過,能意外尋得八門玉,真是天大的幸事,我站在洞外往四周看了看,周圍雖荊棘滿布,但是一片凹地,只是雜草叢生,看不得全貌,我剛走了兩步,就被絆倒了。
我正要罵娘,就覺得絆腳的東西奇怪,像是個布帶上,我伸手一拉,竟從茂密的草叢裡拉出一具乾屍,我心中一驚,這裡怎麼會有死屍,我認真觀看,那乾屍身著帆布夜行衣,身上口袋緊實,都是雙孔雙扣,斜挎多寶背包,帆布外扣,鼓鼓囊囊,腳穿綜布馬蹄靴,打的天字結,腰間別著黑絲金鋼繩,繩頭一把四腳丁字勾,將鋼繩扣住,背上斜背子母鎢鋼鏟,漆黑錚亮,透著一股陰寒之氣。
我恍然大悟,這就是那位打盜洞的手藝人,不知因何死在此處,此時,五子也出來了,他看見乾屍先是一愣,看其穿束,也猜了個大概,便說:
「念哥,這就是那挖洞的高人啊,咋死這了,渾身黑漆八拉的,搞的挺古怪,什麼來頭啊。」
「這應該是天山盜,清末興起的盜墓門派,首盜飛天鎖子甲王五山,是有名的盜墓賊,其人手藝不凡,能望山尋墓,且為人豪爽仗義,喜布施窮苦,江湖上的手藝人,也尊稱一聲王五爺,只可惜,王五山一身真本領,竟突然銷聲匿跡了,據說是找到大墓,葬身機括了,各種傳說都有,但因其是外三山門派,慢慢就被人遺忘了,我也是聽父親提過,才知道有這號人。當時只當是江湖傳說,今天看到天字結,才知果有其人。」
我說完這些,便開始清點乾屍隨身的物品,五子也蹲下來幫忙,我打開多寶背包,裡面有各種琳琅滿目的小盒子,什麼藥丸、蠟燭、面罩、香火、暗器等等,但是有一個紅布包裹的東西,像是一本書,我十分好奇的拿了出來,打開一看,封面上寫著'道經',我先是一愣,難道這傢伙還是個道事,竟藏這東西,後一想,不對,那有盜墓還看書。
我隨手翻開看看,除了前幾頁講道教經,在中間位置,則是連續幾頁的山川圖,紙張發黃,墨跡花散,定是有不少年頭,我見有一處位置,畫有九龍拱天,得道升仙的境像,心中頓時清楚了,原來他是按圖尋來的,想必是為這山中之墓,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滿身裝備留後人,我算是撿了個大便宜。
清理完裝備,我和五子挖了個坑,將他好生安葬,介時,天已放亮,視線開闊了,五子常年在山裡打鮮貨,對山路熟悉,很快我們就走出了'天橋峰',順著小道往回走,我無意間,回頭望了一眼峰頂的拱橋,那繚繞的霧氣,猶如一張人臉,在冷笑,我突然想起手上的黑印,現在仔細一看,竟什麼也沒有了,我暗自嘆到,'天橋峰'的秘密,怕是難以尋覓。
正走在半路,見林四從前面心急如焚的過來,一見五子,那是老淚縱橫,抓住他趕緊左瞅右看,見沒什麼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我們一行三人便往回趕,一路無話,回到住處,吃過早飯,五子將一路的經過講與林四聽,碰到精彩之處,說的是眉飛色舞,波瀾壯闊,林四一直吸著捲菸,也不言語,待五子講完,只是長嘆了口氣,走出院子,凝視著'天橋峰'。
五子和我閒扯幾句,便去將'連珠銃'收好,而我則走出院子,將銅菸斗遞給林四,說:
「剛見你吸捲菸,嗆了兩回,想必沒這個好用。」
林四看了看我,接過菸斗,往石頭上磕了磕,從口袋裡抓出一小搓菸絲,塞滿後,點燃,用大拇按著,長吸了一口,這才說:
「謝謝你,幫我把五子帶回來。」
「林叔客氣了,我這命是您救的。」
林四苦笑一聲,說:「真是老了,不服老不行了,沒想到奇門李家有你這樣的青年才俊。」
我愣住了,裝糊塗說:「林叔,你說什麼奇門,我只是姓李...」
「只有奇門李家,才能以血祭,開啟地脈之石,據說,李淳風為此,賭上了後世子孫的性命。」
我目瞪口呆,看著林四。
「你一定好奇我怎麼知道這些,其實,真正的手藝界,並沒有多大,在內三山,也就是三山九派十二人,各家之間,並沒有太多的秘密,我祖上原屬內三山,只是到我這輩沒落了,我天資愚鈍,加上這手藝,是極損陰德的活,我原本想讓五子過平常人的生活,可人算不如天算,他始終躲不過。」林四說完,嘆了口氣。
「這就是你先前逐客的原因。」
「我只當你是普通手藝人,既然都是內三山,就讓這孩子跟著你吧!」
「跟著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他父親,自然是你教導,況且我還有自己的事。」我對林四的話十分不解。
林四看了看我說:「在我們內三山,祖師爺定有門規,誰帶人入的門,這人就跟誰,想吃這碗飯,全憑天意,祖師爺選的,不能改,現在,你們有了過命之交,跟著你,我放心。」
「我...」話到嘴邊,我不知道如何說了,心想這是那門子的規矩,莫名其妙,可林四畢竟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也承諾結草銜環,知恩圖報,現在怎能拒絕的了。
我想起了一件事,衝著林四一抱拳,說:
「林叔,您老既講到內三山,我想請問,近數十年,可有章姓一派。」
「哦,內三山十二人的最後一人,就姓章,這一派沒什麼手藝,只因當家掌門,只做內三山的生意,且為人正派,仗義疏財,又喜結各類人才,久而久之,外三山的人都當他是內三山,也就成了邊緣的第十二人。這章家近幾十年有個叫章寒天的,我早前見過,掐指算算,也有幾十年了。」
我心中一驚,果不其然,這傢伙肯定認識父親,他竄動我們李家,就是為了地脈之石,想到這,我心中的仇恨,又多了幾分!
林四見我不語,便說:
「地脈之石,只是傳說,從未有人集齊八塊,雖說此石擁有巨大神力,窺有驚天之秘,怕是其自身的危害更甚,聽我一勸,凡事不可強求。」
這時,五子走了出來,林四調轉話鋒說:
「鮮貨準備好了,可以隨時起程。」說完林四就回屋了。
五子一聽他爹逐客,便回頭去追林四,要問個究竟,而我,看向遠處,往事瀝瀝...。
五子和他爹商議,要隨我出去闖闖,待賺得錢財,也好娶妻生子,給他養老送終,這本是我意料之中,五子和我收捨完行囊,多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起程了,臨別之際,我將一隻金碗拿出來送給林四,算是這幾日叨擾的酬資,林四也不客氣,接過後,從口袋裡掏出兩千塊錢,遞給我,說這本是我隨身攜帶的,現在分別,該物歸原主了。
我接過那錢,心像是被糾了一下,想起那雙明媚的眼睛,我難以忘懷,但此刻,我卻多了許多陌生。
我和五子各背了一大包行李,算是該帶的,能帶的,都帶上了,順著山間小路,一直向鎮上走去,一路無話,到達鎮上時,已是下午五點半,找了間旅社,我們先住下了,店老闆姓侯,十分客氣,見我們從山裡來,又帶著鮮貨,便好心給我們燉煮,說是要讓我們吃上了熱飯。
我出於禮貌,打了兩斤散酒,請他一起吃喝,侯老闆很是豪爽,搬了張乾淨的桌子,三個人落座,幾杯酒下肚,侯老闆的話也多了起來,和我們天南地北吹噓,原來他不是本地人,老家在貴陽,早些年插隊到這裡,後來返鄉也沒回去,就在這安了家,憑著自己的勤勞,蓋了間樓房,將多餘的房間,開了這個旅社,方便來往的旅客,一家人過的也安穩。
侯老闆見我是外地人,所以顯的親切,拉著我沒完沒了的說,話到深處,還說起他祖上的事,當年他爺爺那輩,是個土財主,靠著祖上的積蓄,日子過的殷實富餘,後來BJ城廢帝鬧共和,各地軍伐混戰,老伯姓都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加上饑荒、流盜,他家那點積蓄很快就入不敷出,在一次散兵游勇的搶劫中,徹底被翻了個底朝天,老爺子一口氣沒緩過來,就走了。
一家人沒啥手藝,又沒有錢財,日子難以為續,在整理他爺爺遺物的時候,無意發現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木箱,灰層很厚,想是多少年沒碰過,打開後,裡面除了幾件老舊衣服,還有一本書,講什麼內三山和外三山,一家人都看不懂,只知道是挖墓的下三濫,也就閒置沒人管了。
侯老闆的話,引起了我的興趣,我假裝調侃道:「如此說,侯老爺子還是個手藝人。」
候老闆臉頰微紅,半眯著眼說:
「啥手藝不手藝的,老爺子膽小,老實巴交的,年輕時喜歡收收東西,保不齊這木箱就是在哪收的,一直閒置沒用,這才留下來的。」
我見候老闆喝的差不多,也問不出什麼,便讓老闆娘攙扶著回去睡了,五子酒量不錯,把剩下的半瓶喝了個底掉,像個沒事人,看來這大個子真是個酒罈子,我也有些半暈,簡單洗漱後,就早早睡了。
早上醒來,我想起候老闆的話,對那本書產生了興趣,畢竟,內三山的事我知道的甚少,可眼下,我下山的目的,是去找章寒天,伺機尋仇,想到這,我心裡有了主意。
在結帳的時候,我多給了侯老闆一百塊錢,告訴他,是想和他交個朋友,另外,我對那個木箱有些興趣,讓他方便的時候,幫忙尋尋,當然,我也不白要,尋到了,我再給些報酬。
候老闆一開始堅決不要錢,後聽我一解釋,覺得也是舉手之勞,反正放在老家,除了燒材也沒有用途,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所以客氣的收下了,說讓我下次路過時,直接來取。
(本章完)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