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璽墓
第10章 天璽墓
回到住處,已是中午時分,五子在外採辦,還未回來,我一個人簡單吃了些飯菜,然後回旅館好生計劃,晚上還得去趟孫老頭那裡,看他那事辦的怎麼樣,我合計著,這次我不能露面,孫老頭雖說與我做過兩趟生意,可並不知道我姓甚名誰,就連他的名字也是楊德貴告訴我的,手藝人做這種生意,都有個規矩,只看貨物不問姓名,一來怕出事了,有牽扯,二來,販貨的分屬同行,如若標名注姓,傳到大家耳中,怕彼此生出事端,這規矩從老輩就有,已沿續千年。
另外,章寒天那老狐狸,搞不好晚上也在那裡,這要是碰見,甚是麻煩,我思來想去,還是等五子回來,與他謀劃一番。
快到傍晚時,五子回來了,大包小包拎了不少,我上前幫忙,簡單看了下,都是些之前交待的器械,還有些肉乾、食品和水,甘肅那地方,聽說水資源匱乏,儘量能備,就先備些,待整理完畢,我把打包回的晚飯,讓他趕緊吃些,順便說起要去孫老頭哪的話茬。
我把我的擔憂說了出來,五子邊吃邊說:
「念哥,我說這事你甭擔心,我一個人去會會姓章的,看他劃什麼道,要是論手藝活,我自不如你,可要是胡亂海吹,我還是有些斤兩,當初打鮮貨那會,林中多少狡猾的東西,還不是被我收拾了,要說他再怎麼狡猾,也不是只真狐狸。」
五子這一說,真把我逗樂了,不過細細一想,確實沒什麼好擔心的,畢竟是五子單身入曹營,我也不能做到步步先知,只能靠他臨場應變了。
五子吃完飯,我讓他換上天山盜的馬蹄靴,打上天字結,這才讓他去找孫老頭,我們商量好,見著孫老頭就說我出差了,一時半會回不來,有什麼事直接跟你說,我倆親如兄弟,一切事由你做主。
五子點點頭,說這事小菜一碟,我怕他大意,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別說露嘴,露出我的名字,章寒天可是老狐狸,聞到味就能猜個八九,那可全功盡棄了,五子拍了拍胸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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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念哥,我記心裡了。」
五子出去後,我獨自一人在旅館裡,回想起近段時間的點點滴滴,是倍感慶幸,這一路走來,讓我懂得很多,不知不覺,我睡著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了我,我見開門的是五子,順手看了看表,快十二點了,這齣去有四個小時了,五子見我醒了,便坐在桌邊講經過,原來,五子去的時候,走錯路了,在附近兜了不少彎路,前前後後耽誤一個多小時,到孫老頭店鋪時,已經快九點了,孫老頭見他終於來了,即刻請到後院,章寒天因為有事,早早就走了,留下楊德貴和五子交談。
起初,楊德貴見五子五大三粗,一臉橫肉,以為是個做苦力的民工,根本就不拿正眼瞧他,五子這人心細,看出楊德貴的不屑,沒有急著落坐,抬起右腳在茶几上拍了拍灰塵,楊德貴捂住口鼻,一臉嫌棄,但孫德財是個行家裡手,一眼就瞅出端異,於是細問五子這靴的來歷,五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滿嘴跑火車,有一句沒一句的糊夸亂造,什麼內三山、天山盜、天字結、九派十二人,這些前言不搭後語的東西,在他嘴裡胡編亂吹,竟把孫老頭唬得一愣一愣的。
楊德貴那裡曉得,孫德財雖然懂行,可畢竟不是內三山的人,自然分不清真假,不過,內三山他是久仰已久,無奈未曾見過,現在五子一說,孫德財立馬眉開眼笑,心想終於碰到行家了,這往後,好物件還用愁嗎,便對五子敬若上賓,楊德貴也被鎮住了,但又拿不定主意,便打電話請示章寒天,章寒天一聽'內三山',當場拍板,把事情定下了,楊德貴這才知道自己淺薄,趕緊賠禮道歉,把預付定金五千塊直接就付了,讓五子明天上午去深港集團,一起出發。
這事算是定下了,孫德財那是喜的合不攏嘴,三個人七扯八聊的到十一點多,楊德貴一看時間,得趕緊回去,他們這才散了。
我見計劃順利,自是十分高興,和五子簡單交待後,便各自睡下,當夜無話。
第二天,五子帶上一些隨身物品就出發了,我則把所有的行李打包,讓旅館老闆幫忙,找了輛跑長途的五十鈴,把東西全部裝上,結帳時,我特意買了幾包煙,散給他們一人兩包,算是謝意。
然後讓司機,把車開到深港集團大門外,等待消息,中午飯剛過,深港集團的大門打開了,兩輛越野車前後駛出,後面跟著一輛小貨車,只見越野車半開的窗戶里扔出一團紙,我讓司機慢慢的跟上去,我下車把紙團撿起,然後讓司機接著向前開。
我打開紙團,上面寫著幾個字,'張掖,天璽墓'。
看來他們是要去張掖,只是這'天璽墓',我卻從未聽說過,眼下只有到地方再打聽了,我便和司機支應幾句,讓他直接開往張掖。
這一路走下來,我才知道路途遙遠,快四千公里的路程,在路上走了五天,到地方時,司機已累的不行,我隨便找了間住宿的小店,把行李卸下,按講好的價錢,把車費付了,另外多給了二百塊,算是辛苦費,讓他也好好歇歇,等緩過乏再回去。司機是個老實人,一陣感謝後便走了。
眼前的小店是一戶農家小院改的,門框上青磚黑瓦人字檐,門口一方平踏,三步台階,左右各有一塊碾子石,大門向里開,有一塊豎著的木匾立在院裡,上面寫'迎客來'三個字,店老闆此時已笑盈盈的迎了出來,看了看我左右的行李,客氣的問:
「貴客是要住宿嗎?長住還是短住啊?」
我點點頭,簡單和店主講了講房價,說自己大概住半個月,後面視情況再定,店主甚是客氣,朝裡屋喊出兩個夥計,幫忙把行李搬了進去,給我收拾了一間向陽的房間,裡面家具擺設比較簡單,除了床,只有一個衣櫃和桌子,旁邊還有一個火爐子,這床不是土炕,火爐估計是給客人取暖用的,房裡空間挺大,收拾的比較利落,一會的功夫,兩個夥計把行李已擺好,我讓店主炒了幾個小菜,隨便吃了些。
一路上的舟車勞頓,讓我覺得十分疲憊,我想趁著還未天黑,四處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商店,買些需要的物資,走出小店,我往四周看了看,整條街上的店鋪,都是用農家房舍改造的,沿路而建,整齊劃一,只是院落的大小稍有不同,我仔細轉了轉,街上有四家商店,日常用品一應俱全,並不像我在內地聽說的物資匱乏,看來我們的眼界,沒有跟上時代的步伐。
街面的盡頭,有一個寬敞的院子,大門敞開,最里的位置,有一座四方高台,四根木柱擎天柱地,圍著高台,撐起一望黑色琉璃瓦,屋檐呈內八字,鳳擺尾,高台有木欄圍飾,刷的是紅色亮漆,台上一方木桌,灰色布墊,桌後站立一人,手拿快板,滔滔不絕,台下端坐數十人,時不時鼓掌相賀,原來這是說書的戲台,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
我好奇的往院裡走了走,說書先生正在說一段'明清八義',講到精彩之處,那是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台下觀眾連連叫好,我大致聽了一段,有些睏乏,便回去了。
客店老闆為人客氣,早已燒好熱水,用水瓶裝好,放在房中,方便我洗漱,我見他很是隨和,便散上幾支香菸,和他閒聊起來,原來店主姓吳,叫吳忠,家有兩兒一女,平時靠這店鋪支應,還種有幾畝干地,日子過得殷實,按他的話說,得感謝政策好,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了。
隨著話茬越來越廣,我開始打聽'天璽墓'的事,吳忠先是一愣,認真打量我,一番思索之後,見我不是壞人,這才說:
「天璽墓,只是一個傳說,老輩們口耳相傳的事,沒有人見過,就像嶺上的洞窟,神秘又漂忽,不過,你要是真想知道,這條街上,只有說書的段老頭,知道一二,我們都是瞎說。」
從吳忠的口裡,得到如此重要的線索,讓我喜出望外,眼下,五子他們應該早到了張掖,肯定也在打聽'天璽墓'的事,我只有先人一步,才能守株待兔,想到這,我決定明天去拜訪段老頭,便和吳忠扯了些別的,就洗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吃罷早餐,到商店買了些菸酒禮品,拎著就往街頭戲院走,巧的是,今天來的早,剛到院門口,門就開了,從裡面走出個老爺子,我仔細一瞅,正是昨天戲台上說書的,趕緊上前,禮貌的問:
「請問,您是段大爺嗎?」
「啥,你找俺啥事,要是聽書,趕下午場。」
「段大爺,我是來找你的。」說著,我把東西遞給他,這老爺子倒也不客氣,隨手一接,將我請了進去,穿過院後的側門,來到一間瓦房,裡面都是些簡陋的生活用具,擺放整齊,並不邋遢,段老頭率先進屋,往桌邊指了指,示意我坐,然後開門見山的問:
「貴客此來,所謂何事?」
我掏出一包煙,散了兩根,然後說:
「我初來貴地,聽說段大爺,是這條街上無所不知的能人,但凡有疑慮或是不解,必要請教您老,我剛好有件事,甚是為難,希望你能提點醒。」
段老頭朝我點點頭,意思讓我先說,我也就顧不得客氣,直接問他聽說過'天璽墓'沒有,誰知這老頭眼睛一瞪,起身將東西塞給我,讓我出去,我不明所以,被他突然的反應搞蒙了,連忙跟他解釋,我並無惡意。
段老頭十分不不屑的說:
「你們這些人,個個長的人模狗樣的,肚子裡的花花腸子,我豈能不知,你們都沒安好心,我不想見到你,給我出去。」說著將我推出門外。
我心想這是怎麼了,老頭怎會如此不講理,我這人脾氣倔,越是搞不清楚,心裡就越想知道,說:
「老爺子,這是咋回事?你要是有啥意見,咱們當面鑼對面鼓的說清楚,你我初次見面,並無深仇大恨啊。」
段老頭見我不死心,說: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幹什麼勾當的,這一年來,多少人問同樣的問題,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盜墓,你死了這條心,我是一個字也不會說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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