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意外


  第27章 意外

  章雪敏也看到了,我在緊張之餘,決定看個仔細,在黑暗的洞窟里,最害怕的就是未知的恐懼,我看了一眼章雪敏,然後伸出三根手指頭,做出倒數的動作,她心領神會,便將m9舉了起來,準備應對隨時出現的危機,我撿起子母鎢鋼鏟,握在手裡,對著剛才鼓包的位置,用力砸了進去,只聽一聲扎破皮囊的悶響,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接著,在子母鎢鋼鏟的鏟尖處,流出來大量的紅色液體,夾雜著奇怪的腥香味,卻並不惡臭,我始料未及,心覺很是奇怪。

  正在我思慮之時,那被扎破的位置,從液體裡竟露出一個肉芽型的東西,我因為離得近,所以看得十分的清楚,那東西竟長的像人形,我突然覺得心裡被疹的慌!眼前的肉芽就像是一個幼小的嬰兒,還有五官輪廓,十分清晰,我心裡七上八下,被這怪東西嚇了一跳,見它並沒有動彈,又不像是個活物,我再仔細瞧了瞧,倒像是個玉雕類的飾件,色澤光潤,我情不自禁的想伸手去拿,卻不曾想,被章雪敏一把攔住了,我愣了一下,只聽她緊張的說:

  「不能碰,你讓我想想,這牆壁有問題。」

  

  「有問題?」我認真的看著她。

  「我想起一種古老的藤術,能食活人,它的表皮善於偽裝,但每次進食之後,就會長出人形的肉芽,我剛開始還以為自己想錯了,直到我看到這肉芽,這洞窟是一個捕食的陷阱。」

  我聽章雪敏如此說,頭嗡嗡作響,隨之而來的是莫名恐懼,這讓我們兩個人,如掉入萬丈深淵般絕望,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我們豈不是要成為腹中之食?我緊張的觀看四周,漆黑的岩壁,猶如一條巨大的嘴,我在一陣無與倫比的恐懼過後,漸漸地恢復了理智,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出去,可首先,我必須確認一件事,我取出'天山盜'的獨門暗器,'釘屍金',瞄準那肉芽般的玉雕,擊發了弓弩。

  隨著'釘屍金'擊破的破碎聲,我看到整面牆都蠕動了一下,我心想不好,真被章雪敏言中了,我朝她招呼一聲,一起快速的往回跑,我扭頭看了一眼,剛剛射擊的位置,整隻肉芽玉雕,如朽木般,瞬間成了一坨焦炭,讓人無比恐懼,我在暗自驚嘆'釘屍金'的威力時,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無暇他顧,只能拼了命的往回跑。

  行至一半,我忽然覺得腳底動盪起來,我們猶如在暴風雨中的孤舟,晃晃悠悠的站立不穩,而此刻,旁邊的岩壁,又鼓出了許多的鼓包,都在不停的跳動,我只覺後背發涼,脫口說道:

  「這是什麼老妖怪啊!那來的這麼多肉芽!難道成了現世的閻王窟?蹦出如此多的小鬼?娘的,這下要老命了。」說完,我拼命的往前跑,可恐懼未減絲毫,我趕緊問章雪敏:

  「你知不知道這藤術怕什麼?或是有什麼天敵?我們這樣一味逃跑,怕是難以逃脫,只有反其道而行,或可有一線生機。」

  我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於她的回答,可章雪敏只是搖搖頭,說:

  「藤術我知道的很少,多數只是古籍中的記載,並無破解之法,況且,這些記載都是十分的古老和邪惡,很少有人願意涉及,不過,我想萬物都怕火,也許可以用火。」

  我聽到此,也只能姑且一試,便從背囊里取出打火機和小瓶煤氣,這東西是我特意準備的,還是在深圳的大型超市買的,本來打算應急的,現在情況危急,也顧不了那許多,我讓章雪敏趕緊接著跑,我點燃打火機,將小瓶煤氣蓋擰開一絲小縫,瓶內瞬間溢出來的煤氣,見火就燃了起來,幾乎是在零點幾秒的時間,將整個瓶蓋都籠罩在火焰里,我的手被燒的十分疼痛,我顧不上那刺骨的灼熱,本能的將整瓶煤氣都扔向肉芽岩壁,在空中,小瓶煤氣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球,來回翻滾,令我意外的是,這翻滾的火球竟被破體而出的玉雕接住了,這始料未及的神助,讓我有些喜出望外,也就是一閃而過的念頭,我馬上調頭就跑,四周的岩壁在身後突然激烈的晃動,使我們的身體失去了平衡,難以行徑,我心中焦急萬分,這時,身後'砰'的一聲巨響,一股熱浪,從背後將我擊了出去,摔倒在地。

  我整個頭嗡嗡作響,只能使勁的搖了搖,章雪敏因為離的遠些,被波及的力量不大,恢復的也快,她過來攙扶起我,我趁時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岩壁被燒的漆黑一片,可牆壁的蠕動,此刻更加大了,看來,剛才的爆炸並沒有阻制它,而我們已經完全站立不穩,我只覺得天旋地轉,連地下的岩石都要裂開了,章雪敏死死抓住我的手,我現在的大腦里,只剩下僅有的意識,眼瞅著那蠕動的牆壁,慢慢地向我們逼近,而我們,好比待宰的羔羊,靜靜地等待命運的降臨。

  地岩碎裂的轟鳴聲,如山呼海嘯般,震耳欲聾,我見出口處燈光閃爍,一根繩子扔了進來,我如大海汪洋中尋得救命稻草,一隻手死死的抓住繩子,而另一隻手,抓緊了章雪敏,我從意識里,只知道被拖拽著往回拉,而身後的山岩此刻開始坍塌,整個洞窟已經充滿了死亡的氣息,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在一陣拉拽和摩擦聲之中,我終於被救了出來,幸得章雪敏早就拉住了我,不然後果難以想像,雖說驚險萬分,好在並無損傷,我死裡逃生,驚魂未定,本能的抬頭瞧了一眼,原來是楊德貴和幾個隨從,郭正庭在一旁正說道:

  「小子,你還嫩著點,下次找死別拖著我乾女兒,這要就你一個,我只當湊熱鬧了,你也不稱稱自己幾斤幾兩,藤術可是南越的巫術,你以為是紙上畫虎?是糊弄人的嗎?」

  楊德貴將我扶了起來,章寒天趕緊去查看章雪敏,見無大礙,長出了口氣,這老小子竟瞪了我一眼,倒是沒說什麼難聽的話。

  我靠在牆上緩了緩,稍微恢復了些體力,隨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看了一眼郭正庭,說:

  「郭瞎子,對你我就不說謝了,為啥這樣說呢?你看你,瘦不拉幾的,搓吧搓吧,不夠一團,捏巴捏巴不夠一碗,我也沒見你搭手,你尖嘴猴腮的,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的多輕巧,簡直就是撿雞毛湊毯子,烏合之眾。」

  我這一番話,說的郭正庭咬牙切齒,腦門子青筋蹦的老高,指著我說:

  「你.....」

  我一看,心裡有些樂了,沒想到氣的他說不出話,總算是出了口惡氣,我也不管他如何喋喋不休,便獨自走出洞外,去尋其它入口,楊德貴和幾個隨從並無阻擋,我來到殿裡,又重新打量眼前的洞窟,左瞅右瞧,還是沒有頭緒。

  我蹲在地上,看了看滿地鋪石,心想,難道二五同宮的理論是錯的?莫非是我先入為主,所以才會辯錯方向,此時,我是一頭霧水,毫無頭緒,我看了看地上的磚縫,和門外一樣,都是鋪磚到底,磨磚對縫,而唯獨,有一個洞窟口,為岩石地面,及不尋常,我正在思索之際,章寒天他們出來了。

  見我蹲在地上,章寒天有些輕蔑地說:

  「奇門李家,也不過如此,看來是虛有其表,李家已無後繼英才,終成歷史啊!」

  我本不想多事,知道他是激將法,可他句句戳到痛處,我站起身來,長出一口氣說:

  「如此說來,你章家乃大家?既是如此,又何苦多添性命,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我雖知些內三山之事,可思來想去,也不見有你這般,表面裝若好人,內心奸詐無比,給手藝人丟臉啊!」

  我本想繼續挖苦,可看了一眼章雪敏的眼睛,心想算了,何必多費口舌,做無用之爭,此時,郭正庭往前兩步,冷笑著說:

  「李念,你小子嘴巴長毛了,說話如過山刀海,見人就咬,全呈口舌之力,你李家本事再大,還能破的了南越巫術?乳臭未乾的嗅小子,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我瞟了一眼他,說:

  「區區南越巫術,雕蟲小技,破了又如何?」

  「小子,你別較勁,你若能破,那我認栽,以前算我胡言亂語,我給你當面謝罪,你要是沒本事,可得給我磕頭,老朽一高興,興許還教你兩招,怎麼樣?」

  我明知他是故意激我,目的是讓我尋找出口,可是,我並不想過多糾結,因為我十分排斥與仇人共待一處,就算死,我也要乾乾淨淨,免得被仇人玷污,我握緊子母鎢鋼鏟,直接從鋪有岩石地面的洞窟入口進去,耳邊隱約聽到章雪敏喊了一聲,只因我走的急,聽不大清楚,當然,我已無心聽她細言,此刻,我在心裡開始盤數如何復仇了。

  走在洞窟里,我加快了腳步,用手電筒直照前方,一覽無餘,沒有障礙,便不做停歇息,大步流星的朝前走,我深知,前方若有危險,怕是難以自救,然而,我更不想看見他們,我怕日子久了,磨滅了初心,奇門李家,恩怨分明,我雖無大德,亦不想妄害於人,但心中仇恨,難以釋懷。

  周圍是一眼四壁黑岩的原始洞窟,洞中即無圖騰亦無其他,除滿壁疊岩,便是無盡的黑暗,我置身其中,似乎並不害怕,像是冥冥之中,有某種感應,只是我沒帶八門玉,全憑自身直覺,我也不敢放鬆警惕,洞內幽暗狹長,我已進來半個多小時,仍是一無所獲,就在我思緒萬千時,迎面襲來一股寒流,我有些喜出望外,有氣流,就證明這洞窟是通的,我有些自信的往前走去。

  果不其然,往前行進沒一會,我看到了遠處有閃閃的亮光,頓時,我內心裡開始了無限的遐想,我加快腳步向前走去,想探個究竟,隨著行進的距離,遠處的亮光也越來越亮,將它周圍的輪廓也映輝出來,原來前面是一方石台,那亮光竟是兩壁燃著燈球火把,順著牆壁再往遠處,是一條青石通道,兩壁粉刷著油彩,栩栩如生,我取下火把,邊走邊看。

  那壁畫十分奇怪,有哀嚎片野,也有天降隕石,畫中大地滿目瘡痍,戰爭四起,席捲天下,皆是死傷,忽見在一山中,天降祥瑞,光彩絢麗,周遭如一片仙境,與世隔絕,只見有一王者,端坐其中,下有百獸,跪而拜之,領首者,為狼身人臉,我看到此處,想起了雪山狼王,心中隱隱作念,莫不是真有雪山狼王?

  我不敢大意,執著燈球火把,繼續往前走,後面的圖騰卻不是彩繪,而是用硬物刻上去的,沒有前面宏偉壯麗,像是講某些人的生平,大意是:一名幼小的嬰兒,從出生到成長,歷經萬般的磨難,終得天眷,帶領族群,戰勝災禍與妖魔,被萬民奉為王者,然而,天不作美,仇敵攻城,城關盡毀,萬民慘遭屠戮,那王者,仍持劍抗爭,最後落得身死國亡,可仍有數位勇士,奮力搶奪屍身,這才衝出城外。

  我心裡思緒一轉,有些清楚了,這後面的生平,講的應該是北涼段業,功成身故的一生,看來天璽墓,果在其中,我抖了抖精神,繼續往前走,前方很快來到了一座崖邊,周圍懸崖峭壁,沒有任何出路,但是,懸崖中間有一孤峰,聳立其間,那峰頂甚高,在我所站的位置,看不清山頂全貌,卻見峰頂燈火通明,如日月之輝,忽有閃閃作明之物,我心中猜測,莫不是天璽美玉的光茫,因為我的出現而產生的感應?

  但此事,還需上得峰頂,才能查驗,可是,此處並無橋樑,亦無繩索,我反倒是陷在進退維谷之間,難以進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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