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始料未及
第29章 始料未及
看來,這不是什麼道觀,我忐忑不安的向四周看去,在殿中牆壁的後面,有一個側門,我此刻心裡有太多的疑惑,想快點知道結果,我直奔側門走去,那裡面竟又是一條青石通道,我沒想到殿中還有密道,牆壁上依舊是燈球火把,亮子松油,將通道照耀的十分明亮,我迫不及待的向前走,沒多遠,一間石室出現在眼前,四周全是黑岩,而正中的位置,竟赫赫地放著一口石棺,這石棺的放置十分的奇怪,竟是豎著放,我突然想起了鬼域冥殿的一幕。
難不成石棺里又是一具活肉?想到這,我的心裡打了個寒戰,我不敢再往下想,而恰在此時,章寒天他們已經跟了過來,在鬼域冥殿時,這豎棺裡面的場景,只有我和楊德貴見過,別人是一無所知,章寒天此時有些魯莽,他竟指揮隨從準備開棺,我本想阻止,無奈話到嘴邊,我沒有說出來,我心裡其實有兩個盤算,第一,如果裡面真是活肉,也許就是我報仇的機會,另外一個,即使我告訴他不能開棺,他也未必相信,我多說無益,只會換回更多的猜忌,而此刻的章寒天,仿佛對石棺內的東西充滿了好奇,兩隻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石棺的一舉一動。
楊德貴從後面進來了,我本以為他會告訴章寒天一切,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竟然一言不發,眼瞅著這一切,像是個沒事人,我非常疑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我不知道他們這是玩的哪一出,好在這一切也是我心所想,我便沒有過多的糾結,說歸說,想歸想,可眼瞅著可怕的東西就要出來,我還是不自覺的後退了好幾步,楊德貴也和我一樣,這一切都被章雪敏看在眼裡,她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已經嗅出來危險,她本能地走到章寒天的身後。
我來不及過多的去想,她要跟章寒天說什麼,就見兩個隨從已經開始動手撬動石棺蓋,而在這個過程當中,章寒天還扭頭看了我一眼,他剛想開口說什麼,就聽隨從發出'驚訝'之聲,章寒天也就顧不上我,趕緊上前查看,我也十分的奇怪,見他們並無慌亂,便繞到豎棺的正面,凝神看去,那石棺裡面,竟是一具發黑的屍骸,沒有任何的陪葬品。
章寒天與郭正庭兩個人緊鎖雙眉,顯得有些失望,這時,有一個隨從伸手摸了一下那屍骸,就見屍骸瞬間跌倒在地上,摔的一地黑炭,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我們誰都來不及阻制,章寒天與郭正庭也是一臉驚訝,我與楊德貴更是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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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正庭上前兩步,一臉嚴肅,用手指著那隨從,腦門子上青筋直冒,氣的半天沒說出一個字,最後直接讓隨從閃到一邊,郭正庭自己開始查看棺內的情景,這口石棺,造型有些奇特,是用整塊巨石打磨製成的,在石棺的內部,竟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字符,郭正庭用手在上面揚了揚,開始認真的看起來,我因為站得遠,不知道裡面寫的是些什麼。
我見眾人沒有什麼大礙,便隻身先退出密室,重新來到大殿,其實,我一直有些奇怪,眼前的這個道觀,修在如此隱秘的地方,眼下,竟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這本身就十分的古怪,難不成,這一切都是大祭司布的局,讓我們不停的消耗自己,直到一個都出不去,都成為陪葬?
此時,我腦海里響起段金龍在石階上解讀的匈奴文字,按文字記載,這地下最起碼有一座匈奴王墓,可現在看來,我們大費周章的來到這裡,卻是一無所獲,我努力的回想著,這一路上所有的細節,看有沒有什麼錯過或遺漏的,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我拼命的抓住腦海里稍縱即逝的信息,開始串連起所有的過往,我發現,自從進入雲頂龍窟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先入為主,我並沒有根據線索去尋找,而是憑著自己的主觀意識,向前行進。
難道是我被誘導了?匈奴王墓與天璽墓,它們會不會是兩座墓?想到這,我趕緊的走出道觀,我用手電筒向周圍的岩壁照去,頭頂雖然漆黑一片,可手電筒的散光,還是能看清大概,上面疊崖交錯,岩壁彎延,溝溝壑壑,聳立而上,看不到頭,而此刻我的位置,像是縫隙間的凸點,顯得十分的渺小,突然間,我看到對面的崖壁上,竟有許多黑漆漆的東西,仿佛像是在移動,我用手電筒反覆的照射,可看上去,依舊很模糊,我唯一能確認的是,那東西會動!
就在這時,章雪敏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的身後,我稍微一愣,她先開口說道:
「李念,你對石棺有什麼看法?」
我沒想到她會單刀直入,而我又是毫無頭緒,便搪塞著說:
「我能有什麼看法,你們也看到了石棺裡面的東西,除了一具炭屍,就是密密麻麻的字符,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你是來故意套我的話吧?」
章雪敏用極其敏銳的眼睛。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說:
「好吧!你不想說,我也不強求,我出來是想告訴你,那石棺裡面的字符,其實是道教的密咒,郭叔的意思是說,這石棺不簡單,並不像我們表面看到的那樣,它有可能是一個被詛咒的牢籠,那裡面的死屍,應該是受到了某種刑罰,被特意懲罰致死的!」
我大吃一驚,有些驚訝的看著她說:
「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章雪敏看著我點了點頭。
可我還是不太相信,便轉身又走了進去,在石室里,章寒天與郭正庭正在仔細打量石棺,我瞟了一眼四周的近況,與剛才一模一樣,一旁的楊德貴走了過來,細聲的朝我說:
「李念,我覺得這裡不對。」
自從進入洞窟以來,楊德貴還是第一次認真地跟我說話,我對他沒有那麼憎恨,雖然他曾經出賣過我,但是在最關鍵的時候,他也救過我,我這個人恩怨分明,所以對他的問話,我沒有置之不理,而是微微的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楊德貴接著說:
「從進入道觀開始,我總覺得這裡的布局,和鬼域冥殿很像,透著邪性,還有,之前你那個林師傅也說這裡是死地,這一路走來,我一直心裡沒底,也不好問你,你看現在,我總覺得心裡堵的很,總覺得有事發生,你能給我透透氣嗎?那林師傅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讓我心裡有個底,雖然你我之間有恩怨,但是我還是十分的相信你。」
我嘴角微微一動,心裡有些好笑,雖說我對他沒有憎恨,但他現在的一席話,讓我覺得他更像一個小人,我也就不跟他客氣,直接了當的說:
「好吧,你我相識一場,我告訴你,五子說的是真的,你多行善事少做惡,好自為之吧!」
說完我也不再搭理他,我重新打量起石室的格局,四壁都是岩石,並無其它的出口或者遺漏,我的心裡有些焦急,就好像又走到了死胡同,突然,大門外面響起了槍聲。
我們都大驚失色,紛紛的跑到外面,就見章雪敏握著手裡的m9,正在向對面的山崖上射擊,她見我們出來了,緊張的朝我們說:
「那山崖上有東西,像是人形怪物!」
「雪敏,你沒看錯吧,真的是人形怪物?」
章寒天立馬就緊張起來,不單單是他,我們所有的人,都感覺如臨大敵。
章雪敏頭也不回的說:
「是的,剛剛有一隻人形怪物,失足從崖上掉了下去,剛好從我眼前落下,我看的清清楚楚。」
說完,她用手指向遠處的崖壁,許多模糊的黑影,都在崖壁上緩慢的移動,我大驚失色,這不是我剛才看到的東西嗎?可是,這東西怎麼會跑這裡來,我百思不得其解,而章寒天他們,早已經掏出了各自的武器,和章雪敏一起,向崖壁上的黑影射擊,果然,一具具被擊落的屍體,順著山崖從眼前掉向深處,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腥臭之氣。
在一陣急速的槍林彈雨之後,章寒天停了下來,他趕緊讓眾人檢查彈藥,這一通檢查,才發現,剩餘的彈夾已經不多了,每人最多還能分到兩個,可放眼望去,那崖壁上的黑影,依舊有許多,我們都心知肚明,在黑暗中遠距離的射擊,命中率,還有人形怪物的抗擊傷能力,都在大大的消耗子彈,即使把所有的彈夾都打完,也未必能把人形怪物消滅乾淨。
於是,章寒天和郭正庭開始商議,沒一會,兩個人紛紛看向我,我知道他們又是一肚子壞水,肯定要拿我做擋箭牌,老實說,我一直沉默的對待,使我顯得十分的軟弱,可為了伺機報復,我只能咬牙忍著,果不其然,章寒天走了過來,看著我說:
「我與老郭商議,打算把你綁著做餌,引人形怪物過來,我們則在道觀里伺機射殺它們,你覺得怎麼樣?」
我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兩個老傢伙如此邪惡,可又轉念一想,倘若真是如此,他又何必告訴我,看來他在跟我打心理戰,想到這,我鎮定自若,面不改色地說:
「用我做餌,真是個好主意,看來你們都得為我陪葬,這也不失為一個好的結果。」
章寒天見沒唬到我,拔出m9,就準備動傢伙,這時,章雪敏過來了,勸章寒天收起武器,然後語重心長的讓我幫忙想辦法。
我聽她如此說,有些惱怒,皺著眉說: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也是一籌莫展嗎?你首先要搞清楚,我是人,不是神,不是任何事都能解決的了,再說,你們章家也號稱內三山的傳人?難不成只會撿雞毛湊撣子,濫竽充數嗎?」
章雪敏沒料到我言語如此激烈,也緊鎖雙眉,而我,無暇顧及她的表情,只是衝著郭正庭喊道:
「郭瞎子,你他娘的倒是顯顯真本事啊!別一遇到事,就唧唧歪歪的找我,我倒底是人質還是保姆?你郭瞎子就是廢物嗎?」
郭正庭這一路上對我儘是譏諷,沒想到被我反過來嘲笑,如此一來,他像是個泄氣的皮球,張著嘴'哦'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什麼道道,看來他的南越巫蠱之術,多是藤術,並不懂得相地看風水,而我叫他'郭瞎子',倒也說得過去。
周圍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我片刻言語,已經將所有的仇人,都譏諷了一遍,我雖然心中的怨氣順了不少,但難免會激怒他們,畢竟人心隔肚皮,保不齊他們一致對外,給我下絆子,可氣歸氣,眼下最棘手的問題,是人形怪物已經越來越近,別人已經指望不上,我只能自己尋找出路,便重新看了看周圍,希望能有所收穫,可瞧來瞧去,仍是沒有頭緒,頓時,只有那牌匾上的布幔,引起了我的好奇,我示意楊德貴找人去看看。
楊德貴是個受差遣的人,見我說出此話,必是有所道理,便將周身收拾利落,招呼上一個隨從,兩個人互相搭人梯,由隨從在下,頂著楊德貴攀爬到門檐下,只見楊德貴伸手就揭開了布幔,牌匾上露出兩個字,讓我們都驚呆了,我原本以為上面會是道觀的觀名,再不然,也可能是墓名,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上面竟是――鬼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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