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恍然大悟
第40章 恍然大悟
我驚慌失措,慌亂中差點就沉了下去,我努力的屏住呼吸,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上游去,水面混暗的亮光離我越來越近,我內心難以形容的渴望,激發了我最後的潛力,我繼續向上游,眼見越來越近,我已經能看到圓形的出口了,我瞪大了眼睛,想伸手去抓,卻發現身體越來越沉,不由自主的往下降,在這一瞬間,周圍似乎變的很安靜,已經聽不見嘈雜的水聲,我知道,我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絕望之餘,我的後背突然被猛的推了一下,我一下就被推出了水面,我努力的張開口,終於可以大口大口的呼氣了!
眼前光線炫目,我睜不開眼睛,只知道被兩個人攙扶著,游到了岸邊,其中一個人將我的眼睛蒙住,過了好一會,才緩慢的打開,此時,我已漸漸地適應這種光亮,揉了揉眼,睜開一看,果然是五子和段金龍,我朝五子擠出一絲笑容,謝謝他救我上來,五子不好意思,說自己光顧著逃命,竟把我落在水裡,要不是我浮上水面,他就要自責一輩子。
我一愣,似乎意識到什麼,認真的問他:
「剛才,不是你推的我嗎?」
五子的臉色瞬間僵住了,他看看段金龍,段金龍也看看他,兩個人都覺得莫名其妙,五子告訴我,他救起段金龍後,他們就一直在一起,並不知道我在那裡,更別說到水裡推我。
我聽的心中一驚,立馬感覺不對,心想這是怎麼回事?便認真的回想起來,我意識到,在我前面游過去的黑影應該是段金龍,他娘的,差點嗆死我,要不是他,我早就游上來了,我的心裡開始罵他真不是個東西,後又一想,五子說不是他推的我,那又是誰在水裡呢?正想著,我突然覺得後背被推的位置,正火辣辣庝,我一緊張,就讓五子趕緊給我看看。
五子揭開我後背的衣服,突然「媽呀」一聲,連退了好幾步,我心中就是一緊,老實說,我還沒見過什麼東西能把五子嚇到,便趕緊轉頭去看他,五子臉色煞白,段金龍也是遠遠的站著,不敢靠近。
我就問五子怎麼了?五子用手指了指我的背,用幾乎顫抖的聲音說:
「你背上有一個手印!」
「手印?」
我愣了一下,就算是有手印,五子也沒必要嚇成這樣,難道還有別的,我正想問他,可五子接下來的話,讓我毛骨悚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五子說:
「那是女人的手印!而且,中間還少了兩根手指頭!」
女人的手?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不過很快,我就想到了章雪敏,難道是她?她在跌落蘑菇岩時,摔斷了手指,可為什麼她不出來!底下的水潭很深,簡直就可以說是深不見底,在下面,絕無可能生存!除非,除非她已經不是人了!
我的這種推測也不是沒可能,章寒天曾說過,章雪敏本來就是血木紅棺的棄嬰,她是鬼域的人!我突然想起她在懸棺下見到血木紅棺的反應,和那詭異的笑,難道這一切都是預謀!
章寒天要尋找的並不是解決方法,而是要成就章雪敏身上的東西!我越想越後怕,這怎麼可能,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一時間,我們三個人都面露驚恐,像是被鏡頭定格了,誰都忘記反應。
好久,我才長嘆了一口氣,說了一句:
「章雪敏!」
段金龍和五子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只是他們還不敢肯定,畢竟,他們只是這趟進山才遇到章雪敏的,對她的印象,趨於陌生,並沒有太多的了解,我想的比較多,可沒法什麼都說出來,有些事,不知道原比知道的好!
還是段金龍先開口說:
「李同志,我剛剛往四周瞧了瞧,這地方應該是在黃河邊上,周圍都是嶺子,沒有什麼人煙,比較偏僻,好像不是祁連山的地界,我瞅著離我們那裡挺遠的,生的很,你看咱們是分道揚鑣呢?還是一起回去?」
我看了看五子,五子一抬手,咧咧嘴說:
「段老頭,咱們是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既然已經出了險地,我看咱們還是各走各的道,沒必要合在一起,弄些分分合合的戲碼,沒有那個必要,我五子說話直,不會彎彎繞,以後若有緣,定能再見,咱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說完五子拉著我就要走,段金龍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再提玉卷的事,我知道五子的盤算,他是著急出手夜明珠,上次我們在孫德財那裡賣的兩隻碗,錢都做了經費,等於白忙活,這次的夜明珠絕對是個搶手貨,定能賣個好價,他肯定是想等有錢了,再去劉燕的糖水店折騰,看來五子是想討媳婦了。
我心想也好,這算全了林四的心愿,等五子娶了媳婦後,讓他在城裡置套房子,和林四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生活,以後也別幹這些有損陰德的事,也算是個好歸宿,我想著想著,就和五子走出去好幾個山頭,終於找到了公路,在路上,我們遇到一輛拉水果的貨車,五子上前好說歹說,最後給了二百塊錢,司機才答應帶上我們,貨車駕駛室只有兩個座,五子見我身體弱,讓我坐前面,自己到後面和滿車的哈密瓜擠在一起,司機是個比較健談的中年人,四十多歲,典型的回族漢子,與他交談後,我才知道,我們出來的黃河邊,原來是個叫二道溝的灘口,屬於寧夏,和祁連山相隔了七百多公里,我當時就有點蒙,沒想到竟有這麼遠,後來司機還說到一件事,說那個地方,相傳有一座大墓,是漢朝王公的,規模不小,就是從來沒有人見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後來也有人猜測,說是以前黃河泛濫成災,墓早已經被黃河水沖走了,剩下的就是滿灘的黃沙和傳說了。
一路上,我十分的好奇,和司機攀談許久,也算是邊走邊說,其間,我還了解到許多的民間訪談。
很快,車子到銀川了,在一個菜市場的門口,司機讓我們下車,五子腳一著地,就覺得二百塊錢虧的慌,滿車的哈密瓜把他折騰的夠嗆,主要是饞的不行,可又不想掏錢,於是,他死皮賴臉的和司機要了兩個,說要報一路之仇,司機為人直爽,也就答應了。五子滿心歡喜,掏出小刀,就切了一個,我們一路飢腸轆轆,也顧不上什麼禮貌,直接開干,要說哈密瓜,還真是銀川的甜,無論水份還是色澤,絕對是上佳,真是有口齒留香的意境。
補充完水份,我和五子找了家麵館,狠狠的吃了一頓,身體才算是真正的得到恢復。
在旅館休息時,五子一直反覆的觀看夜明珠,在燈光的照射下,那顆夜明珠竟有些微弱的變化,從藍色變的有些綠,這一路上,五子怕被人發現,一直藏著掖著,不敢露財,現在只剩我們兩個人,他自然得看個清楚,現在吃飽喝足,不讓他有點事做,他還真憋的慌。
而我的腦海里,開始思索眼前的城市——銀川,據貨車司機說,古時候賀蘭山飛來一隻鳳凰,看到黃河邊上有一片風光秀麗的江南之地,麥浪翻滾,黃河橫貫,竟不忍離去,於是就化身成鳳凰城,也就是後來的銀川!
這雖然只是個神話,可銀川自古以來,並不缺少各種神秘色彩,黃河從這裡貫穿,滋養著神州大地,再往前,則是更神秘莫測的神山崑崙!
我的思緒猶如飛到了九霄雲外,五子突然拍了一下我,我這才回過神來,問他什麼事,五子竟然奇怪的瞅了我半天,才說:
「念哥,不是咱說你,你是不是夢遊了,我叫你半天,你都不搭理我,你快給我看看,這夜明珠咋又變色了,整個就是個變色龍,一天七八變的,你說說,咱是不是被章雪敏蒙了,這壓根不是什麼夜明珠,而是個玻璃球!」
五子這一說,我也注意到了,是的啊,挺奇怪的,現在變成了暗紅色,我努力的在大腦里搜索,想找到有沒有能變色的珠子,可我畢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知識面和業務量十分有限,想了半天,仍是沒有一點頭緒,我安慰五子,等回去找孫德財看看,一定能搞清楚的。
五子也很無奈,但又沒有辦法,只能將夜明珠收了起來,閒聊中,我們說到了章寒天,我和五子一致認為,章寒天他們應該是逃了出來,因為巫眼下的水流,其實就是一條通往黃河的地下暗流,只要體力充足,裝備齊全,逃出生天,就不是什麼難事,再說,我們一路上也沒有見到他們的屍體。
經過這一翻分析,我和五子商定,還是回深圳倒騰,只是要多長個心眼,儘量避開章寒天他們,其實一開始,我也不是說,一定要回深圳去,也想就近找個大點的城市,把東西直接脫手算了,可是現在畢竟是九十年代,內地剛開始發展,大家都在搞經濟,古玩收藏的熱度並不高,而且大的買家都在香港,要想東西價走高,還得往南邊去。再者,五子的終身大事,還得指望劉燕。
商量以定,我們又休息了兩天,這才起程回深圳,交通工具,還是選擇坐汽車,主要是方便,省去了許多麻煩,一路顛簸,著實辛苦,好在終於到地了,我們徑直回到原來的住處,已經是下午了,五子簡單收拾後,就想去找孫德財問個清楚,我一把攔住了他,告訴他,這種事得晚上去,白天人多眼雜,容易惹事非,五子一想也是,於是,耐著性子,熬到了晚上。
吃罷晚飯,五子出門攔了輛車,催促著我趕緊過去,我們再次來到孫德財的店門口,一切如舊,簡陋的便利店標牌,鋁製玻璃貨架,桌上放著一部紅色座機電話,裡面的藤椅上坐著一個老頭,正愜意的聽著收音機,搖著扇子,還哼著小曲。
五子一眼就瞧見了,邊走邊說:
「老爺子,你身體硬朗,這還哼上了,今天心情不錯!」
孫德財先是一愣,一聽聲音是五子,立馬就從藤椅上站了起來,眯著半條縫的眼,笑呵呵的說:
「我說呢?一大早起來,就見喜鵲在樹上叫,我猜定是有貴客,這不,你們就來了,快請進,裡面請!」
說著,孫德貴將店門關上,帶著我們進內院,這院子上次我和五子來過,沒想到這次大難不死,竟又故地重遊,心中生出許多感概,四周依舊,仿四合院的設計,沙發,裝飾,還有滿貨架的古玩,一切都沒變。孫德貴從茶几上拿來剛泡好的茶水,給我和五子倒上,現在的深圳還是夏天,天氣很熱,我用手碰了碰茶杯,又縮了回來,告訴孫德貴太燙。
孫德貴心領神會,連忙說自己老了,起身趕緊去冰箱裡拿了兩瓶汽水,開了蓋子,放到我們面前,我微微一笑,朝他豎起大拇指。
五子在一旁早就心急火燎,實在憋不住,直接就掏出夜明珠,放在桌上,讓孫德財估價,孫德財本來一直眯著眼睛,一見夜明珠,立馬就臉色大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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